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撿到寶了


  這時,陳自德看見福伯出現在拐角處,迎上去問道,「那位李公子是誰啊,居然晚上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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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禮數,客人登門前要提前約好。

  大晚上的,直接上門的,要不就是不識禮數。要不就是關係不一般。

  從剛才舅舅的反應來看,應該是後者。

  福伯說,「李家跟夫人家是世交,李公子對夫人來說,有如子侄一般。以前經常到府里來。夫人為母服孝後,閉門謝客,才來得少了。」

  「他也住在平州城?」

  「李家在這裡有些生意,如今是李公子在打理。」

  福伯說完後,告罪一聲,去忙自己的事了。

  陳自德也回房了。

  這人的情況跟姜星輝不一樣。

  姜星輝是被鬼嬰纏上了。

  這李公子肩膀上那條鬼蛇,應該是他自己養的——反正,他就是有這種直覺。

  這是個修行者!

  李家跟王家是世交,那刻薄舅媽知道這件事嗎?

  舅舅呢?

  陳自德不由得想起剛才在大廳外面,聽到刻薄舅媽的哭訴,聽起來,周家是個大戶,而且不是一般的大戶。

  舅舅家這麼有錢,在舅媽口中,居然是發配。

  那周家的門第得多高啊?

  不得是傳說中的豪門?

  周家這麼有錢,那他母親作為周家的女兒,怎麼會淪落到一個小縣城,靠著幫人刺繡為生?

  從小到大,原主幾乎每天晚上跟母親坐在對面,看著她坐在昏暗的油燈前一針一線地縫繡線。

  這麼多年來,她的眼睛被油燈的煙燻得快看不見了。

  她一個人,不知吃了多少苦頭,才將他們姐弟拉扯大。

  曾經,原主有一個夢想,等長大賺錢了,一定要在家中裝上明亮的電燈,讓母親不再受油燈的煙燻。

  他本來還有一個哥哥,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夭折了。

  自家骨肉都這般慘了,周家依然視而不見,任她在外面自生自滅。

  到底是什麼仇什麼怨?

  從刻薄舅媽的話中來看,這一切都是他那位死鬼老爹造的孽。

  原主對亡父的印象非常糟糕。

  雖然,父親死的時候,原主才三四歲,還記得他經常喝得醉醺醺的,對他很兇,一看見他就罵,有時還要動手,每次都是母親將人給拉開。

  他已經不記得父親罵的是什麼了,但是這樣的經歷,讓他幼小的心靈留下了巨大的陰影。

  所以,他對父親早亡,從來不覺得傷心。只是心疼母親。

  陳自德回到房中,拋開了這些雜念。

  此事多想無益,就算他現在問清楚了,也什麼都做不了,徒增煩惱而已。

  這個世界是講實力的。

  等有了實力和地位,再去處理上一代的恩怨。

  他拿了木劍,到院子裡練起了剛剛學到的十二式《兩儀劍法》。

  ……

  第二天清晨,傭人送來的早餐不太一樣。

  肉羹,雞湯,粥里還放了參片。

  一問才知道,這是舅舅專門讓廚房準備的,說他病剛好,需要滋補。

  陳自德心中一暖,親舅舅就是不一樣,就算對他死鬼老爹有恨,也還是關心他這個外甥。

  傭人還說,中午會有人送飯到校門口,讓他記得去取。

  「替我謝謝舅舅。」

  陳自德心想,就衝著這些,自己就不計較刻薄舅媽的那些白眼了。

  接下來幾天,他白天上課,放學後跟著鍾瑩瑩練劍。回到家,跟舅舅和表妹表弟一起吃飯。

  自從舅舅回家後,他的兒子女兒也開始回家住了,晚飯也在家裡吃。

  第三天,他終於將《兩儀劍法》三十六式全部學完。這門劍法也出現在面板上。

  【基礎劍技LV2(0/200){兩儀劍法(1/50)}】

  包含在基礎劍技的子項中。

  居然只需要50點熟練度,這倒是一個意外之喜。

  第二天放學後。

  鍾瑩瑩繼續給他開小灶,「《兩儀劍法》的所有招式都教給你了,不過你也只是囫圇吞棗而已,想用來對敵,還差得遠。現在,我給你詳細講解每一式的所有變化,你回去練個一千遍,才算初步掌握。」

  一千遍?

  陳自德哪有那個美國時間。

  他問道,「教習,能先教我一門新的劍法嗎?」

  要解鎖基礎劍技LV2,需要兩門劍法,現在就差一門了。他急得很。

  鍾瑩瑩有些不悅,「貪多嚼不爛,學那麼多劍法幹什麼?專精一門才是正道。」

  道理是這個道理。

  可是,他的情況不一樣。

  所以,明知道她不高興,他還是說道,「我覺得,我已經初步掌握了《兩儀劍法》。」

  「好大的口氣!」

  果然,鍾瑩瑩嗤笑一聲,「昨天才把招式學全,今天就敢說你掌握了這門劍法?」

  「來,演示一下給我見識見識。」

  「是。」

  陳自德抓起木劍,開始施展起了剛學到的《兩儀劍法》。

  這門劍法講究一正一反,看起來簡單,實際上學起來,比《三才劍法》更難掌握。

  他使出第一式的時候,鍾瑩瑩眼中的怒意就消失了。

  到第五式時,她臉上的冷笑也消失了。

  一直到十幾式,她眼神變得認真了起來。

  三十六式劍法使完,她努力板起臉,用平淡的語氣說道,「就這?距離掌握還差得遠呢。」

  陳自德說,「請教習指點,學生有哪一招使得不對的?」

  鍾瑩瑩頓時語塞,以她的眼光來看,他所使的三十六式劍法,非常標準,挑不出任何毛病。

  只學了一天,就能練成這樣。這種天賦相當難得。

  她只見過一個人有這種天賦,不久前,被她曾祖收為了關門弟子……

  最後,她只能含糊其辭,「還差一些火候。」

  「學生明白了。」

  陳自德沒再提要學新劍法的事情。

  今天早上,他把八點熟練度全加到這門劍法上。

  八點不夠,那就繼續加。

  ……

  又過了一天,放學後的小灶時間。

  陳自德又提出要學新劍法的要求。

  這一次,鍾瑩瑩沒有出言譏諷,只是讓他演示一遍劍法。

  等看完他使的《兩儀劍法》,她沉默了片刻。

  然後說道,「還是差一點火候。」

  她是真的吃驚了。

  僅僅兩天時間,就將《兩儀劍法》入門了,這樣的天賦實在是了不得。

  正因為如此,她反倒是生出了惜才之念,不想他誤入歧途。更加不願教他新劍法了。

  所以,接下來幾天,陳自德提出要學一門新的劍法,她都是一個回答,「火候還不夠。」

  直到,第六天。

  陳自德在她面前又使了一遍《兩儀劍法》。

  鍾瑩瑩看完之後,陷入了沉默,心中仿佛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不是沒見過悟性高的人,看一遍就會,練一遍就上手的天才,她家中就有一位。

  可是再怎麼樣的天才,學武功時,都不可能一直勇猛精進。

  入門之前進步很快,到了入門之後就會開始慢下來,想要登堂入室,同樣需要時間,起碼要幾個月,才能精通。

  現在,她親眼見到了一個顛覆了她認知的怪胎。

  他學這門劍法,一天一個樣,一天一個樣,就像是不存在瓶頸一樣。

  每一天,他的水平都能平穩地躍進一步。

  今天是第六天,他在這門劍法上的造詣,已經到了收發隨心,眼到心到,心到劍到的水平。

  她怔怔地看著這個少年,心裡不由得冒出一個念頭,我好像,撿到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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