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鬼市，只賭不賣
陳實進進出出蕭鳳簫的院子，雖然已經習以為常，但還是不能夜晚留宿。
畢竟，老爺夫人還沒死呢。
回去路上，陳實笑著搖搖頭。
蕭鳳簫這是喝多了，還是故意挑逗。
他也懶得多想，回到家中，一夜無話。
第二天白天，陳實如同往常一樣，沒有絲毫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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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夜幕再次降臨，陳實黑色斗篷隱藏身形，戴一個隨便從街上買的面具遮掩面貌，悄然出城，野外一棵孤零零的大樹下等候。
眼看快到二更天，這才看到一個黑影向這邊走來，差不多的裝束，甚至看不出男女。
「走吧。」
到了跟前，對方輕聲說一句。
是沐雲笙。
沐雲笙已經往前走，陳實連忙跟上。
不禁打量自己一番，心中納悶，沐雲笙是怎麼一眼就認出他的。
雖然之前說好在這碰面，但今晚鬼市開啟，不少和他們差不多裝束的人出城，陳實之前就看到好幾個了。
按理說，沐雲笙不應該先確定他身份嗎？
「我是哪裡沒遮掩好嗎？你一眼就認出我。」
「蒙面也好，易容也罷，眼神總歸無法改變」
「眼神？」
陳實皺皺眉，僅憑眼神，就能確定一個人的身份嗎。
不禁看向旁邊的沐雲笙，陳實又是暗暗咋舌，雖然從沒見過沐雲笙出手，甚至不知道她會不會武功，但越是接觸，越覺得她高深莫測。
至少，並非只是一個醫生這麼簡答。
知道沐雲笙喜歡安靜，若無必要，陳實也不聒噪。
如此大約半個時辰之後，跟著沐雲笙來到一處山嶺深處。
遠遠的，瞧見山坳中漂浮著許多綠色火苗。
鬼火。
陳實心跳驟然加快幾拍，下意識握緊拳頭。
雖然已經是七品武夫，但終究還是怕鬼的。
至於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想想，他貌似已經做了不少虧心事。
沐雲笙倒是沒有什麼反應，非但沒有退避，反倒徑直向那些鬼火走去。
陳實張張嘴，但還是沒說什麼，料想沐雲笙自有道理。
「這是……」
等到靠近，陳實微微睜大眼睛，面露錯愕。
山坳之中，一個個同樣黑色斗篷，藏頭露尾的人，隨意坐在各處，面前鋪一張黑布，擺放著各種物品。
而所謂的鬼火，實則是他們攤位旁邊的油燈，只是不知加了什麼東西，火光並非橘黃色，而是綠色。
這裡就是鬼市了。
除了這些賣家之外，還有一些和陳實他們一樣的買家，宛如孤魂野鬼的四處遊走、搜尋。
陳實四下張望，充滿好奇。
相比之下，沐雲笙對這裡已經是輕車熟路，徑直走向一塊大青石旁邊，一個老嫗的攤位。
雖然也戴著面具，但並未穿斗篷，雙手宛如枯樹枝，再看臃腫的體型，以及亂糟糟的髮髻，是個老嫗應該沒錯。
面前同樣一塊黑布，油乎乎的，仿佛廚房裡的墊腳布。上面亂七八糟擺著幾件物品，除了幾個蝙蝠干、蛤蟆干之外，其他的陳實都認不出。
「六品紅鉛。」
沐雲笙沒有囉嗦，直接說出一個名字。
「桀桀。」
老嫗抬頭看一眼沐雲笙，發出沙啞如同磨刀的低沉笑聲。
「有。」
「六品紫河車。」
「這個可比六品紅鉛還要珍貴。」
老嫗又是笑笑，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沐雲笙，仿佛要透過面具看穿她的身份一樣。
「小姑娘，你是哪來的，好久沒遇到你這種買主了。」
「價錢。」
沐雲笙並不多說一個字，冷淡問一句。
「只賭不賣。」
老嫗輕哼一聲，接著伸出一隻乾癟的食指。
「一次一千兩銀子。」
「賭一次，還是兩次。」
「你要買兩件東西，自然是賭兩次。」
老嫗又是笑笑，目光中透著一抹得意。
沐雲笙眉頭微皺，卻是沒有多說什麼。
轉向陳實，詢問一句。
「可帶夠銀子了。」
「兩千兩嗎？」
「怕是不止。」
沐雲笙略微停頓，跟陳實講了講賭和買的區別。
所謂買，價格合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但是賭，交銀子只是獲得一個機會，從賣家三件貨物之中挑選一件。若是選中想要的東西，再好不過，若是選不中，那就自認倒霉，銀子概不退換。
「三選一，豈不是要花六千兩！」
聽沐雲笙說完，陳實也是瞬間眉頭一皺。
他雖然不差錢，但去年忙活一年，也才三萬兩銀子。
六千兩就算對他來說，也不是一個小數。
而且，這還是理想狀態下，要賭兩次，想要把兩件東西都拿到，一旦運氣差點，怕是要上萬兩了。
「正常價格，這兩件東西頂多不到三千兩。」
沐雲笙補充一句，接著說道。
「你若是不著急，可再等等，並非只她這裡有貨。」
「不等了！」
陳實臉色一沉，聲音斬釘截鐵。
他必須儘快解決獸化的問題，再等下去，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
而且，若是沐雲笙治不好他，他也得趕緊另尋他法。
相比銀子，眼下時間對他來說更重要。
「桀桀，還是這個小哥爽快。」
老嫗又是笑笑，乾澀的眼睛快眯成月牙，看著陳實的樣子，就像再看一隻大肥羊。
緊接著，老嫗挪挪身子，露出一個箱子來，在裡面一通翻找，找出一件拳頭大小黑乎乎的東西，以及一個兩三寸的黑色小瓷瓶。
「驗一下吧。」
老嫗將東西擺在面前，示意沐雲笙。
不得不說，還挺講究。
沐雲笙蹲下，先看看那件黑乎乎的東西，又把小瓷瓶打開，一番查驗之後，點了點頭。
「東西沒錯。」
「我雖然喜歡宰客，但從來不賣假貨，這就叫誠信。」
老嫗又是笑笑，透著一股得意。
她還挺自豪。
緊接著，拿起那個小瓷瓶，又隨便撿了兩個蛤蟆干，從懷裡掏出三塊油乎乎的黑布給蓋上。
「等一下你們轉過身去，我把東西放好，三選一，選中哪個哪個就歸你們了。」
這蛤蟆干怕是還不值一兩銀子，這老東西還真夠黑的。
「別這麼麻煩了。」
陳實臉色一沉，直接說道。
「我一次出兩千兩，你把兩件東西放一起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