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好恨你
傅承舟感覺耳朵轟鳴一聲,像小時候過年煙花炸開的聲音,甚至還能聽到開心的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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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切地挽過阮硯的後脖,強迫她正視自己。
傅承舟忘情地吻了上去,用力的吮吸著她的唇瓣。一遍又一遍地親吻,他在她的柔軟里沉淪。
傅承舟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臉,像得到了世界上唯一一件的珍貴寶物。
她一動不動,任由傅承舟步步緊逼。
傅承舟的從旁側進入,她分寸未動。
沒有感受到她的回應,他不滿地咬了咬她的舌頭,有些生氣地說:「吻……我。」
阮硯氣笑了,故意逗他。
他往左邊,她就往右邊,兩個人你追我趕,硬是沒讓傅承舟得逞。
傅承舟鬆開她,眼睛布滿血絲,唇角還有些水珠,像塗了潤唇膏一樣,亮亮的。
阮硯挑著眉頭,一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往前拽,傅承舟有些踉蹌,差點摔倒在阮硯飽滿的胸脯上。
「還恨我嗎?」
傅承舟不說話,只是附身貼上去,然後把燈給關了。
上次讓管家準備東西時,他還貼心的準備了各種各樣的工具。
不知道傅總要來試紙來幹什麼,反正都給他準備著,總有一款是他想要的。
傅承舟從床邊拿出來時,阮硯盯著他蹙了蹙眉頭。
他不動聲色地說:「上次管家拿過來的。」
「第一次用。」
言下之意是,他沒有別的伴侶,這是第一次拆封。
阮硯看著坐在床邊的男人,他衣衫未著,身上還有些密密麻麻的水珠,不知是水還是汗液,全都混在了一起,她盯著他寬闊的肩膀和健碩的手臂,這些年不見,他多了幾分成熟男人的韻味。
她從上到下打量著他,停留在那圓潤上,水珠順勢滑落,床單濕了一角,留下兩瓣印記。
五年不見,傅承舟有些生疏,竟有些手忙腳亂,帶著毛頭小子的衝動和稚氣。
右手繞到阮硯的後背,雙手扶著她的腰。
「起來。」
阮硯沒動靜。
傅承舟拍了拍她的胯下,房間裡出現一聲清脆的「啪——」
阮硯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竟分不清是因為害羞還是惱怒。
她磨磨蹭蹭地微微往上抬,潔白的肩頸一下子暴露出來。傅承舟抬頭看去,隨後低著頭,沉默了兩秒。
看得出來他有些生氣,不管不顧地,只是一味的撕咬著她的肩膀,像一頭從森林裡跑出來的獵豹,毫無節制地啃食著自己的獵物。
直到肩膀上面留下兩個明顯的牙印,他才慢慢鬆開。
「阮硯,我恨你。」
傅承舟用力地發泄著自己的不滿,生氣地說。
阮硯的喉嚨發不出一絲聲音,她想喊傅承舟的名字,但嗓子就像被糊住了一樣,只能吃痛地發出聲音,哼哼唧唧間還帶著些哭腔:「疼……」
他整個人壓下來,抓著她的手腕不放,阮硯感覺手腕疼得不行。
「疼?」傅承舟氣笑了。
「疼就受著。」他突然用力,抓著她的手腕不放。
阮硯有些生氣:「疼——」
她想要制止他,把手腕從底下抽開,兩隻手交疊轉了轉,揉了揉被壓疼的關節和骨頭。
疼的是她,疼的也是他。
「傅承舟,你混蛋。」
「嗯。」
「混蛋。」
她說什麼他都應著,只不過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他只記得唯一一句。
「恨我,那就別停。」傅承舟啞著嗓子,一字一頓地重複了阮硯剛剛說過的話:「不是你說的嗎?」
他就這樣抓著她的手腕,以絕對力量鉗住不動。
阮硯眼淚都要出來了,她絕望地閉上眼,剛剛就不應該挑釁他。
手腕好疼。
阮硯覺得腦袋有些發昏,想起她第一年去到美國的時候。
這是她第一次看海。
作為一個內陸的孩子,一提到看海就特別興奮。
她和三五個同學邀約一起去波士頓海港出海觀鯨,當時正是秋冬季,行至海深時,波濤猛烈,海浪顛簸。洶湧的波濤一波一捲地打上來,猛烈地撞擊著船身,像是要把整艘船吞噬進去。
她抓著外面的圍欄,被潮水濺了一身,外面的浪花也打得越來越猛,拍打到皮膚上痛得不行。
又緊張,又害怕。
這種疼痛的觸感無比真實。
男人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她擔心地看著他,卻說不出來一句話。
她轉了轉自己的手腕,現在都還覺得疼。
不過是掐了他兩下,就覺得疼得不行嗎?
男人痛苦地呻吟著,額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喉結滾動間,阮硯瞥見他頸側的青筋鼓起,一震一震地收縮著。
她不逗他了,鬆開了掐住他後背的手。
他抓著床單的手指因為過於用力而泛白,沒有血色。阮硯害怕地抓住他的手,觸碰到他金屬的錶帶,涼嗖嗖的。
傅承舟的呼吸不斷地噴灑在她的脖頸,她很緊張。
傅承舟的後背被阮硯掐得青紫,他反手摸了摸後背的軟肉,攥著床單的手指一彎,一瞬癱了下來。
他整個人趴在床上,一米八八的身體,就這樣蜷在一米六的阮硯身上,仿佛所有力氣。
傅承舟趴在阮硯的耳邊,聲音低低地,聽起來很疲憊:「恨你。」
阮硯仰著頭大口大口地呼吸,聲音是止不住地戰慄:「好啊,恨我。」
她有些絕望地留下淚珠,不知道是因為疼還是因為剛才那些傷人的話。
……
翻來覆去,兩個人折騰到凌晨五點才睡。
鬧鈴響起的時候,阮硯還沒緩過神來,她嘟囔著:「再睡一會。」
轉身,撞到一塊堅硬的「鐵牆」。
阮硯立刻瞪大了雙眼,昨天,她和傅承舟……
都怪傅承舟,好端端地拿什麼楊梅酒,阮硯沒忍住貪杯了,意亂情迷間,兩個人又滾到了一起。
她翻身沖向浴室,冷水澆臉,冰冷的觸感傳來的時候,阮硯這才意識到,她和傅承舟的命運,再一次糾纏在一起了。
阮硯趁亂在浴室洗了個澡,一身神清氣爽後,才從裡面出來。
傅承舟剛醒,他半坐在床上,一臉饜足,似是在很滿意昨晚的大餐。
阮硯沒由來地白了他一眼,從床上抓起自己的手機,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