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窮文富武
「是鑰匙嗎?」
「呸,你個小色鬼,想什麼呢。」
翠濃輕啐一口,神色再次暗淡下來,目光中充滿淒涼。
「要是不把賣身契拿回來,縱使這鎖解開,也不過是又成為另一個人的玩物,甚至還可能被賣到青樓。」
「賣身契……」
陳實怔了怔,這才知道,原來翠濃也有賣身契在顧承澤手裡。
是了,若非身不由己,她又何必受這個作踐。
「嗯!我一定幫翠濃姐姐拿回賣身契!」
陳實用力點點頭,聲音格外堅定。
他的賣身契尚且還在顧承澤手中,又何談幫翠濃拿回賣身契。
但他就是想幫翠濃,不對,是救她,而且這個願望格外強烈。
興許是因為他從翠濃身上感受到久違的溫暖和親近。
也興許因為翠濃是他第一個女人。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翠濃笑笑,輕輕將陳實的頭攬進懷裡。
片刻之後,這才將陳實鬆開,又是表情嚴肅的說道。
「接下來,我會教你怎麼在靖安侯府立足,怎麼一步步往上爬。」
「往上爬……」
陳實怔了怔,眼睛微微睜大。
澤二爺只是讓翠濃教他怎麼討好女人,可沒說要教他怎麼往上爬。
作為一個低賤騎奴,朝不保夕,他哪裡敢想往上爬。但是,又有誰願意一輩子當個奴才!
而且如果不能出人頭地,又怎麼能夠幫翠濃拿回賣身契。
他要往上爬!
但他具體得怎麼做?
「習武?」
「沒錯,就是習武!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這侯府裡面也是一樣。」
翠濃一臉嚴肅,又詳細解釋說道。
「侯門深似海,你想在侯府之中安身立命,就要有所依仗。你初來乍到,沒有靠山,就算一時得到顧承澤賞識,終究不長遠。打鐵還需自身硬,你只有自己練出本事,才能在靖安侯府一眾奴僕之中拔出尖。」
「你是奴籍,習文的話,就算有狀元之才,也沒法科考,所以唯有習武。況且這個世上的問題,終究還是靠武力解決,你拳頭硬了,旁人才敬著你。」
「翠濃姐姐說得是極。」
陳實表情嚴肅,點點頭。
經翠濃這一指點,不禁豁然開朗。
不說遠的,就像昨晚,他若是有一身武藝在身,祿兒他們又怎麼能把他打成這樣。
但緊接著,陳實又是皺眉犯起難來。
習武豈是這麼容易的。
窮文富武,在這個世界並非一個簡單的形容,而是鐵一般的事實!
武夫從低到高,分為九到一品。
九品武夫便能舉數百斤的石鎖,高品武夫甚至可以用血氣殺人。
習武若是不能入品,終究不被人看在眼裡。
若想入品,哪怕最低的九品,除非那些天賦異稟的練武奇才,普通人自己瞎練指定不成,需得專門的武學秘笈。
一本最低級的武學,也得上百兩銀子!
這個姑且不說,練武過程中的耗費才是真正厲害。
修煉武學,提升自身體魄,這個過程極其耗費體力,就需要從外界大量攝取食物。這也就是為什麼,習武之人往往食量極大。
若是飲食跟不上,便會消耗自身根基!就像體內養著一頭怪獸,得不到外界的食物,就開始吞食自身血肉。
所以有些人練著練著,反倒越來越瘦弱,直到血枯而死!
作為靖安侯府的奴僕,食宿皆由侯府供給,但一天也就朝食、夕食兩頓飯,而且都是些沒多少營養的粗鄙食物,根本供不上練武所需。
再一個,隨著實力不斷提升,對攝入能量需求越發大,簡單的肉食已經無法滿足,需得配合各種藥材方行。
陳實一個月兩百文月錢,又哪裡買得起。
窮文富武,在這個世界,習武是只有富家子弟才配擁有的特權!
「關於練武的耗費,我倒是也聽說過一些。」
知道陳實在擔心什麼,翠濃笑笑說道。
「我這倒是還有些體己錢,雖然不多,但供你入品應該夠了。」
「翠濃姐姐……」
陳實不禁怔住,滿臉意外,回過神來,內心又是一陣感動。
但緊接著,陳實用力搖搖頭。
「不成!我不能用姐姐你的錢。」
「怎麼?你嫌我的銀子不乾淨嗎。」
「不是!我怎麼會!」
陳實又是連忙搖頭否認,生怕翠濃誤會,低下頭說道。
「世道艱難,你一個弱女子,無依無靠,若是把錢都花光了,以後怎麼辦。」
「花光了,你養我啊。」
「……」
陳實猛地抬起頭,詫異的看著翠濃。
一瞬間,有種立馬點頭拍胸脯的衝動。
但緊接著,陳實又是神色一暗,他一個低賤騎奴,自己尚且朝不保夕,如何敢給翠濃承諾什麼。
「跟你鬧著玩呢,瞧你嚇的。」
翠濃暗淡一笑,接著深吸口氣,又是笑笑說道。
「你若是不能習武入品,如何在靖安侯府出頭,你又如何幫我拿回賣身契。」
「我肯定會幫姐姐拿回賣身契,但我也不用姐姐的銀錢!」
陳實聲音雖然不大,但目光格外堅決。
「你……」
翠濃張張嘴,惱火的戳一下陳實額頭,平時看著挺老實,竟還是個驢脾氣。
白給他花銀子都不願意,真是個笨蛋!
氣惱之餘,翠濃又是笑笑,這越發說明,她沒有看錯人,陳實是一個有情有義的男人。
「算了,這些以後再說,你總得先弄一門武學來練。」
翠濃擺擺手,想了想說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作為靖安侯府的奴僕,都可以從侯府免費領取一門武學。」
「嗯。」
陳實點點頭,這個他倒是知道。
一旦賣身,就是侯府的人,若是府里奴僕有武藝在身,對侯府也是好事。
所以靖安侯府拿出一些低級武學,府中所有奴僕,不分等級,都可自行申領。
但真正去申領的奴僕卻不多,至於原因,自然還是負擔不起修煉的需求。
為了小命考慮,武不是隨便練的。
兩人一番商議,讓陳實回侯府之後,先申請一門武學,等得到武學秘笈,練與不練,到時候再說。
「那我回去問問。」
陳實說了句,不禁又看向翠濃下面,忍不住說一句。
「翠濃姐姐,那東西穿時間長了,對你身子不好。」
「除了晚上睡覺硌得慌,有啥不好的。」
翠濃故作輕鬆,接著又是賭氣的輕哼一聲。
「我正好落個清淨!」
「這樣捂著,容易得病。」
「啥病?」
「帶下病。」
「……呸!剛長齊毛的小屁孩,你知道什麼。」
翠濃一怔,登時臉一紅,輕啐一口。
「我是說真的。」
陳實著急的辯解,接著又小聲一句。
「我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