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別來無恙
「沒事,我來想辦法。」
阮硯頷首示意,這次的競標會來的全是行業翹楚,相比於他們這些有計劃有項目,但沒有資源支撐的行業新人來說,想要勝出簡直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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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重重地舒了一口氣,勉強彎起嘴角,沖大家點點頭。
競標會結束之後,身為東家的傅氏集團舉辦了晚宴。
說白了,大家都是一起混的,給大家製造個相互交流的機會。
說不定以後還有機會合作。
「下面,有請我們本次競標會的牽頭人,也是咱們傅氏集團最年輕的執行總裁——傅總上台講話。」
阮硯倚著一邊的桌子,手裡舉著紅酒杯,正在跟其他的同行周旋。
她輕輕抿了一口,笑眼盈盈:「那以後還麻煩徐總可以搭根線,介紹我認識認識。」
阮硯酒力不行,酒品更是不行。
她不想,也不敢在這種場合失態,只能裝模作樣的假裝喝點,不敢多來。
紅酒的後勁真大。
阮硯有點上頭了,臉蛋紅撲撲的,身體都有些發熱。
絢爛的燈光讓她看得頭昏眼花,只見一個身材高挑,穿著紅底皮鞋的男人,走到會場中心。
黑色西裝熨得沒有一絲褶皺,肩線筆直,挺拔的身形將他襯得愈發凌厲,行走間衣擺帶起的風都透著傲氣矜貴。
阮硯眯著眼,定定地看著上面的男人。
傅承舟。
怎麼是他。
前男友,你怎麼在這。
阮硯有一瞬間想要逃離,她左右環顧,晃著酒杯沉思。
算了,人來人往的,他怎麼會看見我。
「很高興能與各位行業前輩、精英相聚於此,我是傅承舟,代表傅氏集團向各位問好。」
男人的聲音鏗鏘有力,聽得阮硯有些沉迷。
好久沒聽見過他的聲音了。
原來距離他們分開,已經過去五年了。
男人不疾不徐地說:「市場從不是單打獨鬥的戰場,我們傅氏集團欣賞人才,重視人才,大家有好的項目,好的計劃,希望可以加入我們一起合作,也期待接下來的交流,能碰撞出更多火花,歡迎各位隨時與我們探討。」
語畢,掌聲響起。
「以前就聽說過這位傅總,跟咱們差不多大,年紀輕輕就已經坐上了CEO的位置,還以為他是那種說一不二的理工男,沒想到聽他發言這樣溫文爾雅。」
阮硯低笑,溫文爾雅嗎?
她從前只覺得他幼稚得很。
分手是她提的,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只留下一句:「以後不要再聯繫了。」
阮硯發完信息,就把他刪了。
五年,她本碩連讀畢業,一個人在海外打拼。
她一個人走南闖北,漂洋過海,都是這樣單打獨鬥闖過來的。
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他。
她知道他家境不錯,但從未知道,原來他就是京市炙手可熱的傅氏集團的繼承人。
傅氏集團本就是做汽車行業起家,後面涉及了房地產、商場等各行各業,每個領域都混得風生水起。
可以說是真正的豪門。
阮硯沒想到,這居然都是傅承舟家裡的產業。
「看著人挺好的,長得又高又帥,不知道有沒有對象。」
「你別想了,這位小傅總,其實就是傅氏集團未來的掌權人。人家這種豪門家族,哪裡是你能肖想的。」
「說的也是,咱們就是公司的牛馬,哪能跟這種公子哥比。」
「而且,我還聽說,小傅總身邊沒出現過女人,說不定是個gay。」
「別說了他過來了。」
阮硯沉默。
幾年不見,換口味了?
男人穿過一片人群,,又來到了另一片人群,他走到哪裡都有人簇擁著。
敬酒,喝酒。
幾巡來回。
誰不想過去敬一杯?
出了這個會場,傅氏集團的小傅總,可沒那麼容易見到。
「阮組長,我們要不要去敬一杯?」
溫曉探著頭東張西望,手指向正前方指了指:「鄒忠明他們已經過去了。
阮硯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去了,等一下針對我怎麼辦。
阮硯入職以來,就在鄒忠明的手下幹活。
對於這個項目,鄒忠明沒表態。
他內心是不太看好的,沒有好途科技的數據支持,項目創意提出得再好也只是空談。
但如果成了,項目上有他的名字,他自是願意享受這份成果的。
向上攀附,向下壓榨。
「傅總,久仰大名,承蒙關照。」鄒忠明舉起酒杯,向傅承舟示意。
傅承舟沒接他的話,只是默默地抿了一口酒。
眼神向別的地方蔓延。
鄒忠明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遠遠的就看見站在角落裡的阮硯,她散著長發,發尾微微卷著,襯得她溫柔又清冷,不知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化妝打上的腮紅,她的臉頰紅撲撲的,像少女含羞。
「這是我們公司的項目組長,阮硯。」
鄒忠明走上前去,阮硯還愣在原地,不知道該躲還是該上前。
「去給傅總敬個酒。」鄒忠明低聲說道。
阮硯強顏歡笑地扯了扯嘴角,現在的她,恨不得把臉埋到地上,好讓傅承舟再也看不見她。
「阮組長,別來無恙。」
傅承舟主動上前敬酒。
一瞬間,會場的中心轉移到了阮硯所在的角落,周圍炙熱的目光或者要把她烤熟了一般,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阮硯舉起酒杯一口悶下:「好久不見。」
「砰—砰—砰」
阮硯努力讓自己平靜,抬頭看了看他,挑了挑眉。
你是很優秀,但是我也不差。
傅承舟看著她倔強的樣子,黑色的眼眸又暗了暗,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濕漉漉的。
鄒忠明這個老油條最先嗅到了不對勁的苗條:「難得傅總主動敬酒,阮硯,作為回禮,你得再敬傅總三杯。」
他打著哈哈,用手臂撞了撞阮硯的後背,示意她上前:「搞定這位小傅總,還愁咱們拿不下這場競標會嗎?」
阮硯已經喝得有點上頭了,腦袋暈乎乎的,她明明感覺自己還有意識,卻無法控制自己正常行走。
「傅總。」
她軟綿綿地叫出聲:「敬您三杯。」
在賺錢面前,什麼愛恨情仇,什麼過往的種種,一切都不重要了。
阮硯諂媚地笑著,露出甜甜的酒窩。
這是她慣用的戲碼。
人前說人話,鬼前說鬼話。
傅承舟盯著她沒動,單手插在西褲的口袋裡,手心冒著些虛汗。
他看著眼前搖搖晃晃的女孩,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喉結上下滾動,聲音低沉,特別沙啞:「好。」
傅承舟的臉上看不出一點神色,波瀾不驚的接受著。
「唔……」
阮硯走路發軟,一下子倒在傅承舟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