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一年三萬兩銀子!
臨近年關,侯府事務自然越發繁多,但因為顧承恩、顧承澤的死,侯爺下令,今年只祭祖,小型家宴,並不大肆慶賀宴客,如此一來,又比往年輕省一些。
況且陳實並非總管,現在仍只是一名管事,藥材採買方面,過年期間也並無什麼特殊需求,倒是還算清閒。
正月初二,杜月明他們將陳實和翠濃請去,飲酒聽戲、打牌猜枚。玩樂半日,眼看太陽漸漸偏西,將陳實請進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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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這是今年的分紅。」
三人笑笑,拿出兩個事先備好的小箱子。
打開之後,裡面是整打的官票!
「這箱六萬兩,是孝敬二奶奶的。這箱兩萬兩,是大哥您那份。」
「這麼多?」
陳實面露詫異,不禁又是笑笑。
杜月明他們果然沒有說大話,去年確實比第一年翻了一倍!
「待到明年,還能再多些!」
三人滿臉笑容,沾沾自喜。
「你們辦事,我和二奶奶都很放心。」
陳實點點頭,將兩個箱子合上。
「既然如此,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這本就是大哥應得的,另外,還有兩件事情,得麻煩大哥跟二奶奶說說……」
陳實收下,三人才能夠安心。
這麼一來,也才好開口求陳實辦事。
等四人說完出來,天色已經不早,外面差不多也散了,杜月明他們將陳實、翠濃送上馬車,回金烏巷。
「足足兩萬兩!」
車廂里,將這厚厚一摞官票,來回數了幾遍,翠濃滿臉激動。
「確實不少。」
陳實點點頭,心裡大體估算。
四大藥商那邊壓低價格之後,藥材採買的回扣越多,這一年下來,差不多一萬四千兩。各處打點,還有手下人分點,陳實自己還落了得有八千兩。
實際上,他原本落不下這麼多,主要是蕭鳳簫那邊沒要他的孝敬,說看不上這點碎銀子。
再加上平時其他方面撈點,以及各處的孝敬,怎麼也得兩三千兩。
如此一來,陳實去年一年到手就得有三萬兩銀子!
得到這個數字,就連陳實自己也嚇了一跳。
難怪這麼多人都想往上爬,都想巴結主子,這裡面的油水果然驚人。
「這麼多銀子,怎麼花呢。」
抱著箱子,翠濃嘴裡不住叨念,又是滿臉興奮地轉向陳實。
「給你做幾套新衣裳吧!不對不對,做衣裳能花幾個錢,不如給你弄輛馬車!對,你現在往返侯府還都是步行,也該弄輛自己的馬車了。」
「不過,就算打一輛好車,再配兩匹好馬,一個好把式的車夫,一千兩銀子也就夠了。哎呀,這許多銀子,到底該怎麼花。」
說著說著,翠濃又是一臉糾結。
「你先打幾件喜歡的手飾,至於馬車,不著急。」
陳實笑笑,想了想說道。
「至於剩下的銀子,先放著,說不定我要用。」
「要用?」
翠濃一怔,看向陳實,臉色不禁緊張起來。
這麼多銀子,陳實要用來做什麼。
她倒不是心疼銀子,而是擔心陳實,畢竟要用這麼多銀子,必定不是小事。
「有備無患罷了,你也知道,練武越是往後面花錢越多。」
陳實笑笑,並沒有細說。
明天晚上就是鬼市開啟的日子,沐雲笙說的那兩味藥材,不知道要花多少銀子。
當然了,就算再貴,幾百兩銀子也就頂天了。
主要是,陳實還想看看,鬼市上有沒有什麼好東西,可以迅速提升他的實力。
多備一些銀子,總歸沒錯。
「你說得對!這銀子得留著,我也不打手飾了。」
翠濃點點頭,直接將箱子蓋起來。
「倒是不必這麼節省。」
陳實笑著搖搖頭,他只是隨口一提,翠濃未免也太小題大作了。
回到家裡,天已經黑下來,房間裡,翠濃抱著箱子,坐立不安。
這麼多銀票,放哪她都不放心,生怕被賊人偷了去。
「若是擔心,等到哪日去錢莊換成記名票。」
「倒是也行,雖然用著不方便,但至少穩妥。你哪天有時間,去換一下。」
翠濃點點頭,看向陳實。
「你去就行。」
陳實沒有在意,隨口說一句。
「我?」
翠濃瞬間瞪大眼睛,一臉詫異地看著陳實。
所謂記名票,就是只兌付給記名人的銀票,從而可以防止丟失盜搶後冒兌。
陳實讓翠濃去,也就是將這些銀子記在翠濃名下,這可是兩萬里啊!
「我去府里一趟。」
沒有注意翠濃臉色變化,陳實拿起那個大箱子,說了一句直接離開。
這裡面的六萬兩是給蕭鳳簫的。
陳實和蕭鳳簫的關係,已然超越主僕,但有道是親兄弟明算帳,在銀子上,一定要清楚。
這世上因為錢反目成仇的還少嗎。
陳實不想因為一點銀子,破壞了他和蕭鳳簫之間的關係。
到了侯府這邊,府門已經關閉,陳實將角門叫開,徑直來到蕭鳳簫院子。
「你怎麼大半夜來了。」
蕭鳳簫依靠榻上,臉頰微紅,帶著三分醉意。
顧廷樞下令,不讓大肆宴請,但家宴還是許可的。
今天才初二,蕭鳳簫和幾個妯娌、妹妹一起,不覺得多喝了幾杯。
「芸兒呢。」
陳實四下望望,不禁問一句。
「你到底是來找我的,還是找她的!」
蕭鳳簫臉一耷拉,氣惱地看著陳實。
「當然是找二奶奶的。」
陳實笑笑,將那個箱子遞過去。
蕭鳳簫隨手掀開,看到裡面銀票,略微一怔,又看向陳實。
「這得有五六萬兩,你哪來這麼多銀子。」
「二奶奶好眼力!這哪是我的銀子,是杜月明他們給你的分紅。」
陳實笑笑,接著解釋一番。
說著話,芸兒端著一碗醒酒湯進來。
看一眼裝銀票的箱子,接著轉向陳實。
「吃過飯了嗎,小灶上的火還沒熄,我讓他們給你做點。」
「來時候吃過了。」
「他這麼大人了,你還怕他餓著不成。」
蕭鳳簫輕哼一聲,接過醒酒湯,接著示意箱子。
「收起來吧。」
芸兒點點頭,將箱子合上,暫時放到衣櫃裡面。
現在天色已晚,等到明日,或是換成記名銀票,或是購置田產之類,再由蕭鳳簫安排。
「你就這麼都給我送來了,自己沒留點?」
蕭鳳簫看著陳實,忽然笑著問一句。
「我也占了一成分紅,已經足夠多了。」
陳實說一句,一臉坦然。
蕭鳳簫笑笑,沒再多說什麼。
慢條斯理吃著醒酒湯,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陳實。
略問沉吟,輕聲說道。
「天都這麼晚了,不如今晚就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