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管這叫誠意?
南大師住在西邊的廂房,享受西席的待遇。
陳自德和小表弟跟著舅舅,去拜見未來的樂器老師,一進院子,就看見表妹周琬瓔在裡面指揮著傭人收拾屋子,打掃衛生。
見到他們來了,過來見禮,「父親,表哥。」
陳自德見她臉上帶著紅暈,鼻尖還凝著幾滴汗珠,整個人散發出雀躍和興奮的情緒。
她也是那位南大師的小迷妹啊。
他不由對這位未來的老師產生了些許好奇。
表妹說,「我帶你們去見南老師。」
南大師在一間已經打掃好的靜室中休息,周正山領著兒子和外甥前來拜見,介紹他們認識。
因為不算是正式的弟子,只能算作學生,無需行跪禮。
等他們行完禮後,南大師問,「你們以前學的是哪門樂器?」
周居仁一臉激動地回答,「回老師,學生學的是琴。」
陳自德好奇地看著她懷中抱著的那把琴,一邊答,「學生學的是笛子。」
旁邊的周正山插口道,「你改為學琴吧,還有兩年時間,來得及。」
陳自德還沒開口,南錦珠已經說道,「無妨,分開教便可。」
「這也太麻煩您了。」
周正山有點過意不去。
多塞一個外甥進來跟她學琴,已經是麻煩人家了。現在還要麻煩她分別給兒女和外甥上課。
他自己都覺得有點過分。
南錦珠說,「以後,你們兩個每天下午放學後過來上課。你就早上卯正過來,」
她直接定下了三人的上課時間。
周正山見狀,不再多說,只道,「還不快謝過南大師?」
「多謝老師。」
「你們三個去把樂器取來,我看看你們的水平。周先生請自便。」
……
等陳自德拿著竹笛回來,表妹已經坐在那裡彈琴了。
他前世是網文作者,寫文的時候,喜歡聽純音樂,鋼琴,小提琴,二胡,古箏……什麼都聽。
雖然不會彈,不過鑑賞水平還是有的。
周琬瓔的水平不錯,接近專業的水準了。看來在這方面沒少下工夫。
不一會,她彈完了。
輪到表弟上場,他的水平要差不少,可能是因為緊張,人都顯得有些僵硬。
一曲彈奏完畢,他額頭都冒汗了。
不過,南老師未作點評,看向陳自德,和他手中的竹笛,眉頭微微皺起。
周琬瓔和周居仁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臉上一陣火辣辣的。
表哥手上拿著的竹笛,都不能稱之為樂器,就是個玩具而已。
只不過,兩姐弟臉紅的點不一樣。
周居仁覺得丟人。
而周琬瓔則是羞愧。
他們姐弟用的琴,都是價值上百銀元的精品。兩相對比,更顯得那竹笛異常寒酸。
陳自德本人倒是很坦然,不等老師發話,就將竹笛放到唇邊,吹起了練得最熟的曲子。
是《牧羊曲》。
周居仁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強忍著沒有笑出來。
他三歲時都吹得比這個好。
就這水平,居然要跟南大師學藝?
她一定很生氣吧?
他偷偷看了老師一眼,見她沒有任何表示,不免有些失望。
期待中的老師大發雷霆,將人趕走的劇情並未發生。
南錦珠一直等到陳自德吹完一曲,才開口道,「可以了,你們兩個先回去。你留一下。」
周氏姐弟當即告退。
……
「難道是覺得我水平太差,不願意教我了?」
陳自德站在南老師的面前,心裡猜測著她把自己留下來的用意。
以他的水平,讓這位南大家教他。簡直就像是讓數學教授教幼兒園的小朋友數學一樣。
簡直是浪費她的時間。
等了一會,周氏姐弟應該走遠了。一直抱著那張古琴的南老師開口說道,「終於見著面了。」
「?」
陳自德腦海中冒出一個問號。
她這是在跟我說話?
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愕然抬頭,見到南老師臉上的神情,那並不像是老師跟學生說話的態度。
南錦珠見他還不明白,直接挑明了,「公子先前不肯見我,拒絕了我四次,我只能用這種方式跟公子見面了。」
「??」
陳自德大吃一驚,失聲道,「乾元會?」
南錦珠道,「現在,我們可以談了?」
真的是乾元會……
所以,讓謝芷蘭找他代為傳話,還有事後想見他的人,居然是這位讓舅舅都要禮遇的樂道大家。
這實在是太過出乎他的意料。
陳自德深吸了一口氣,「想不到,南老師居然是乾元會的人。請原諒學生失態。」
南錦珠搖頭道,「我並非是乾元會的人。」
不是乾元會的人?
陳自德一怔,那她為什麼對這件事情這麼上心?
總不可能是像謝芷蘭一樣,受人所託吧?
南錦珠沒有多做解釋,道,「乾元會想贖回紫幽魔焰,他們願出一百銀元,外加一套平州城的房產。」
「這是打發要飯的呢?」
陳自德大搖其頭,「看來,你們一點誠意也沒有,既然這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你想要什麼?」
「談生意,首先要拿出誠意。」
南錦珠眉頭皺起,這個少年年紀不大,卻出乎意外的難纏。油鹽不進,一點也不像是小地方來的沒見過世面的愣頭青。
他不要價,只咬死「誠意」二字。這是最難辦的,要出到什麼價位,才算是誠意呢?
她自然不願被牽著鼻子走,說道,「我今天來這裡,還不算誠意嗎?」
陳自德看著她,似乎想看她是不是認真的,說道,「老師對於誠意二字,恐怕有什麼誤解。你這樣的行為,只會讓我覺得,這是一個威脅。」
「我說過了,我不是乾元會的人……」
「那老師為何給乾元會辦事呢?」
南錦珠不由語塞。
陳自德行了一禮,「老師要是沒別的事,學生先回去了。對了,這幾天我有比賽,就先不來學吹笛了。」
說完,便轉身離開。
南錦珠坐在院子裡,輕輕撫著懷中的古琴,一陣風吹來,琴弦微微晃動著。
「你是說,他沒說謊?」
她傾聽著風聲,喃喃自語。
「誠意……嗎?」
……
次日一早。
陳自德完成日常任務,領取了獎勵後,打開面板。
【陳自德:Lv6(0/60)】
【體質:7.7】
【力量:6.5】
【敏捷:7.9】
【智力:8.1】
【不屈劍意:剩餘次數,3】
【五禽戲LV1(62/100),吐納術LV1(20/100)】
【基礎劍技LV2(33/200)},弓箭LV1(9/100),笛子吹奏LV1(51/100),楷書LV1(56/100)】
【通靈術LV1(31/100)】
又升級了。
體質,力量和敏捷各加了0.1。
這種一點點變強的感覺,真的很充實。
他吃了早飯,換好衣服,出門找了一輛人力黃包車,前往黃龍寺參加比賽。
來看比賽的觀眾比昨天更多。
今天是第二輪,剩下三十二名選手,淘汰了一半人後,剩下的沒有一個弱的。
比賽比昨天更加精彩。
其中,實力最強的幾位,文心學院的嚴子軒,玉秀女校的魏珺,平山學院的池越之,周居仁等,表現極為搶眼。
陳自德上台的時候,引來一陣噓聲。
他的對手是平山學院的,實力很強,是去年的前十。
自然沒人看好他。
……
底下,州學有幾位被淘汰的人都來了,難得有這樣機會,可以觀摩高手之間的比試,他們都不願錯過。
「他真倒霉,居然碰到黃仲,他可是去年的第八名。今年肯定又有了進步。」
有人哀嘆,「恐怕,咱們州學今天就要全軍覆沒了。」
另外一個闖進第二輪的更慘,對手是平山學院的池越之。
這怎麼打?
堂堂州學,在武會上的成績一年比一年差,去年郭恆還得了第十二。
今年第二輪都沖不過去,完全被另外五所學校給碾壓。這也太丟人了。
在場幾人都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挫敗感。
如今學校中,沒有人能扛得起振興州學的大旗啊。
這時,張俊義說,「大家先別灰心,還沒開始打呢,說不定陳學弟能贏呢?」
鄒源冷笑一聲,「他拿頭贏啊?」
另一人也道,「他也就能欺負一下玉秀學院的女生。」
「開始!」
這時,台上的比試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