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十惡，偽裝
「斬妖除魔，除惡務盡，我也要去……」
趙橫面無表情的說道。
而韓征卻微笑地說：「斬妖除魔的心意是好的，但駐所不能一個校尉品階的人都沒有。你和李文英留守，以防萬一。」
凌立心想，這是怕趙橫跟著去，礙你的事吧。
上次沒弄死自己，這次他們擺明了是要和妖魔聯手，來一場裡應外合啊。
也好，拿自己就一勺燴，把你們這群叛徒全都收拾了。
這正是鎮守使蕭策交給自己的秘密使命！
雖說凌立已經突破到了萬象境，但他也不敢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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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征那五個心腹不足為懼，最麻煩的是那個未知的大妖。
韓征敢擺這個陣仗，就說明請來的幫手絕對不弱，甚至可能比黑風寨的狼王更強。
一路無話。
六個人騎馬出城，沿著官道往南，半日後便望見了赤水河。
這條河是北方漕運的要道，河面寬闊，水色渾濁發紅。
渡口處停著十幾條貨船，有的纜繩斷了，隨波漂流。
船板上橫七豎八躺著屍體，有船夫，有客商，還有無辜的婦孺。
沒有一具屍首是完整的，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成群的蒼蠅嗡嗡作響，場面慘不忍睹。
正午的陽光直直地照下來，河面泛著粼粼波光，看起來風平浪靜。
別說是大妖的蹤影，就連一絲妖氣都沒有。
顯然這大妖隱藏了起來，多半是潛伏在河底，就等著自己這個獵物闖入它的領域。
凌立翻身下馬，跟著他們一起走到渡口棧橋前，然後便停下了腳步。
「行了，早就明牌了還在這裡演什麼？你們戲癮就這麼大？」
凌立冷笑一聲，不再兜圈子。
韓征等人的臉色微微一變，一臉陰沉，五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凌立。
「一起上吧，別墨跡了。」
凌立拔出斬魔刀，又望向了河面上那艘最大的沉船旁邊，「還有你也別藏了。我知道你潛在那兒。怎麼，還等著我劃條小船到河中央去送死？別做夢了。我就在陸地上站著，一滴水都不會……」
話沒說完。
腳下的地面猛然炸裂！
一條粗大的黑色蛇尾破土而出，凌立猝不及防，被那蛇尾結結實實地掃在胸口。
咔嚓幾聲，肋骨斷了至少三根。
整個人像被攻城錘砸中，騰空飛了出去，撲通一聲砸進了河中央。
冰冷的河水灌進口鼻。
凌立在水下睜開眼，看到了一雙猩紅的眼睛。
那雙眼睛足有燈籠大小，嵌在一顆酷似龍首的頭顱上。
血盆大口張開，露出上下四排匕首般的獠牙，喉嚨深處隱約能看到一團幽綠色的毒霧在翻湧。
是龍？
凌立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但來不及細想，他在水中猛地扭轉身體。
萬象境，內心世界外顯。
他在腦海中想像自己是一條飛魚。流線型的身軀，魚鰭如翼。
體內的真氣隨之變化，包裹住他的四肢和軀幹，整個人像被一層無形的薄膜包裹。
他雙腿一蹬，身形在水中劃出一道白色的水線，猛地衝出河面凌空翻轉，穩穩落在岸上。
胸口劇痛。
但好在回春之力已經開始修復。
而河面上，水聲大作。
那條潛伏在水下的龐然大物終於浮了出來。
首先露出水面的是那顆龍頭……
不，不是真正的龍。
沒有角，頭頂只有兩個鼓起的肉包。
但那頭顱卻有著龍的特徵，鱗片從墨綠色漸變為漆黑，巨大的身軀上黑色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軀幹兩側，竟然長出了兩隻粗壯的前爪。
「蛟……」
傳說蛇修三百年化蟒，蟒修三百年化蚺，蚺再修三百年化蛟。
眼前這條毒蛟未必真的活了九百年，但修為至少近九百年。
近千年的修為，至少是妖煞巔峰，甚至更高……
凌立立刻意識到一個危險的問題。
眼前這條蛟，絕對是目前為止自己遇到過的最可怕的一頭妖魔。
「凌立，你……」
韓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凌立沒有回頭，也沒有廢話。
他知道必須先解決掉韓征這幾個傢伙，否則前後夾擊，自己便凶多吉少了……
燃脈九轉，運轉，火力全開！
凌立身形如鬼魅般一閃，沒等韓征等人反應過來，便已然出現在了離他最近的徐四身側。
斬魔刀劈落。
刀光一閃，徐四的頭顱飛了起來，骨碌碌滾到王虎腳邊。
脖腔里噴出的血濺了三尺高。
王虎的臉都白了。
張浩大吼一聲，揮刀朝凌立劈來。
凌立側身避開，正準備一刀結果他，卻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
咯咯，咯咯咯……
凌立猛地回頭。
那笑聲，竟然是從他右手上傳來的。
徐四的頭顱明明還在地上滾著，但他的身體卻沒有倒下。
「你是……」
凌立腦海里猛然閃現出了那狼王少年，能夠將自己的要害隱藏。
就見徐四的身體，同樣發生了異變。
他的右手逐漸變成了一顆人頭，渾身的人皮像一件不合身的衣服一樣被撐破，露出下面黑青色的蛇鱗。
他的下半身變成了一條粗壯的蟒尾，上半身勉強保留著人形，長滿鱗片的頭顱上睜著一雙蛇眼，分叉的舌頭，嘴角淌著黏稠的毒液。
「原來……你們不是勾結妖魔的人類叛徒，你們就是妖魔本身！」
凌立倒吸了一口涼氣，他轉頭看向另外幾個。
王虎撕開了自己的人皮……
除了韓征之外，這五個人全部都顯現出了本相！
十惡·偽裝。
沒想到王虎這五個捕妖尉，竟然就是潛伏在鎮魔司內部的妖魔。
「沒想到還有意外驚喜，又有妖丹能吃了……」
找出這些披著人皮的妖魔，正是蕭策交給他的秘密使命。
而提到「妖丹」倆字，一旁的張浩突然爆發了。
「凌立，你這個狂妄的傢伙！你竟敢戲耍柳月，還殺了她！我要把你撕成碎片，為柳月報仇！」
「哦。她不會是你的姘頭吧？」
凌立冷冷一笑，又看了看另外幾條蛇妖，「說起來，你們這些蛇不會都是同族吧？那正好。一家人嘛，就該整整齊齊，我這就送你們團聚！」
張浩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四條蛇妖同時動了。
顯出本相之後，它們的速度、力量、反應都比人形態時強了不止一截。
每一個都至少是妖靈境界的妖魔，加上那詭異的上半身人形、下半身蟒蛇的形態，攻守兼備。
更糟糕的是……
身後，河面上那尊龐然大物也動了。
毒龍大王龐大的身軀從河水中騰起，兩隻帶著蹼的巨爪拍向河岸，整片渡口的棧橋在它落地的瞬間被踩得粉碎。
地面震顫，裂縫從它腳下蔓延開來，河水倒灌進裂縫中，激起一片泥漿。
「困妖索！」
凌立低喝一聲，連忙從腰間解下在黑市買來的困妖索，甩手擲出。
那繩索像是一條靈蛇一樣，認準了目標後便自動飛去，纏繞住了那條蛟龍的一條巨爪，將它束縛在了原地。
但凌立很清楚，這500兩買來的困妖索撐不了多久。
凌立不再隱藏修為。
燃脈九轉運轉到極致，經脈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沸血也同時點燃，一道道猩紅的血氣從他周身毛孔滲出，在他體外形成了一層薄薄的血霧屏障。
包羅萬象。
凌立在心中想像自己是一隻游隼。
影殺訣，閃！
身形從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到了張浩身後。
焚身刀法，破釜！
張浩的頭顱剛轉到一半，刀光已經落下。
那顆滿臉鱗片的人頭凌空飛起，豎瞳里甚至還殘留著仇恨和驚愕，然後便徹底失去了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