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鎖了


  「翠濃姐姐,我得回去了。」

  不知不覺,日頭已經西沉,陳實從床上爬下來,低著頭說一句。

  「嗯。」

  翠濃扯過被子蓋在身上,閉著眼睛抬抬手。

  片刻之後,聽到院門響動,翠濃這才睜開眼睛,望著房梁失神。

  顧承澤雖然好色,但畢竟是世家公子,有他的尊貴。她不但被騎奴沾了身子,而且現在人盡皆知,她和騎奴相好,顧承澤還怎麼可能納她為妾。

  可憐她自幼被牙婆買去作為『瘦馬』教養,不知挨了多少打罵,學的能歌善舞,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好不容易被顧承澤看中贖身,原以為可以進侯府當姨太太,結果轉瞬間化為泡影。

  想到這裡,翠濃又是苦笑,這位澤二奶奶果然名不虛傳,略施手腕便讓顧承澤棄她如敝履,當真是殺人不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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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趕上了。」

  日落之前,陳實一路小跑,趕在角門關閉之前回到侯府。

  長舒一口氣,然後低著頭,沿路邊靠牆根走,徑直來到馬廄。

  作為騎奴,負責給主子照料馬匹,一匹馬十多兩銀子,那些寶馬良駒更是千金難買。若是馬出點什麼差池,騎奴輕則挨頓鞭子,重則打死!

  馬無夜草不肥,夜晚的草料很重要,所以騎奴基本就睡在馬廄。

  「好好吃吧。」

  食槽已經空了,陳實連忙給他負責的兩匹馬上了料、飲了水。

  一通忙活,這才終於可以歇口氣。

  看看時間已經不早,再餵料得兩個時辰之後,陳實準備先去旁邊的草料堆小睡一覺。

  今天,他也著實有些累了。

  「就是他!」

  這邊剛要躺下,一聲呼喝,只見一群小廝怒氣沖沖向這邊走來。

  陳實心中一慌,像是沖他來的。

  「祿兒哥。」

  陳實認出,為首的是澤二爺的貼身小廝,名叫祿兒。

  不敢怠慢,連忙迎上去幾步見禮。

  作為隨侍小廝,屬於三等奴僕,比陳實高出一等。

  這還是其次,主要是他在主子身邊當差,有道是『皇帝身邊的太監賽宰相』,能跟主子說上話,自然不是其他粗使奴僕可比。

  而且,祿兒是家生子,在這靖安侯府之中,根基又比他們這些買來的厚實得多。

  「你就是陳實!」

  祿兒打量一眼,一口唾沫啐在陳實臉上。

  「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個什麼東西!一身的馬糞味,也配伺候主子!」

  「我……」

  陳實一怔,陡然明白過來。

  原來是惱他白天跟隨澤二爺出門。

  也是,作為主子身邊的奴僕,和主子們挨得近,就是他們最大的依仗,又豈容他人染指。

  「祿兒哥誤會了,實在是當時你恰好不再,主子著急,這才隨手指了……」

  「少他媽廢話!給我打!」

  還不等陳實說完,祿兒一聲冷喝,對著身後眾人一招手。

  這都是些粗使奴才,挨不到主子跟前,只能巴結祿兒這種。一擁而上,將陳實推到在地,拳腳雨點一樣落下,一個比一個打得很,爭相在祿兒面前表現。

  陳實一個人,哪裡是他們這些人的對手。

  更何況,這其中還有兩個護院,他們可是九品武夫,單他們一個人,便能輕鬆收拾陳實這種兩三個。

  陳實沒法反抗,也不敢反抗,只得雙手抱住頭,整個人縮成一團。

  「行了,打死了他,一時沒人餵馬,再耽誤了主子的事兒。」

  眼看打得差不多了,祿兒這才開口。

  他也不敢真把陳實打死。

  看一眼蜷縮地上的陳實,又是冷哼一聲。

  「記住你的身份,一個臭騎奴!若是再有下次,看小爺我不扒了你的皮!」

  說完之後,招呼眾人揚長而去。

  半晌之後,陳實這才從地上爬起來。

  渾身哪都疼,疼的他一陣齜牙咧嘴。

  不過好在,這些人下手還有分寸,都只是些皮肉傷,疼歸疼,但並未傷筋動骨。

  陳實沒錢買藥,只能去打些清水,輕輕擦洗傷口。

  然後窩在草料堆里,迷迷糊糊睡著。

  第二天,陳實拖著一身傷,還得打掃馬廄、照顧馬匹。

  其他騎奴看著,一個個卻是面帶冷笑,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還想在主子面前露臉,活該!

  眼看到了中午,陳實給馬放上足夠的草料和水,離開靖安侯府,前往甜水巷。

  這是澤二奶奶給的假,他不敢不去。

  再者,還有澤二爺吩咐,他得學怎麼討好女人。

  「你這是怎麼弄的。」

  看到陳實一身是傷,翠濃不禁問一句。

  「沒事,摔的。」

  陳實低著頭,小聲說一句。

  「你是摔到別人拳頭上去了嗎。」

  翠濃輕哼一聲,取來傷藥。

  先把陳實臉上塗上藥,接著伸手去脫陳實衣服,陳實有些侷促,抓著衣角不讓脫,翠濃輕拍了陳實一下,他便鬆手了。

  「你以為奴才是這麼好當的,這高門大院裡面,門道多著呢。你一個騎奴,昨天跟主子外出,得了這個恩典,顧承澤身邊那些小廝能高興嗎,打你一頓都是輕的……」

  一邊給陳實身上塗藥,翠濃一邊說著。

  陳實滿臉驚訝的抬頭看向翠濃,她竟什麼都猜到了,就像親眼看到一樣。

  「你要知道,這個世上,不僅老虎吃人,人也會吃人,而且更凶,啃得你連骨頭渣滓都不剩!」

  「我知道。」

  陳實點點頭,他卻是知道,父親就是被人啃得渣滓都不剩。

  「老虎不吃人就得餓死,人不吃人就沒法往上爬,你要是想飛黃騰達,就得吃人!」

  翠濃忽然湊近陳實,聲音壓低,帶著香味的氣息噴在他的臉上。

  陳實一哆嗦,有點癢,心裡癢。

  正心猿意馬的時候,兩人挨得太近,陳實無處安放的手不禁碰到翠濃下身,陳實燙到了似的連忙縮回手,接著卻又是一怔,衣服下面怎麼硬硬的?

  翠濃也是一陣慌亂,連忙後退幾步,羞憤的看著陳實。

  「你想知道那是什麼嗎。」

  還不等陳實發問,翠濃忽然開口,然後賭氣似的解開羅裙。

  「這……」

  看到翠濃裙子裡面,陳實震驚的愣在原地。

  兩塊三角形的銅片,就像一件短褲,結結實實的扣在翠濃身上。

  「沒見過吧。」

  翠濃故作輕鬆的輕笑一聲,卻忍不住流出眼淚。

  「這是顧承澤昨晚讓人來給我鎖上的,他說了,他不能用,別人也甭想用。」

  「鎖……」

  陳實回過神,再仔細一看,這才發現。

  是了,上面還有一個鎖眼。

  只要有鑰匙,這鐵褲衩就能脫下來!

  「好弟弟。」

  正當陳實欣喜的時候,翠濃再次開口,一雙眼睛好似兩汪春水的看著他。

  「你願不願意幫我從顧承澤手裡拿回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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