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踏入萬象境
"你剛才說什麼？"
凌立冷笑一聲，揮出第二道，沉舟！
斬魔刀裹脅著鋒芒猶如開天闢地之斧，朝著將狼王的手臂硬生生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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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
狼王的手臂還沒等來得及再生，趙橫已經殺了過來。
此刻他已經完全不演了。
那雙眼睛徹底變成了蛇類的豎瞳，渾身上下散發著濃烈的蛇腥味。
握刀的手臂扭曲得不似人類，像一條靈蛇般不斷彎折，刀鋒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劈向狼王。
狼王揮爪格擋，趙橫的手臂卻在半空中拐了個彎，繞過狼爪，一刀刺入狼王的側腹。
「該死的叛徒！」
狼王怒吼著揮出另一爪，趙橫閃身後撤，刀尖帶出一串黑血。
「別忘了，你是妖！你們這些不可理喻的異類，身為妖，卻披著人皮替鎮魔司賣命！真是我妖族的恥辱！你以為他們真會接納你？別做夢了！妖永遠是妖！」
狼王的聲音里滿是憎惡。
趙橫臉劇烈抽搐，渾身猛然僵直，行動變得遲緩了下來，顯然是那番話的干擾，變得左右搖擺。
凌立可絕不能讓趙橫就此迷失心智，連忙大聲喊道：「趙捕頭，殺死了你父母的妖魔就在眼前，你可千萬不能手軟，不能動搖！」
趙橫恍惚間，眼中的豎瞳不斷收縮擴張，真把酷似犬妖的狼王當成了十三年前殺死他父母的犬妖。
「妖孽，給我去死！」
趙橫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
他的妖力再次爆發，皮膚下浮現出一片片細密的蛇鱗，臉頰兩側也開始變形。
幾乎要顯現出妖蛇的原型。
凌立看在眼裡，徹底可以確認了。
趙橫果然就是蕭策說，十惡背叛屬性的妖魔，第一種。
奪舍活人，沉浸式扮演人類，以原身的意志、情感、執念活下去。
可是……
如果他徹底被逼出本相，會不會就回歸妖魔的思維了？
凌立顧不上那麼多了。
燃脈九轉，再次開啟！
經脈炸裂般的劇痛席捲全身，皮膚下的血管像一條條燒紅的鐵絲。
但萬壽通天錄的回春之力同時運轉，一邊撕裂一邊修復，硬生生將這股力量維持在一個微妙的平衡點上。
焚身刀法第三式……
同歸！
凌立迎著狼王揮下的巨爪沖了上去。
刀鋒與獸爪正面碰撞。
這一次，刀尖貫穿了狼王的掌心，從爪背透出。
凌立整個人跟著刀鋒一起鑽進了狼王的手臂，刀勢不減，順著前肢一路劈進去，直刺胸膛！
他看到了那顆跳動的心臟。
以及心臟旁邊，那顆暗紅色的妖丹。
「哼，這種形態下，我看你的要害還怎麼藏，這次耍不出花招了吧？」
凌立冷冷一笑，直接探入狼王胸腔。
妖丹被硬生生扯了出來，滾燙得像一塊烙鐵。
凌立的掌心皮膚瞬間被燙掉一層，血肉模糊。
但回春之力已經開始修復，新生的皮肉在焦黑的舊皮下緩緩生長。
狼王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大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們……」
狼王剛張開嘴，一道刀光便凌空閃過。
趙橫從側面一刀斬落，狼王那顆猙獰的頭顱飛上半空，然後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成功擊殺狼王】
【品階：妖煞中期】
【十惡：暴食】
【獲得屬性點：61】
【成功擊殺狼妖×3】
【品階：妖靈】
【獲得屬性點：48】
【當前屬性點：109】
凌立一屁股坐在地上，還沒來得及高興，燃脈九轉的副作用就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這次比之前更猛。
連續兩次運轉燃脈九轉，雖然有回春之力護住經脈，但那股撕裂感仍然讓他渾身痙攣，四肢百骸都像被碾碎了一樣疼。
他咬著牙，抬起頭看向趙橫。
趙橫還保持著斬落狼王頭顱時的姿勢，雙眼依舊是蛇類的豎瞳，臉上的鱗片也沒有完全褪去。
他站在那裡，渾身散發著濃烈的妖氣，像一頭隨時會撲過來的野獸。
凌立下意識摸向懷裡那顆還魂丹。
萬不得已的時候，只能靠它保命了。
「趙捕頭，多謝你了。要是沒有你，我肯定被韓征那傢伙給害死了。」
凌立強撐著站起身，試圖再次喚醒趙橫的人性。
趙橫沒有回應。
「這回你明白了吧？黑風寨這群妖魔，根本不是我一個人能對付的。就算咱倆聯手，也是險勝，差點我這條小命就搭進去了。」
凌立一邊說，一邊朝他走過去。
「說實話，你在青山縣當捕頭的時候，我就佩服你。抓江洋大盜，維護一方平安。後來靈彌山你殺了那麼多妖魔，比那些名門子弟還拼命……你比任何人都配得上這身玄龍袍。」
凌立一直不停地說這話。
他覺得只要自己不把趙橫當成妖魔。
這樣趙橫或許也不會把自己當成妖魔。
漸漸地，趙橫的瞳孔和鱗片消失，那股濃烈的妖氣也慢慢收斂回去。
可他還沒等說半個字，整個人就體力透支地栽到下去。
凌立也撐不住了，一屁股坐倒在地，靠在狼王的屍體上大口喘氣。
而疲憊不堪的凌立此刻已經失去了感知力。
渾然不知，一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從角落裡閃出，翻身躍上一匹快馬，朝著山下狂奔而去。
快馬一路疾馳，在鎮魔司駐所門前停下。
黑衣人摘掉帽檐，露出一張滿是冷汗的臉。
王虎。
他推開駐所後堂的門時，韓征和另外四人已經圍坐在桌前等了很久。
「怎樣？」
韓征抬起頭。
王虎搖了搖頭，「都活著……」
「都活著？」韓征眉頭一皺，「這兩個傢伙……竟然能滅了狼王全族？怎麼可能？」
「那個凌立，比我們想像中更強。之前還以為他拿頭名是靠撿漏，今晚看來，他能力壓蕭逸風，絕不是浪得虛名。」
王虎一擦額頭的汗說道。
「那趙橫呢？」
王虎的表情更複雜了，「他……竟然妖化了。那種狀態下，實力完全不輸凌立。」
韓征沉默了半晌，才開口道：「我這次失算了，本想借著狼王的手，順便幫毒龍大王除掉同族的叛徒，誰知道兩個都沒弄死。哼，早知道當時，我就不該同意這凌立的請求……」
「你也不用太灰心，至少咱們摸清了他倆的底。下次可以布一個更穩妥的局，引他們進陷阱，再讓毒龍大王親自……」
王虎壓低聲音。
韓征點了點頭，忽然臉色一變，痛苦地用手捂著太陽穴，「我……我幫狼王他們找黑風寨當老巢，讓他們殺了那群山賊，這也算為民除害對不對？」
韓征說著，眼睛忽然變得通紅，抬頭看著王虎和另外幾人，聲音有些顫抖，「那群山賊盤踞黑風山多少年了，燒殺搶掠，官府剿了多少次都沒剿乾淨。我借狼王的手滅了他們，是造福一方百姓……我沒有背叛大魏，沒有背叛鎮魔司……我不是叛徒……」
韓征的聲音又變得急促，「我們所謀的大事，是為了拯救天下。我只是想讓世人知道真相。妖魔比我們想像的更可怕，我們不過是井底之蛙，是被妖魔圈養的畜生」
王虎幾人對視一眼，神情複雜。
「韓校尉，這些話……您跟我們說不上吧？您最近精神不太好，去醫館看看吧。」
王虎冷冷的說道。
韓征顫抖地伸出手，從懷裡摸出一顆妖丹吞了下去。
一股狂暴的氣息從他體內炸開，他的氣息節節攀升，原本只有超凡境初期的修為，此刻竟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韓征閉著眼睛，等那股力量徹底融入體內。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中的通血絲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堅定。
「諸位放心。我還有一個方法可以除掉凌立，這兩天，他身受重傷，正是最好的時機……」
……
朔陽府，悅來客棧。
凌立萬萬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和死對頭趙橫互相攙扶著離開黑風寨。
回到城裡，凌立沒去駐所的屋舍，而是謹慎地找了一家遠離駐所的客棧住下。
房門一關，他一頭栽倒在床上。
回春之力一直在運轉，那種暖洋洋的感覺從丹田源源不斷湧出，滋養著每一寸經脈和肌肉。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過重大，必須要聯絡蕭策了。
凌立從懷裡摸出傳音鈴，下意識地嗅了嗅……
凌立把今晚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重點是已經確認了趙橫被奪舍，成為了妖魔的事實。
「你做得不錯。拉攏趙橫這步棋走對了。這就是十惡背叛和偽裝兩種妖魔的不同之處，背叛的妖魔只要不覺醒，不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妖魔身份，就會永遠保住人類。」
「但你要注意一點，一旦背叛的妖魔被逼出本相，他的思維就可能完全回歸妖魔那邊……」
蕭策的聲音陸陸續續從傳音鈴里傳出。
「屬下明白……大人，我有個問題。如果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我能宰了韓征嗎？」
凌立說道，傳音鈴那頭沉默了兩息。
「最好活捉。死的韓征對你沒有太大好處。下一個想殺你的人，你可就不知道是誰了。」
凌立苦笑著搖了搖頭，「屬下明白。」
中斷聯絡後，凌立盤膝坐在床上，打開系統面板。
【力量：47】
【精神：73】
【體質：99】
【敏捷：73】
【當前屬性點：109】
他原本覺得自己超凡境巔峰的修為已經夠用了。
但今晚這一戰讓他意識到，對付妖煞級別的大妖，光是硬實力相當還不夠。
妖煞的本命妖術太棘手，靈彌大王的超速再生，狼王的血肉獻祭，每一個都有翻盤的能力。
妖煞對應的是武者的萬象境。
自己還差著一個大境界。
必須儘快突破！
凌立開始了氪命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