第43章 滿載而歸，軍功暴漲
狂風呼嘯，裹挾著漫天飛雪，在大漠上肆虐。
五十名大乾「騎兵」驅趕著上百匹繳獲的無主戰馬，宛如一道黑色的洪流，在雪原上疾馳。
馬蹄踏碎了凍硬的積雪，捲起陣陣白色的雪霧。
在他們身後數里外，黑狼部的前線大營已經化作一片通天的火海，那耀眼的火光甚至將半邊夜空都映成了暗紅色。
然而，蠻族的反應比預想中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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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夫長！有尾巴咬上來了！」負責殿後的侯三在馬背上直起身子，頂著寒風大聲示警。
許青山微微側首，目光掃向後方。
穿過重重風雪，可以隱約看到百餘騎黑影正從火海的邊緣分離出來，循著馬群留下的雜亂蹄印，一路狂追。
這些蠻兵雖然失去了主將，但在家門被燒的刺激下，個個雙眼通紅，不顧一切地想要把這群劫營的大乾人撕碎。
「距離還在拉近，他們的馬沒馱東西，跑得比咱們快。」周老七握緊了手中的精鋼長刀，語氣凝重。
大乾士卒們今夜是第一次騎乘這些草原戰馬，加上還要分心驅趕馬群，速度自然大打折扣。
若是按照這個勢頭，最多再跑出五里，就會被後方的蠻族游騎追上。
在平原上被上百名憤怒的蠻族騎兵咬住，對這五十個缺乏騎戰經驗的新兵來說，無異於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許青山面色沉靜，沒有半分慌亂。
他轉頭看向在隊伍最前方領路的阿蠻。
「阿蠻，帶路去暗河！」
阿蠻點點頭，將身體緊緊貼在馬背上，雙手一扯韁繩。
原本向正南方向逃竄的馬隊，在她的引導下，硬生生在雪原上拐了一個大彎，朝著東南方向的一片低洼地帶奔去。
後方的蠻族追兵見狀，毫不猶豫地調整方向，繼續死咬不放。
雙方的距離在不斷縮短，偶爾有幾支冷箭從後方射來，落在隊伍周圍的雪地里。
「舉弩！還擊！」
許青山一聲令下。侯三等十名弩手立刻在馬背上轉過身，端平了連發短弩。
崩！崩！崩！
一排精鋼短箭破空而出，追在最前面的三名蠻兵應聲落馬，但這微小的傷亡並不能阻止蠻兵的步伐，反而激起了他們更盛的凶性。
一追一逃，兩支隊伍如同在雪原上狂奔的狼群。
不多時，前方出現了一片看似平坦開闊的巨大雪原，表面被積雪覆蓋得嚴嚴實實，與周圍的荒野沒有任何區別。
阿蠻突然放慢了馬速，衝著後方打了一個手勢。
「全體減速！跟著阿蠻的馬蹄印走，一步都不要偏！」許青山氣足丹田，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士卒耳中。
大乾的隊伍立刻收攏陣型，五十名騎兵和那群無主戰馬，在阿蠻的帶領下，小心翼翼地踩著右側一條略微凸起的岩石邊緣，貼著平坦雪原的邊緣繞行。
而後方追擊的百餘名蠻兵，看到大乾隊伍減速，以為對方馬力不濟，頓時發出興奮的嚎叫。
他們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為了儘快縮短距離，這群蠻兵沒有選擇繞路，而是徑直策馬沖入了那片平坦開闊的雪原。
上百匹戰馬同時奔騰，巨大的重量重壓在看似堅實的雪面上。
下一息。
喀嚓——咔咔咔！
一連串清脆的斷裂聲在蠻族騎兵的蹄下響起，這聲音在空曠的荒原上令人毛骨悚然。
那根本不是什麼平坦的雪原，而是一條表面結冰、上方覆蓋著積雪的寬闊暗河！
原本能夠承受單人行走的冰面，在百餘騎全副武裝的戰馬踩踏下，終於超出了承受的極限，大面積的冰層開始龜裂、塌陷。
「冰河！是冰河！」
沖在最前面的蠻兵發出絕望的驚呼，拼命想要勒住韁繩。但戰馬在慣性的作用下根本無法停步，直接踏空。
伴隨著巨大的水花和冰塊碎裂的聲音，前排的數十名蠻兵連人帶馬跌入了冰冷刺骨的暗河之中。
緊接著，後方的騎兵來不及躲避，接連撞了上去，整支追擊隊伍瞬間陷入了災難般的混亂。
暗河的水流並不湍急，但在嚴冬時節，那水溫足以在片刻間奪走人的體溫。
掉入冰河的蠻兵在水中劇烈撲騰，但身上厚重的皮甲吸水後變得沉重無比，將他們直直地拖向水底。
戰馬的嘶鳴聲、落水者的呼救聲交織在一起。
僥倖停在冰河邊緣的幾十名蠻兵，看著眼前塌陷的冰窟窿，嚇得肝膽俱裂，再也沒有半分追擊的念頭，慌忙調轉馬頭向後退去。
一場致命的追擊，就這樣被一道隱藏的地形化解於無形。
雪丘上，許青山勒住韁繩，回頭看著暗河中掙扎的敵軍，眼神平淡。
「幹得漂亮，阿蠻。」許青山讚許地點頭。
若沒有這個草原少女帶路，今夜這五十號人想全身而退，絕非易事。
「繼續走，不要停。」許青山沒有在此地多作停留，率領隊伍重新沒入風雪之中。
脫離了險境，隊伍行進的節奏逐漸平穩。
狂風慢慢減弱，漫天的飛雪也漸漸變成了零星的雪花，天際盡頭，隱隱透出一絲黎明前的灰白。
就在這時，許青山的腦海中，一連串久違的清脆提示音密集地響了起來。
【叮！成功夜襲敵軍補給大營，燒毀大量糧草輜重，大幅削弱敵軍戰力。】
【軍功結算完成，軍功+80。】
【擊殺蠻族重甲副將一名。】
【軍功結算完成，軍功+30。】
【繳獲草原優良戰馬一百二十匹。】
【軍功結算完成，軍功+40。】
【當前累計軍功：155點。】
看著面板上跳動的一長串數字，許青山的心跳微微加速。
一百五十五點軍功！
這絕對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大豐收，在這人命如草芥的邊關，軍功就等同於實力，等同於活下去的資本。
沒有任何猶豫，許青山在馬背上直接打開了系統的兌換界面。
經歷了今夜的劫營，他深知蠻族的騎兵在開闊地帶有何等可怕的壓制力。黑石堡有了這批戰馬，接下來最缺的，便是如何將這些只會步戰的步卒，訓練成一支真正的騎兵。
他目光掃過兌換列表，很快鎖定了目標。
【兌換：《精銳騎戰綱要》。需軍功：40點。】
【兌換：中級體魄強化。需軍功：80點。】
「兌換。」
隨著指令下達，一百二十點軍功被扣除。
下一刻，龐大而繁雜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許青山的腦海。
關於戰馬的飼養、騎射的要領、騎兵方陣的衝鋒與穿插、以及如何利用連發弩在馬背上進行火力壓制……
所有的知識在瞬間融會貫通，仿佛他生來就是一名久經沙場的騎兵統帥。
有了這份綱要，配合蕭紅鸞的練兵手段，他有把握在最短的時間內，打造出一支極具殺傷力的輕騎兵隊伍。
緊接著，是一股更為猛烈的變化。
一股灼熱的暖流憑空在許青山的丹田處湧現。
這股暖流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龐大，它順著經絡遊走全身，不斷滋養、淬鍊著他的骨骼、肌肉與臟腑。
許青山只覺得渾身的骨節發出一陣細微的脆響，原本因為連番廝殺而累積的疲憊被一掃而空。
他的呼吸變得更加悠長深沉，心臟每一次跳動，都仿佛蘊含著戰鼓般的強勁力量。
在這一刻，外界的寒風吹在身上，再也感覺不到絲毫冷意。
體魄蛻變，跨越凡俗。
許青山握了握拳，感受著掌心中那股猶如奔雷般的力量。
如果說之前的他只是一名格鬥技巧出眾的精銳士卒，那麼現在，經過中級體魄強化的洗禮，他已經正式踏入了武者的門檻，擁有了在萬軍叢中斬將奪旗的本錢。
周圍的士卒並沒有察覺到百夫長在馬背上發生的驚人蛻變，他們只是感覺，前方那個挺拔的背影，似乎變得更加沉穩、更加不可撼動。
天色大亮。
漫長的風雪終於停歇，一輪蒼白的冬日從地平線上升起。
視野盡頭，黑石堡殘破但依然堅韌的輪廓出現在白茫茫的雪原上。
「百夫長，咱們到家了！」鐵牛指著前方的城牆，咧開嘴笑了起來，疲憊的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自豪。
五十人，無一傷亡，燒了敵營，斬了敵將，還帶回了一百二十匹戰馬。
這是一場近乎完美的夜襲。
「走，進堡。」
許青山一扯韁繩，戰馬長嘶一聲，加快了步伐。
他知道，這批戰馬的帶回，將成為黑石堡真正崛起的轉折點。
但同時，黑狼部也絕不會咽下這口惡氣，真正的狂風暴雨，很快就會降臨。
而在六十里外的白狼集，蘇錦娘帶領的商隊，也即將面臨一場不見血的兇險交鋒。
一切，都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