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老道士的提點


  「好撐啊。」

  陳自德摸摸肚子,一點也不鼓。可在感覺中,腳皮都快被撐破了,有點難受。

  他打開面板,發現《攝鬼化生大法》後面多了一個狀態【正在消化一階子鬼,預計消化時間,100天。完全消化前,無法使用法術。】

  居然要一百天?

  應該是熟練度太低了。

  

  「呃——」

  他又打了一個飽嗝。

  這時,車夫嘴裡嘟囔一句,「這風真怪,差點把人給凍僵了。」當下加快了速度,跑起來了。

  一路上,陳自德都是那種吃撐的感覺,都有點反胃了,很難受。

  他心想,這個法術雖然有點噁心,但是威力確實猛,才LV0,就能幹掉一隻一階的鬼物。

  雖然只是一隻子鬼。

  有子鬼,那大概率還有一隻母鬼吧。

  終於,警局到了。

  陳自德付了錢後,直接走了進去,他拿出柳二給的信物,說要找巡察司的柳大人,很快就被帶到了二樓,見到了柳二。

  「你怎麼來了?」柳二正在那裡看資料,看見他來了,有些意外。

  「我又碰到那個了。」

  「什麼時候?」柳二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前天晚上和昨晚……」

  他將兩天晚上遇到子鬼之事說了出來。只是隱瞞了他剛才把那隻「子鬼」給除掉的事。

  柳二聽完後,陷入了沉思中。

  陳自德沒有打擾他,轉頭打量起了這個房間,目光掠過他面前的桌子,發現他剛才看的是一份戶籍資料。

  「奇怪。」

  柳二似是在自言自語,「那邪祟為什麼幾次三番找上你呢?」

  「是因為你身上有什麼東西吸引它,不惜反抗主人的命令?」

  「還是因為你做了什麼事,讓那名邪修非殺你不可?」

  他看著眼前的少年,眼睛在發亮。

  要是這少年能將那邪祟引出來抓住,順藤摸瓜,就能找到那名邪修,那就是大功一件。

  巡察司的規定,抓住或擊殺一名邪修,就是一個三等功。

  就算三個人分潤,加上之前立的功,足夠讓他的職級提一級了。

  陳自德苦笑道,「我也想知道。」

  柳二見他一直站著,說,「坐啊,別站著了。」

  接著又朝外面喊了一聲,「來個人,倒杯水過來。一點禮儀都不懂。」

  很快,就有一名年輕的警員端著一杯熱茶進來,放到陳自德的面前。

  他道了謝後,端起茶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原來你祖籍是陪都啊。」柳二拿起桌上那份戶籍資料,將它收好,笑道,「巧了,我就是在陪都出生的。」

  顯然,柳二查過他的底細。

  他並不意外,要是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這柳二和丁七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巡察司的工作有多麼兇險,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稍一大意,就有可能死得很慘。

  他說道,「其實,我沒去過陪都。從小在這邊長大的。」

  「你還有個哥哥?」

  「對。」

  「你們關係怎麼樣?他比你大那麼多,肯定很照顧你吧?」

  「不記得了。在我很小的時候,他就去世了。」

  「去世了?」

  柳二臉上閃過一絲詫異,「誰告訴你說,你哥已經去世了的?」

  陳自德解釋道,「戶籍上面確實是沒有註明。當時家父家母傷心過度,都病倒了,就沒有去辦死亡證明。這一拖,就拖到現在。」

  當時他考上州學,要抄一份戶籍資料帶到州學,發現哥哥陳問道的資料上並沒有標明已死亡。特意問過母親。

  這是她的解釋。

  他覺得,這可能是母親給自己留的一份念想。

  「原來如此。」柳二若有所思。

  陳自德有點奇怪,他為何會對自己的哥哥感興趣?

  不及細想,門從外面推開了,丁七興奮的聲音傳了進來,「快看頭兒派誰來了。」

  就見一個穿著素淨道袍的老者走了進來,長相枯瘦,手裡拿著一根竹棍,一雙眼睛緊緊閉著。似乎是個瞎子。

  柳二驚喜地說道,「道長?頭兒怎麼勞動了您的大駕?」

  「別人都分不開身,老道只好走一趟了。」老道士一張嘴,牙已經快掉光了,上面和下面各剩一根獨苗,還不對稱。

  也不知道這老道士多大年紀了,居然還要出來做任務,斬妖除魔。可見巡察司在這方面的人才缺到什麼程度。

  突然,老道士朝他這邊「看」過來。

  對方明明沒有睜眼,他卻仿佛感覺到了一股視線,仿佛將他整個人都洞穿了,心中一凜,知道這位老道士是個高人,恭恭敬敬地行禮,「見過道長。」

  老道士還了一禮,「小居士有禮了。老道枯塵。」

  柳二和丁七有些詫異,道長居然稱呼這小子為「居士」。

  道長是正經道士,稱呼別人都是有講究的。

  陳自德也報上名字,「晚輩陳自德。」

  「小居士平日裡還要多讀聖人經義才是。」

  「道長教訓得是。」

  枯塵老道說完後,轉頭對柳二說道,「正事要緊,帶我去見那個匪徒吧。」

  「好。」

  三人出發前,柳二讓陳自德在這裡等消息。

  陳自德有點遺憾,不能見識到枯塵道長的手段了。

  他覺得,這位老道士肯定是高人。

  「他跟我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居然讓他多讀聖人經義。

  道長不會無緣無故說出這句話的。

  「難道,他看出什麼了?」

  ……

  卻說柳二等三人先去提審那個槍殺高大師一家的悍匪。

  這悍匪口歪眼斜,嘴裡流著口水,已經是瘋了。

  從他嘴裡,什麼都問不出來。

  老道士一看他這樣子,就知道是被邪祟附過身,陰邪入腦,已經沒救了。

  他嘴裡小聲念叨著,「好不容易攢了點功德……」從懷中取出一個黑色的龜甲,托在手中,嘴中念念有詞。

  片刻後,他吐出一口濁氣,有些虛弱地說道,「找到了,人還在城裡,離得不遠。奇了,此人的狀態,似乎不太對勁……」

  柳二和丁七一聽,眼睛一下子亮了,三等功即將到手了。

  丁七興奮地說道,「那還等什麼,趕緊走啊。」

  操縱鬼物的邪修很難對付,但又很容易對付。

  難的是邪祟詭異,沒有形體,讓人防不勝防。

  但是,一旦找到那邪修的位置,就簡單了,都不用近身,一槍直接撂倒。

  歷來碰到邪修,難點就是找出其藏身之處。

  而枯塵道長最擅長的就是這個。

  所以,柳二和丁七見到來支援的是他,才會那麼興奮。有他在,功勞就穩了。

  那邪修的藏身之地離警局不遠,就隔著一條街,膽子是真的大。

  丁七帶著人闖進去的時候,沒有遇到任何抵抗,等見到人的時候,就見到一個在地上抽搐的一團血肉。

  血肉還傳出詭異的聲音,「殺……殺了我……」聲如厲鬼。

  「什麼情況?」

  饒是丁七見多識廣,看到這樣詭異一幕,也不由得頭皮發麻。

  跟他一起衝進來的幾個警員中的精英哪裡見過這種場面,立馬扣動扳機。

  砰砰砰……

  四支槍的子彈傾瀉而出,全都打在那團血肉上,一直到打光彈匣為止。

  「他被本命鬼物反噬,死之前,遭受了地獄般的折磨。」

  後面,傳來枯塵道士悲憫的聲音。

  「活該。」

  丁七冷笑一聲,他才不會同情一個修行鬼道的邪修。

  柳二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反噬了主人的邪祟呢?」

  邪修的關鍵從來不在於人,而在於那隻邪祟。邪祟不除,很快又會冒出另一名邪修。

  枯塵道長嘆息一聲,「已經跑了。」

  邪祟無形無體,一旦沒了主人,想要抓住,就千難萬難了。

  「該死的,晚了一步。」

  柳二有些鬱悶,沒能除掉邪祟,未竟全功,功勞自然大打折扣。

  怎麼偏偏在他們找到這邪修的時候,邪祟就反噬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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