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闖王府，驚天陰謀
凌立腦子裡閃過這個名字。
在韓征身後還跟著幾個黑衣人，都是一樣的裝束，看不清真面目。
這幾個人竟然也進入了百花院，一座燈火通明的宮殿。
凌立猶豫了一下，還是翻身從樹上落下，悄悄跟了上去。
這大殿四周都有士兵護衛，凌立不敢靠得太近，翻身躍上殿旁的百年銀杏樹，居高臨下地朝殿內看去。
大殿裡燈火通明，奢華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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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七個人分別坐在殿內。
坐在正首的是一個身穿四爪蟒袍的男人，渾身珠光寶氣，拇指上戴著一枚鴿子蛋大小的翡翠扳指。
這人多半便是懷王。
可奇怪的是，懷王今年七十多了，可眼前這個男人看起來只有四五十歲。
面色紅潤，精神矍鑠，身上有一股道氣，清正溫和。
可那股道氣下面，又壓著一股絲絲縷縷的邪氣……
在懷王身後，有一個幕僚謀士打扮模樣的中年人，坐在輪椅上。
懷王的兩旁則各坐著兩個人，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孔。
韓征正站在其中一人身後，微微躬著身，姿態恭敬得像一條狗。
凌立屏住呼吸，將感知力催動到極致。
總算是聽見了一些細微的談話聲。
「……豈有女娃坐天下……」
「……根基不穩……」
「……裡應外合……」
「……妖王……」
凌立的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女娃坐天下。
這話說的，不就是當今的聖主？
先帝膝下無子，嫡長公主便繼承皇位。
聖主十五歲便征戰沙場，平定北方韃靼之亂。
十七歲監國，整頓朝綱。
二十歲登基，第一件事就是復興鎮魔司，傾舉國之力對抗妖魔。
她在位六年，減免賦稅、修繕水利、提拔寒門，樣樣都是歷代帝王沒幹成的實事。
民間都尊稱她為「聖主」，說她是女媧轉世。
如果懷王想要勾結妖魔謀反的話……
天下大亂不說，妖魔必定像十三年前那樣，再次席捲人間！
凌立的呼吸不由自主有些加重。
可就是這一絲破綻，就要了小命。
「窗外有人！」
大殿裡，一個坐在太師椅上的黑衣人，忽然眼神如電地看向窗外，一掌拍出。
一道掌風化作肉眼可見的氣龍，裹脅著刺耳的破風聲，朝凌立藏身的銀杏樹轟來！
凌立腳下逐風步催動到極致，身形猛地往旁邊一閃。
那道氣龍擦著他的耳朵轟在身後的樹幹上，碗口粗的樹枝應聲炸裂。
好強的掌力！
至少是萬象境！
懷王站起身，冷冷一笑，「放心，本王不會讓這隻鑽進來的老鼠跑掉。我懷王府豈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來人！」
凌立頓時感覺到四五道強大的氣息從暗中升起，顯然是一直藏在懷王身旁的護衛和高手。
但真正讓他畏懼的，還是那幾個黑衣人。
眼下這狀況，別說是硬拼了，逃都未必逃得掉……
完了。
可情急之下，凌立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不再想著逃出王府，而是朝著就近的廂房狂奔而去。
一邊跑，他一邊暗中取出傳音鈴，輕聲說道："蕭大人，我被困懷王府，記得撈我……"
說完凌立乾脆就把傳音鈴吞進了肚子裡。
然後，一口氣衝到了蘇婉兒的房門前。
凌立二話不說，翻身躍了進去。
蘇婉兒正坐在床沿發呆，忽然看到一個人從天而降，嚇得差點叫出聲來。
「婉兒，是我！」
蘇婉兒看到來人是凌立，不禁愣住了，「凌公子，你……」
凌立還沒等解釋，外面已經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凌立索性，一把抱住了蘇婉兒。
與此同時，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懷王在一群侍衛的簇擁下走了進來，正好看到凌立抱著他的女人。
瞬間，懷王那張老臉，變得比頭頂的大草原還綠。
凌立則順勢鬆開蘇婉兒，飛快地掃了一眼懷王身後。
韓征不見了，那幾個黑衣人也沒有露面。
果然。
這些傢伙多半都是鎮魔司的人，怕被自己看見。
「反了！給我拿下！」
懷王一聲令下，兩個侍衛衝上來扭住凌立的手臂。
凌立沒有反抗，任由他們把自己按跪在地上。
「你是何人？」
懷王眯著眼，冷聲問道。
"在下凌立，鎮魔司校尉。我只是想見婉兒姑娘最後一面，並不妄想將婉兒帶走，還望王爺成全……"
凌立硬著頭皮說道。
「凌立？又是你這個臭小子！上次本王法外開恩，饒你一命。你倒好，竟敢擅闖王府，還敢和本王的妾室……」
懷王氣得渾身發抖。
蘇婉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王爺！求您放過他！是我讓他來的！一切都是我的錯！只要您放了他，我……我願意一輩子留在王府，再也不出百花院一步！」
「想讓本王饒恕這臭小子，做夢！」
懷王低頭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陰鷙。
蘇婉兒咬了咬牙，忽然從袖子裡拔出一把剪刀，抵在自己喉嚨上，「求王爺放了他！不然婉兒就死在您面前！」
「放肆！」
懷王一掌拍在門框上，木屑紛飛。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凌立，又看了看以死相逼的蘇婉兒，忽然怒極反笑。
「好，好……好一對苦命鴛鴦！那本王就成全你們……來人，給我押入大牢，分別關押！明日午時，亂棍打死！」
百花院，大殿。
懷王坐回太師椅上，目光掃過殿內幾人，開口問道：「諸位說說吧，那小子，該如何處置？」
「殺！不管他是否聽到了我們的談話，此人知道韓征的事，留不得。」
一個披著黑衣的老者沉聲說道。
幾個黑衣人紛紛點頭，韓征更是咬牙切齒，「王爺，這小子三番五次壞我們的大事，不殺他，後患無窮！」
而懷王卻沒有表態，而是轉頭看向那個坐在輪椅上的謀士。
「魏先生，你怎麼看？」
魏先生臉色平靜的推著輪椅湊到近前，說道：「王爺，這個凌立，現在是鎮魔司炙手可熱的人物。據查，他已被授了七品巡察校尉，是這一屆新人里品級最高的，兩大鎮守使都對他青睞有加。」
懷王眉頭微微一皺。
魏先生接著說：「若就這麼殺了，鎮魔司絕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追查起來，怕是會影響王爺所謀的大事……」
懷王的手指停了下來。
魏先生又轉頭看向那黑衣老者，「周老，依你判斷，這個凌立，聽到我們談話的概率有多大？」
黑衣老者沉吟片刻，「老夫的感知不會出錯。就算他擁有超凡境修為，哪怕再擅長隱藏氣息，一旦靠近大殿三十步之內，老夫必然察覺。這小子多半沒有聽到什麼實質內容，只是路過此處，去找那天香樓的花魁罷了。」
韓征忍不住插嘴，「師父，可這凌立會不會是蕭策派來暗中調查的？姓蕭的這幾年，三番五次派人暗中查訪，之前那些人……」
「不……」黑衣老者擺了擺手，「蕭策何等聰明，自然會吸取之前的教訓。之前派來的人，要麼被我們借妖魔之手除掉，要麼被我們拉攏。他就算再派人，也不會選凌立這種人。」
「為什麼？」
「你自己想想。這個凌立，是個登徒浪子，到處留情，貪戀美色。敢拿三千兩銀子押自己贏，分明是個賭徒。甚至不惜為了一個青樓風塵女子，三番兩次和王爺作對……」
黑衣老者冷笑一聲，又道：「如果你是蕭策，會把這麼重要的差事，交給一個行事張狂、意氣用事、不計後果的孟浪之徒嗎？」
韓征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師父說的是。」
「那你覺得，蕭策會選誰？」
黑衣老者盯著徒弟問道。
「自然是蕭逸風。他實力強大，為人穩重，城府深，又有正義感。這一屆新人里，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韓征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魏先生也頻頻點頭，「就算鎮魔司懷疑到王爺頭上，也斷然不會用這種方式來打探消息，未免也太愚蠢了。」
懷王冷哼了一聲，「但若不殺他，本王的顏面何存？那蘇婉兒楚楚可憐的，本王是一根汗毛都不捨得動……對了，韓校尉，聽說你這條左臂，就是被那小子砍斷的？」
「是。」
韓征拱手答道。
「那便卸他一條左臂，也算給韓校尉出口惡氣。」
懷王輕描淡寫地說道。
可就在這時，一名下人匆匆跑進大殿，單膝跪地，「啟稟王爺！天啟城鎮守使沈嵐大人在府外求見！」
「沈嵐……」
懷王眉頭一皺。
幾個黑衣人對視一眼，紛紛起身。
那黑衣老者拱手道：「既然王爺已有決斷，我等便先走一步。大事，日後再詳談。」
懷王點了點頭。
幾個黑衣人無聲無息地退入屏風後的暗門，片刻便沒了蹤影。
殿內只剩下懷王和魏先生。
魏先生望著幾個黑衣人徹底遁入黑暗後，這才淡淡說道：「王爺，多虧您剛才沒答應他們。這些傢伙是怕韓征勾結妖魔的事敗露，便想要借刀殺人，借王爺之手除掉凌立。」
懷王冷笑也一聲，「本王后來也想到了。哼，這些人，連一個小小的凌立都搞不定，難成大事。與其跟他們合作，還不如找北方的韃子。」
「那王爺，這個沈嵐咱們還要不要見？」
魏先生問道。
"當然要見，聽說這個鎮守使沈嵐，當年可是天啟城出了名的絕色的大美人啊！"
懷王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