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乾元會


  「我好像,撿到了一個寶貝。」

  鍾瑩瑩心中冒出這樣一個念頭。她來這裡當教習,是因為跟家裡鬧了矛盾,為了證明她能養活自己,賺點薪水。

  卻沒想到,掏著了這樣一個寶貝。簡直就像天上掉餡餅一樣。

  在大周朝,想學武的年輕人,將來打算考武舉的,都去武院了。

  到州學上學的,目標都是科考,是讀書人。卻冒出這樣一位劍道奇才。

  怪不得曾祖會感慨說,世上第一流的人才,都去讀書了。

  

  她看著眼前的少年,眼睛裡漸漸有了光。

  這時,這小子來了一句,「教習,您看我現在能學新劍法了嗎?」

  鍾瑩瑩臉色立時垮了,這個臭小子,非要犟到底是嗎?也不知道給教習一個台階下。

  天天都要問一遍,讓她有點下不來台。

  到現在,其實已經有些慪氣的成分了。

  「能。」

  這個字,她說得有點咬牙切齒。

  要她昧著良心說不能,她確實也做不到。

  「我再教你一門《四象劍法》。」

  接下來,她一口氣將這門劍法全都教了,總共四十八式。

  這樣自然多花了一些時間,一直到天完全黑了才結束今天的教學,讓陳自德回去。

  鍾瑩瑩離開萬忠館時,腳步輕快,嘴裡還哼著小調。

  一想到明天那臭小子乖乖低頭的樣子,她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往上翹。

  這《四象劍法》比兩儀劍法和三才劍法複雜得多,招數又多。根據她對陳自德的觀察,這小子不是那種絕頂聰明,看一遍就能學會的類型。

  他是另類的天才。

  ……

  不一會,鍾瑩瑩來到一座小院,直接推門而進,嘴裡喊著,「師兄,我又來啦。」

  屋內,一個三十出頭的男子驚訝地說道,「你薪水這麼快又花完了?這才幾天啊,你花錢可不能這麼大手大腳……」

  「才不是。」

  鍾瑩瑩晃了晃腰間有錢袋,發出銀幣碰撞的清脆響聲,表示自己不是來蹭吃蹭喝的,「我是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

  「什麼好消息」

  「我發現了一個天才,劍道天才。」

  「是嘛,那是什麼人,哪天帶過來,讓師兄也見識見識。」

  「不行。」鍾瑩瑩警惕地看著他,「我誰也不告訴。」

  男子笑了,「行,你就把他藏好了。」

  這傻丫頭,這些天在做什麼,真以為他不知道嗎?

  「不過,師兄要提醒你。你還未出師,沒有收徒的資格。可不能將師門的武功外傳。」

  鍾瑩瑩擺擺手,說道,「放心吧,讓我教,我還不教呢。師兄你等著吧,我不教他羅山派的武功,同樣能讓他的武功超過羅山派所有人。」

  男子莞爾一笑,「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這時,一名少婦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出來了,「瑩瑩,來,趁熱吃。」

  鍾瑩瑩義正辭嚴地拒絕道,「師嫂,我不是來蹭飯的。」

  說完就要走。

  少婦將她拉住,「別走啊,我特意給你做的,還給你臥了兩個蛋,你要是不吃,倒了多浪費啊。」

  鍾瑩瑩點頭道,「浪費糧食可恥。」

  「那我吃了啊。」

  「吃吧,我們都已經吃過了。」

  鍾瑩瑩飛快坐過去,拿起筷子就吃。

  「嗯,好七——」

  嘴裡塞得滿滿的,話都說不清楚了。

  ……

  第二天,陳自德像往常一樣來到學校,終於將第二門劍法學到手了,接下來,就是儘快將熟練度加滿。

  再把LV2的基礎劍技提升上去,爭取在武會上得到一個好成績。

  「陳兄。」

  快到教室門口時,姜星輝走了過來,將他拉到一邊,「徐大仙托我傳話,說要見你。」

  他奇道,「他見我幹什麼?」

  「我也不清楚。」姜星輝搖頭,「不過,我猜,也許跟你上次跟他說的那些話有關。」

  跟那句「三年之期快到了」有關?

  陳自德一皺眉。

  早知道那徐相宜是一名修行者的話,他就多要點報酬了……

  姜星輝提醒道,「這人性情有些偏激,陳兄還是小心一些為妙。」

  這是隱晦的提醒,不去見那徐相宜的話,有可能會激怒對方,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陳自德覺得有道理,便問道,「你對此人了解多少?知道他擅長什麼嗎?」

  姜星輝小聲說道,「聽說,他能憑空變出火焰。紫色的火焰。」

  火系嗎?

  他沉吟片刻,說道,「你讓人去告訴他,下午放學後,我去找他。」

  「好。」

  等進了教室,陳自德問韓昌齊,「韓兄,鍾教習的實力怎麼樣?」

  韓昌齊問,「哪個鐘教習?」

  「就是教我們劍道的那位。」

  「哦,她的實力自然是非常強的。」

  「具體有多強?」

  「這麼說吧,以她的實力,去考個武進士,輕輕鬆鬆。只不過她應該是出身名門,不會去考而已。」

  武進士?

  陳自德其實並不清楚要考上武進士,需要什麼樣的實力。

  不過,大周科考是文武並重,不管文進士還是武進士,只要考上都能獲得官身。

  想來,實力肯定很強。

  他又問道,「跟你比怎麼樣?」

  韓昌齊大搖其頭,「我哪能跟鍾教習比?我在她手底下,恐怕連一招都過不了。」

  ……

  下午,放學後。

  萬忠館內,鍾瑩瑩早早就到了,手裡拿著一把木劍,時不時挽個劍花。在館內踱著步,不停地看向門口。

  怎麼還不來?

  好慢啊。

  終於,她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立馬放下木劍,雙手背到身後,擺出一副高人風範——這是她從一位師叔那裡學來的。

  那位師叔不是同輩之中最強的,卻最受眾多弟子景仰,就是因為他最有高人風範。

  她一想到待會那小子要向自己低頭,嘴角就不由得往上翹。

  不行,得忍住。

  她努力板起臉,用平靜的語氣說道,「來啦。」

  隨後緩緩轉身。

  陳自德已經走到身後,行了一禮,「教習,我好像惹到麻煩了。」

  嗯?

  鍾瑩瑩目光一凝,神情變得認真起來,「怎麼回事,你仔細說說。」

  「之前,我受人之託,給一位學長傳句口信……」

  陳自德扼要地將整件事說了一遍。

  他不知道徐相宜打的什麼主意,為防止意外,他決定向鍾瑩瑩求助。

  如果她不願趟這灘渾水,他就去找方培文。

  當鍾瑩瑩聽到信物是半枚銅錢時,突然問道,「那半枚銅錢是什麼樣的?」

  「是一枚乾聖通寶。」

  「果然是他們……你繼續。」

  接下來,她沒再插嘴,一直聽他把整件事說完。才開口道,「你啊,真是一點江湖經驗都沒有,這種事怎麼能隨便摻和呢。是不是那個小姑娘長得漂亮,把你迷住了。」

  我只是單純覺得,這是舉手之勞,還能賺跑腿費……

  陳自德誠懇地道,「教習教訓的是,學生知錯了。現在該怎麼辦?要去見那人嗎?」

  她想都沒想,斷然道,「當然要去見,習武之人,一諾千金,既然答應了要去見他,豈能不去?我跟你一起去。」

  「可是,他會不會對我們不利?他可是擁有奇物的修行者。」

  鍾瑩瑩傲然道,「區區一個器師,即使身懷奇物又如何?記住了,我們武者一道,不懼其他任何流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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