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實則全是人情世故
採購單子列完，第一輪的考核完畢，所有人再次被帶回偏廳。
顧廷梁坐在上面，百無聊賴已經有些昏昏欲睡。
倒是花解語，旁邊桌上放著六人提交的採購清單，顯然已經仔細看完。
將單子拿起，走到六人跟前，開口說一句。
「這一輪只有一人淘汰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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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程度的考核，也能被淘汰，就這點水平，也敢來競爭總管。」
顧茂林不屑地輕哼一聲，一臉倨傲。
花解語不禁輕笑一聲，轉向顧茂林。
「茂林少爺，這一輪被淘汰的正是你。」
「噗~！哈哈！太逗了！這簡直太逗了！」
聽到這話，賈行舟直接噴出來，笑得一個勁拍大腿。
那名武將也是一臉樂呵，並不避諱。陳實雖然也想笑，但還是竭力忍住了。
倒是另外兩名家臣，都是面不改色，顯然城府要更深得多。
「你！」
顧茂林瞪了賈行舟一眼，但此時顧不上他，連忙轉向花解語，滿臉不忿。
「我為何會被淘汰！」
「自然是你這單子列得不好。」
「怎麼可能！」
顧茂林從花解語手裡搶過他的單子，仔細查看一遍，並沒發現什麼錯漏，不禁眉頭緊皺。
「我這都是按照實價記錄，沒有貪墨一文錢，哪裡有錯！」
分文未貪？
眾人看一眼顧茂林，那難怪了，輕笑一聲，面露不屑。
這未免也太蠢了。
或者說，太不懂事了。
「你們笑什麼！我看你們怎麼做的！」
顧茂林黑著臉，接著又從花解語手裡搶過其他單子。
看完之後，瞪大眼睛越發憤慨。
「他們這些分明都有虛報！都至少貪了上百兩銀子！」
顧茂林雖然沒有其他人的實際採購單據，但市面上一些東西的價格還是知道的。
這些人貪了，都通過了，反倒他這個沒貪的被淘汰了。
「不對！這不對！」
顧茂林眉頭擰成一團，又是難以接受，又是不解。
這一輪測試的不是清廉嗎。
作為總管，手握大權，在顧茂林看來，首要的品質就是不貪！
所以，當他看到那些帳目和單據，以及匣子裡大把的銀兩之後。
他就篤定，這一輪是考驗他們是否能經受住金錢的誘惑。
所以，他按照實際價格列了採購清單，沒有絲毫貪墨。
但是萬萬沒想到，反倒被淘汰了。
「自以為是。」
賈行舟撇撇嘴，毫不留情地嘲諷一句。
陳實沒有說話，也是暗暗搖頭。
這一輪貌似是在考驗清廉，實則全是人情世故。
陳實當了一年藥材採買管事，深知採買裡面的油水。
但他也知道，這點錢對於侯府來說，不過九牛一毛！
之前操辦顧承澤葬禮，一應採買都從蕭鳳簫的產業，價格比市面上足足高出三倍不止！
陳實當時還有些顧慮，倒是蕭鳳簫絲毫不擔心。
之後也證明，這確實不是什麼大事，根本沒人去追查。
難道侯爺真的不知道這其中的貓膩？
想來不是，就算顧廷樞身居高位，但也並非不食人間煙火。
究其原因，他懶得管罷了，甚至是有意放任這種行為。
相比下人貪墨的這點小錢，作為侯爺，一家之主，顧廷樞更看重的是，下人能夠賣力辦差，侯府之中一片和諧！
試想，若是像顧茂林這樣安排，上上下下都撈不到一點油水好處，時間一久，這些人必定心生怨恨，豈不要出亂子？
屆時造成的麻煩，只怕遠非這點銀子能夠解決！
所以，有些錢，該拿就得拿。
水至清則無魚。
當然，也不能亂拿。
實際上，陳實他們五人還另外上交了一份單子，寫的正是這些回扣好處如何分配。
主子占大頭，下面辦事的人也都分點，儘可能讓大家都滿意。
維持侯府的和睦，這才是總管的首要職責！
「茂林少爺，這世道並非非黑即白，這其中的門道，你回去再好好想想吧。」
看著顧茂林仍舊滿臉不解，花解語輕嘆口氣，提點兩句。
雖然想不通，但結果如此，顧廷梁還坐在那裡，顧茂林又豈敢放肆。將那些單子扔在地上，失魂落魄轉身離開。
如此，還剩五人。
「趕緊的吧。」
看看時辰已經不早，顧廷梁有些不耐煩地催促一句。
花解語點點頭，再次看向陳實他們。
「那麼接下來就是第二輪測試。」
說完招招手，還是之前的小丫鬟，將他們五人各自引領出去。
從第一輪可以看出，侯府總管的考核並非那麼簡單直白，這第二輪不知道又是什麼情況。
眼下信息全無，也只能見招拆招。
在綠衣小丫鬟的引領下，片刻之後，這次卻是來到一個涼亭。
「這是……」
涼亭里還有一人，看清之後，陳實不禁眼角一跳。
顧含瓔！
怎麼把顧含瓔找來了，難道他和顧含瓔的事情敗露了。
不對，若是如此，直接將他打死便是，何必特異讓他和顧含瓔見面。
「見過四小姐。」
陳實冷靜下來，正常見禮。
顧含瓔過來，想必是和第二輪的考核有關。
「咱們也算老熟人了，不必客氣。」
顧含瓔擺擺手，一臉笑盈盈。
不得不說，顧含瓔比陳實偽裝得還好。
她本就沒什麼架子，若是故意和陳實疏離，反倒容易被人猜疑。
至於這個老熟人，兩人定品測試的時候交過手，這麼說也不為過，反倒更符合顧含瓔的脾氣。
「這第二輪測試很簡單。」
綠衣小丫鬟開口，指了指涼亭中間的石桌。
上面擺著兩個酒壺，兩個酒杯。
陳實眉頭一皺，難道是讓他和顧含瓔喝酒？
這算是什麼測試。
不過，從第一輪來看，怕是另有玄機，也不著急，聽聽怎麼說。
綠衣小丫鬟用兩個酒壺，分別往兩個酒杯里倒滿酒，接著說道。
「這兩杯酒，一杯無毒、一杯有毒，四小姐和陳管事各選一杯。」
「什麼！」
聽小丫鬟說完，陳實登時瞪大眼睛。
毒酒！
知道這第二輪測試不簡單，但怎麼也沒想到，是讓他喝毒酒，這不是開玩笑嗎！
但總管選拔測試，又怎麼可能開玩笑。
顧含瓔也嚇了一跳，不禁看一眼陳實。
她來的時候，只說讓幫著選拔總管，也沒說具體做什麼。
誰能想到，還得喝毒酒。
「兩位，請選吧。」
綠衣小丫鬟卻是一臉平靜，直接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