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留活口？那你就變人彘吧
凌立冷哼了一聲，雙刀交替，一刀接一刀劈在七寸那道傷口上。
傷口越擴越大，黑色的妖血像決了堤一樣往外涌。
蛟龍的掙扎越來越弱，那顆龍首上的豎瞳開始渙散，連毒霧都噴不出來了。
終於，他一刀捅穿了七寸。
毒龍大王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猙獰的雙眼光芒已經徹底熄滅……
【成功擊殺毒龍大王】
【品階：妖煞巔峰】
【十惡：殺戮】
【獲得屬性點：79】
凌立踉蹌了幾步，一屁股坐倒在蛟屍旁。
提著的那口氣一松，他整個人就幾乎動彈不了了。
丹田裡最後一絲靈力也在剛剛那一刀中耗盡，像一盞油盡燈枯的油燈，隨時都會熄滅。
凌立心裡一涼，這次似乎瘋得有點過頭了。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而這時，腳步聲響起。
韓征正繞過蛟龍龐大的屍身，一步一步走到凌立身前。
「凌立啊凌立，你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你到底藏了多少殺招，難怪我怎麼殺都殺不死你。」
「不過現在你終於要死了。你放心，我會把你的功勞如實上報鎮魔司……預備役凌立迎戰毒龍大王，忠烈殉職。怎麼樣？我對你夠意思吧？」
韓征俯下身，一臉猙獰得意地說道。
看著他一臉小人得志，一臉嘲弄，凌立咬牙氣息虛弱地說道：「我要死，也絕不死在你這叛徒手裡。」
「你說什麼？大點聲！」韓征冷笑著，拔出了斬魔刀。
而回春之力終於讓瀕死的凌立恢復了一絲力氣。他手指一勾，將掉落在一旁背包里的還魂丹勾進嘴裡。
還魂丹入喉的瞬間，仿佛有一團烈火瞬間點燃了丹田即將熄滅的火苗。
凌立感覺到生命力正在迅速回流。
雖然皮肉還沒有完全長回來，看起來依舊是個血人，但內傷已經穩住了。
但凌立依舊癱在地上裝死，想要騙過韓征。
可誰料這韓征竟然極為十分警覺地後退了幾步，「不對……你身上的氣息不對。你身上的靈力正在恢復……」
「哼，早知道就不裝了……反正你今天都得撂這裡。」
滿身是血的凌立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
「凌立，別以為你一定能贏！就算你活過來了，也是剛從鬼門關爬回來，重傷未愈！而我……」
韓征說著從懷裡摸出一顆妖丹。
和凌立之前見過的所有妖丹都不一樣。
這顆妖丹是漆黑色，丹丸表面布滿細密的血色紋路，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面蠕動。
凌立眉頭一挑，「當初你和猿妖私下交易的就是這玩意兒吧？看起來加了什麼佐料？」
韓征沒有回答，將妖丹吞進了肚子裡。
下一刻，他的臉色變成了鐵青色。
一股濃烈的妖氣從他體內炸開，和人類的真氣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半人半妖的詭異氣息。
他斷掉的左臂處，血肉開始瘋狂蠕動，骨骼咔嚓作響，肌肉和皮膚一層層覆蓋上去。
但那不是人類的手臂。
新生的手臂布滿黑青色的鱗片，五指變成了五條嘶嘶吐信的細蛇。
「看來這妖丹不光能延年益壽，還能讓你擁有妖魔的力量啊，似乎修為也漲了……」
凌立盯著韓征的變化冷哼了一聲。
韓征的修為雖然暴漲，從超凡境初期硬生生拔到了接近巔峰。
但凌立現在可是萬象境。
眼下凌立依舊是殘血狀態，燃血運轉到了極致，根本不需要再催動燃脈九轉。
凌立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魅影。
在韓征的刀剛舉起來，凌立已經到了他右側，斬魔刀橫掃而過。
右臂齊肩而斷。
那條握著斬魔刀的手臂掉在地上，手指還在抽搐。
「你不配用斬魔刀。」
韓征慘叫一聲，捂著斷臂踉蹌後退。
但斷口處的血肉又開始蠕動，又一條布滿鱗片的蛇臂從傷口裡鑽了出來，五指化作五條細蛇，嘶嘶地朝凌立吐信。
「你生出多少條，我就斬多少條。」
凌立又是一刀。
剛長出來的右臂再次飛上天。
緊接著反手一刀，左臂也脫離了韓征的身體。
韓征這下徹底慌了。
他終於認識到自己和凌立之間的差距有多大，是純粹的碾壓。
他轉身就跑，跌跌撞撞地朝渡口外的樹林衝去。
刀光閃過。
韓征的雙腿齊膝而斷，整個人撲倒在地，斷肢處的蛇臂還在拼命再生，但速度已經明顯慢了下來。
凌立走過去，低頭看著地上這個被削成人彘的韓征，冷冷說道：「要不是非得留活口，我真想一刀砍死你永絕後患。我勸你還是省點力氣吧，省得血流幹了還得我給你治療。」
韓征面如死灰，他仰面躺在地上，那張曾經沉穩老練的臉上，只剩下猙獰和怨毒。
「你以為你是正義？你們根本不知道妖魔有多可怕！我們人類就是被圈養的畜生，被圈養在幾個破城裡，還以為自己是萬物之靈！笑話！天大的笑話！」
凌立沒理他，將毒龍大王和那四個同族的妖丹全部收入囊中。
而韓征依舊在那裡歇斯底里的吼著：「你根本想像不到我們的世界有多渺小！海外，山的那邊，森林的那頭，是大妖生存的天地！隨便一尊妖主出世，就能屠掉半座城！十三年前鎮魔司和妖王那場大戰，打贏了嗎？」
凌立手上動作沒停，淡淡問了一句，「你去過？」
「我沒去過。但我知道那都是真的！我所作所為不是為了背叛鎮魔司！我是為了摸清妖魔的底細！我和猿妖交易是為了套取情報！我……」
「行了！這些話還是留在審訊你的時候說吧……」
凌立不耐煩地說道，一把抓住韓征的衣領，像拎一隻死狗一樣把他從地上拎起來，拖著他回到了朔陽府。
路上，凌立忽然想起一件事。
韓征這夥人還有一個漏網之魚，李文英。
韓征故意把他和趙橫一起留下，擺明了是讓李文英牽制趙橫，甚至找機會殺了這個「妖魔中的叛徒」。
也不知道趙橫現在怎麼樣了。
凌立一路疾馳回到朔陽府駐所，沒想到趙橫和李文英倆人都在。
當李文英看到凌立手裡拖著的那個血肉模糊的人彘時，不禁臉色一變，「韓……韓校尉？」
「別看了，就是他。勸你省點力氣。打，你也打不過我。逃，你也逃不掉，束手就擒還能少受點罪。」
凌立冷笑著說道。
李文英自然沒聽勸，他撒腿就跑，身形快得像一條受驚的蛇，眨眼間就竄到了牆根。
但另一條行動如蛇的趙橫卻攔在了他面前，斬魔刀沒有出鞘，只是用刀背一拍，將李文英從牆頭拍了回來。
片刻後，李文英和韓征倆人便被塞進了專門關押妖魔的鐵籠。
籠子是用玄鐵打造的，每根柵欄上都刻著鎮魔司的鎮妖符文，專門壓制妖魔的妖力。
「趙校尉，你先看一下，我去去就來。」
凌立走進後堂，取出傳音鈴，開始和蕭策聯絡，把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他。
蕭策那頭沉默了片刻，「你做得很好，比本官想像中更好。此事事關重大，是鎮魔司幾十年來最大的突破！你親自押解，即刻起程回總司，本官會派人在半路接應。」
「是。」
中斷聯絡後，凌立又寫了一張字條綁在信鴿腿上，放飛出去。
古大力那傻大個雖然腦子不好使，但打起架來是一把好手，而且絕對信得過。
現在自己身邊只有趙橫這一個「定時炸彈」，急需一個靠譜的人手幫忙押解。
當晚，凌立和趙橫輪班看守。
上半夜凌立守，趙橫去休息。
下半夜兩人換班。
凌立交了班，推開駐所里一間空的屋舍，終於第一次住上了鎮魔司的屋子。
關上門，盤膝坐在床上，開始了修煉。
【當前未分配屬性點：152】
【萬壽通天錄第二重「燃血」，圓滿熟練度：152/200】
還差48點。
再氪命。
【當前剩餘陽壽：16年1個月】
【消耗陽壽16年，剩餘陽壽1個月。推演中……】
【第一年，你在客棧院子裡曬太陽，順便修煉。煉著煉著睡著了】
【第六年，沸血的運轉越來越順。你試著放了幾滴血，血珠在空中轉了個圈，像聽話的小狗一樣飛回來重新融入體內】
【第十六年，你學會了把離體的血液塑形。先是水滴，然後是細針，最後能凝成一條細細的血線。第二重燃血圓滿】
凌立睜開眼，感受著身體的劇烈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