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為什麼綠了我
「組長。」溫曉驚呼一聲,上前幫忙攙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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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禮了。」阮硯只感覺全身發燙,頭暈沉沉的,縱使她意識是清醒的,也無法控制自己發軟的雙腿,剛才一下子沒站住,重重地向前倒去,栽到傅承舟的懷裡。
傅承舟左手攬著她的腰間,緩緩使力將她扶直站立,右手搖晃著酒杯,甚至沒看她一眼。
「阮組長看起來有些累了,我們在樓上給大家準備了房間,憑入場券可以上去休息。」
競標會的場地選的是臨江市最大的酒店,1-8樓有會議廳和場館,8樓往上是酒店房間,可供賓客入住。
為了順利舉辦競標會,傅氏集團特意把酒店包下來了。
對了,你怎麼知道這個酒店也是傅氏集團的產業。
家大業大是這樣的,什麼行業都涉獵一點。
阮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心裡波濤駭浪。
酒勁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上來了。
她以前只知道傅承舟家裡條件還不錯,沒想到他竟然是傅氏集團的太子爺。
算了。
都這麼多年過去了。
阮硯低著頭,她不敢看眼前的男人。
傅承舟身姿挺拔的站在她面前,身上散發著傲人冷漠的氣息,像是有一股寒氣從他身上飄出來,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傅總,那我就先上去休息了,失陪。」阮硯強扶著椅子,強撐著站起來。
傅承舟就這樣盯著眼前的女人,眼裡像起了霧氣,看著她倔強的樣子,又氣又恨。
他把酒杯放到一旁,語氣生硬,聽不出來一絲異樣:「正好,我要上去換件衣服。」
「阮組長,我送您。」
眾人面面相覷,有些錯愕。
「畢竟我這件衣服,還蹭上了你的口紅。」
大家這才發現,傅承舟的白色襯衫,不知何時多了一抹紅色的唇印。
溫曉往後退了一步,她有些害怕這位傅總。
「好。」
阮硯語氣淡淡的,她現在只想上去好好睡覺。
溫曉拉了拉她的手,臉上全是擔心:「組長,你一個人能行嗎?」
傅承舟冷哼一聲:「您是不放心我們傅氏集團的安保,還是不放心我?」
語氣冰冷生硬,帶著不容拒絕的語氣。
溫曉連連搖頭,被男人的話嚇了一跳:「沒有。」
阮硯坐了一會,感覺頭也沒那麼暈了,走路也能正常走了,她點了點頭:「鄒總,我確實體力不支,就先上去休息了。」
「項目的事,可能要麻煩您多跟一下。」
好不容易能結識一下臨江市的人才,阮硯自然是要把握住這個機會。
說不定項目之後的推動,還需要靠這些貴人呢。
鄒忠明搖了搖頭:「你們女人還是太差勁了,這才喝幾杯就不行了。」
阮硯咧咧嘴,勉強擠出來一個笑意。
現在不是跟他吵的時候。
她跟在傅承舟後面,一前一後進了電梯。
酒店一共20層,8-16層都是供給入住的嘉賓住的,17-20層,據說是高級套房,一般只提供給特殊身份的人入住。
像阮硯這種賓客身份,一般就住在8-16層。
她身子往右邊靠了靠,男人一動不動,也不挪窩,像根木頭樁子一樣杵在原地。
阮硯只好越過他,伸手按了12層的電梯。
傅承舟用餘光掃射著這一切,她想去按電梯的躡手躡腳,她不滿地翻白眼,他都盡收眼底。
阮硯也不管他哪一層的,反正他需要會自己按。
電梯開始上行了,傅承舟還是沒有動,似乎就要跟著阮硯上去。
電梯已經到了11層,傅承舟還是一動不動,阮硯忍不住問:「傅總,您是哪一層的?」
傅承舟看了她一眼,語氣冷淡,避而不答:「阮硯,你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
阮硯張了張嘴,一點聲音都發不出,她不知道說什麼。
說好久不見,那是以什麼身份?
要說什麼?
有什麼好說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而且分手那麼久了,我都還沒翻舊帳呢,難道他還想翻舊帳嗎?
12樓到了。
阮硯徑直走了出去,她回過頭,看著還呆在原地的男人:「傅總,關於以前,我沒有什麼要說的。」
「但是如果您對我們的項目感興趣,我很樂意跟您一起吃個飯。」
阮硯甜甜地笑著,對著他wink了一下。
男人站在電梯裡,眼裡晦暗不明,他的喉結上下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像被碾過:「阮硯,我對你的項目沒有興趣。」
「你最好擺清楚你自己的位置。」
阮硯:「?」
我滴媽呀大哥,不是你死皮賴臉非要跟著我上來的嗎?
傅承舟的眼淚起了一層水霧,胸口也上下劇烈的起伏著。
五年前她說分手就分手,甚至沒有一點理由。
她遠走高飛,瀟瀟灑灑。
那他們之前的一切算什麼?
逢場作戲嗎?
都是假的嗎?
傅承舟咽了咽口水,深深地呼出一口氣:「算了,隨便你。」
阮硯不想搭理他,自顧自地走到自己的房間,拿著入場時工作人員給的房卡,刷開了房間大門。
她正要合上,一隻手從門縫抵住。
「啊——」阮硯驚呼一聲,她聽到了門跟手的猛烈撞擊聲。
傅承舟的手骨節分明,扒在門框上,關節通紅,被撞得一聲不吭,就是手背上全是破皮劃痕。
「你幹什麼?」阮硯冷漠地盯著他的手,表皮掀起來一塊,關節處在滲血。
「年輕人就是身體好,這都不疼。」阮硯輕「嘖」了一聲,又低低地嘆了口氣。
阮硯顧不上頭暈,把門拉開,讓他進來。
她知道,傅承舟認定要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就像現在,他既然想進來,關門也沒用,他只會把門砸了。
那你進吧,隨便你了。
阮硯累得不行,她自顧自地爬上床,兩腳一蹬把高跟鞋甩掉,旁若無人地扯過被子就要睡覺。
傅承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裡的情緒晦暗不明,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看著她的臉,他居然說不出一句話。
他盼了很久,才終於等來這樣一個機會,等來倆人分手後第一次正面交鋒。
他以為他會狠狠地羞辱她,誰讓她當年……
可他在見到她的那一刻,心裡的某一根弦像是被抽動了一般,起伏不定。
「走的時候把門帶上。」
傅承舟看著眼前的女人,她裹著被子蜷在床邊,嘴裡嘟囔不清,但還是記得
他突然很想衝過去,把她叫醒,然後問她,為什麼?
為什麼綠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