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武道真傳之秘


  「請!」

  

  擂台上,黃仲長劍指地,銳利的目光捕捉著對手的一舉一動,絲毫沒有大意。

  在觀眾看來,把一個女生欺負哭了,算什麼本事。

  但是他卻很清楚,此人並不弱。

  昨天那一劍,就可見此人的功力。是個勁敵。

  「請!」

  對方卻沒有主動出手的意思,示意讓他先出劍。

  竟如此托大?

  黃仲見他如此輕視自己,怒意上涌。

  武會的宗旨是以武會友,一般都是高年級的讓低年級的先出手,強的讓弱的先攻。

  對方不過是個一年級生,如此相讓,豈不是自認實力在他之上?

  「看劍」!

  黃仲決意讓這小子嘗嘗自己的厲害,一出劍便是絕招。

  定要讓他知道,自己這個上一屆的第八名,絕不是浪得虛名的!

  刷!

  刷!

  刷!

  一連三劍,一劍比一劍快,角度一劍比一劍刁鑽。

  ……

  邊上,文心閣的棚子裡,嚴子軒看到黃仲這一劍,讚許道,「黃仲比起去年,有所長進。」

  邊上,玉秀女院的女生們,都在給黃仲打氣,看到他劍法凌利,都歡呼起來。恨不得下一刻那個欺負過汪珂的壞蛋被打得屁滾尿流。

  「好劍法!」

  中間一個五官立體的紫衣少女眼睛微微一亮,隨即面露訝色,「咦,他要輸了——」

  再旁邊,平山學院的棚子裡。

  池越之坐在角落,專心擦拭著自己的劍,對於外界毫不在意。

  另一邊,周居仁聽著旁邊幾個同學在打賭誰會贏,心想:輸在黃仲的手下,也不算丟人。

  不管怎麼樣,那都是他的表哥,陳自德要是太丟人,他也臉上無光。自然不希望這位表哥輸得太難看。

  他對這位表哥沒有別的要求,只希望不要像昨天那樣,鬧出那麼大的風波。

  一想到昨天的事,周居仁臉上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再聽到觀眾的噓聲,更是讓他臉色有些發白,陳自德有如千夫所指,要是被別人知道自己跟他的關係——

  不行,絕不能讓旁人知道!

  這時,突然四周驚呼聲起,將周居仁拉回現實。

  他抬頭看去,見到擂台上兩人已經停手。

  已經輸了啊,輸了也好……

  不對!

  他猛然發現到不對勁,再一看,黃仲手上是空的,好像,似乎是劍被打落。

  什麼情況?

  難道是黃仲輸了?

  周居仁有些難以置信,表哥的劍法,竟然這麼厲害?

  「厲害!」

  旁邊一名好友感嘆道。

  他忙問道,「黃仲是怎麼輸的?我方才分心了,沒看到。」

  好友說道,「黃仲使出靈舌吐信,三劍都落空,一急之下,露出破綻,被一劍打落長劍。」

  「怎麼打落的?他使的是什麼劍法?」

  「就這樣一挑……」

  周居仁見他隨手比劃著名,想不出那是什麼招式。可越是這樣,越證明那人的實力高超。

  他看向台上正在向對手行禮的陳自德,第一次認真打量這位表哥。

  只見他神態自若,既沒有擊敗強敵的驕傲,也沒有因為下面觀眾的噓聲而不安。

  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氣度,確實是讓人心折。

  怪不得芷蘭姐會喜歡他……

  周居仁想到這裡,心頭一陣苦澀。

  ……

  「幹得不錯。」

  鍾瑩瑩看著得勝歸來的陳自德,這樣說道。心中卻是一陣翻湧。

  比起昨天,他竟然又有了明顯的進步。

  她習武以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

  能進羅山派的,都是天資卓絕之輩,修為一日千里的她見過,但是這樣的進步總有盡頭,到了一定的高度後,進步就會放緩,達到一個瓶頸。

  陳自德每次進步的幅度不大,放在羅山派中,都算不上出色。

  但每天都能看到他的進步,而且進步的幅度越來越大,仿佛沒有瓶頸一樣,這就非常可怕了。

  她現在很想知道,他這種不斷的進步,什麼時候才會停下?

  陳自德回到棚里,迎接他的,是同學們複雜的神情,有震驚,有難以置信,還有驚喜。

  「陳學弟,你瞞得我們好苦啊。」

  驚喜的是跟他最熟的張俊義,「早說你這麼厲害,我們也不用白白擔心了。」

  陳自德謙虛道,「我以前沒有跟別人交過手,也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到哪兒。」

  「真是人不可貌相。陳兄看起來瘦瘦弱弱的,劍法卻如此精妙。」另一名學生感慨地說道。

  有這兩人開了個頭,其他也紛紛道,「接下來,就看陳兄的了。要是能奪得名次,大家也跟著揚眉吐氣。」

  「去年第八的黃仲都不是對手,拿個前五應該不成問題吧。」

  陳自德笑著回應,對於那句話感受更深了。

  不管哪個世界,認的都是實力。

  地球有錢就是實力。

  在大周,強大就是實力。

  你有實力,走到哪裡,身邊的都是好人。

  ……

  今天的比賽,結束得要早一些。

  陳自德還是坐鐘瑩瑩的馬車回去的,在車上,他先問一座宅子值多少錢。接著又問一百銀元夠不夠鍛體。

  鍾瑩瑩一聽就知道這是乾元會開的價碼,冷笑道,「他們是欺負你年輕。」

  接著,她話題一轉,「你對武道了解多少?」

  「一無所知,還請瑩姐教我。」

  「在大周,想走上武道一途,需要武道真傳。不得真傳,就算練一輩子也不可能有所成就。」

  陳自德若有所思,她的意思是,可以跟乾元會要一份真傳?

  鍾瑩瑩看出他的想法,說道,「你應該知道奇物吧。普通的奇物,也不如一份武道真傳珍貴。」

  他驚訝地說道,「武道真傳比奇物更珍貴?」

  這怎麼可能?

  「你是不是以為,武道真傳就是功法秘訣,只要領悟了奧妙,就能練神功。與別的流派的修行者相爭?」

  難道不是?

  陳自德向她請教,「武道真傳是不是另有奧妙?」

  鍾瑩瑩微微一笑,道出了武道的奧秘,「我問你,開啟了靈知之後,沒有本命物,能獲得超凡脫俗的力量嗎?」

  「應該,不能吧?」

  「那你就應該明白,武道也是一樣啊。」

  陳自德腦中靈光一閃,「難道說,所謂的武道真傳,是一種類似於奇物的物品?」

  鍾瑩瑩一副還不算太笨的神色,說道,「不錯。當今武道真傳,不落文字。各門派的真傳,都是源於先輩留下的神兵。

  「唯有藉助神兵,以格物之道才能悟得武道真傳。而一旦將你悟出武道之法寫成文字,任你智慧通天,都無法憑文字修得真功。」

  陳自德下意識看向她隨身攜帶的那把短劍,猜測那多半就是一把神兵了。

  他說道,「那這世上能成為真正武者之人,非常稀少。」

  「倒沒有你想像中那麼少。一件神兵,可以讓多名弟子輪流參悟。」鍾瑩瑩解釋了一句。

  末了又道,「總而言之,神兵是一個門派的立根之本,價值之大,難以估量。絕不是尋常奇物能比的。」

  這麼一說,陳自德就明白了。

  想拿紫幽魔焰來換一把神兵,多半沒戲。

  鍾瑩瑩又叮囑道,「你現在根基沒打好,暫時不用考慮這個。專注於目前就行。」

  「是。」

  ……

  陳自德回到舅舅家時,還在思考著武道之事。

  看來,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全都離不開「格物」,連練武也不例外。

  這樣一來,必定會造成壟斷。

  寫在書上的功法還比較容易外泄,神兵這種東西,只會在武者中間流傳。哪怕有一個門派沒落了,擁有的神兵也會被別的武者給奪去。

  不太可能流落到民間。

  陳自德突然想到,之前從姜家得到的那把斷劍,屬於神兵嗎?

  想了一會,他覺得不太可能。

  姜大龍不是沒見識的,要真是神兵的話,怎麼可能就這樣送給他?

  拿來結交那些大門派,不是能獲得更大的利益?

  要真是這樣的話,真傳功法的問題,就容易解決了。

  當時,系統解析掉那把劍後,有一門劍法,應該是屬於真傳功法。

  以後可以找這種毀掉的神兵,只要能解析出一門真傳功法,那就賺大了。

  「表哥。」

  陳自德剛進門,碰到表妹從外面回來,笑著打了聲招呼。

  她今天沒去看比賽,在家裡給南錦珠置辦各種東西。別人經手的,她不放心。

  周琬瓔突然安慰了一句,「勝敗乃兵家常事,表哥不必放在心上。」

  她看過對戰表,知道他今天的對手很厲害,肯定是輸了。

  陳自德點頭,「表妹提醒得對,雖然勝了,我也不可驕傲。」

  周琬瓔見他這樣說,心中頗為欣慰。

  等他走後,才意識到不對,猛地停下腳步,一臉驚訝。

  「他剛才說什麼?」

  「他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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