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寶寶,都怪你
阮硯醒過來時,先看見的是一條鋒利的下頜線。
她猝然驚醒,瞪著小鹿般的大眼睛與他對視。
傅承舟長了一張明媚張揚的臉,眉眼鋒利,完全不輸當紅男明星。
這也是當年阮硯能跟他談戀愛的主要原因。
她看得有些發愣,眼神有些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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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舟的鼻尖蹭到她的臉上,涼涼的。
接著,他又別開臉,一語不發地回到主駕駛位上。
阮硯的心跳得很厲害,她咽了咽口水,往後退了一下。
傅承舟勾唇笑出聲:「你緊張什麼?」
阮硯不滿地咬了一下嘴唇,嘴硬道:「我沒緊張啊。」
「嗯。」傅承舟點點頭:「沒緊張,心率一百多。」
阮硯一下子瞪大了雙眼,她抬手看了自己腕上的電子手錶,不知何時亮起。
「心率108,來自一分鐘前。」
阮硯氣急敗壞地轉過頭,她環顧了一下四周,這裡是高速站服務區,離爺爺奶奶家還有半小時的路程。
「怎麼在這裡停了?」阮硯不解地發問。
傅承舟眼睛往天上看,答非所問:「天氣挺好的。」
阮硯:「?」
傅承舟今天很不一樣,要說哪裡不一樣,阮硯說不上來,但是她能感覺到,他今天心情很好。
說話也變得和藹可親了,人也變得溫和了。
就像陰雨連綿的季節,突然放晴了,太陽曬在身上暖乎乎的。
可能人老了吧。
阮硯想著想著,偷偷笑了一下。
傅承舟不想承認,看見她的睡顏,他不可控的想要停下來,好好地欣賞一下。
他確實這樣做了。
路程本就不到一個小時,但他實在是忍不住,路過服務區的時候就停下了。
她側著頭,睫毛微微顫動,小巧的鼻子呼出溫熱的氣息,兩瓣嘴唇粉粉的,看得人想親。
傅承舟就這樣盯著她看了十分鐘,沒想到阮硯這麼快就醒了。
但是看得他心情很好,感覺開車的疲憊都已經消失了。
「什麼時候到呀。」阮硯打了個哈欠,眼裡還帶著困意,慵懶的說話聲傳到傅承舟的耳朵里,感覺痒痒的,像小貓撒嬌。
他想,如果阮硯是一隻小貓的話,肯定會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又在他準備貼過去時,突然起身,然後把尾巴挺得直直的,一臉不屑地走開。
傲嬌的小貓。
傅承舟笑著說:「馬上就到。」
不對,真的不對。
這個男人笑得太燦爛了。
阮硯眼珠子飛快地轉著,他怎麼回事?
發情期到了?
剩下的路程,阮硯一路看著前方。
車子駛入村道,阮硯看著兩側田間綠油油的麥田,心情也開始舒暢起來,在城市待久了,回到這裡看見空曠的田野,人的心也變得寬闊了。
「哎呀。」阮硯大喊了一聲,重重地嘆了口氣:「忘記給爺爺奶奶帶東西了。」
阮硯今天起得太早了,意識都還沒完全清醒就已經坐上了傅承舟的賊車。
一路昏昏沉沉坐到現在,快到家門口了才想起來,去探望爺爺奶奶都沒帶東西。
傅承舟「哼」了一聲,語氣淡淡地說:「人到了就行。」
「那怎麼行?」阮硯晃了晃腦袋,左思右想:「東西肯定還是要帶的。」
阮硯可憐巴巴地問:「這裡能點到外賣嗎,你能不能先把我放村口,等我外賣到了再進去。」
傅承舟被她的想法逗笑了,他父母白手起家,一路壯大企業,爺爺奶奶習慣了鄉下的日子,不願意到城裡去住,便一直住在鄉下。
村里哪能點外賣啊,點了還得開車到鎮上去拿。
傅家發達後,給村里修了路,在鄉下建了一棟帶院子的別墅,逢年過節時會回來一趟。
阮硯是來過這裡的,她以前沒見過傅承舟的父母,她只知道傅承舟跟他父母關係不算很好,平時不常提起,之前放暑假的時候,她陪傅承舟回村里看過爺爺奶奶。
村里很多這種漂亮的小別墅,很多人在外面賺到錢了,都會在老家建一棟漂亮的房子,所以阮硯只當他是個家庭條件還不錯的普通人,從來沒想過他竟然是傅氏集團的太子爺。
路越來越熟悉,阮硯看見路邊紫色的牽牛花,青藤爬上籬笆,伸到牆上,陽光照射下泛著亮光,清風吹過,微微浮動。
就像回到了小時候的夏天。
阮硯想起小時候跟爸媽生活的日子,總覺得小時候的夏天,藍天更藍,白雲也更白些。
一到放學,媽媽總是來得最早,第一個到學校接她。
對於那時候的阮硯來說,這就是天底下最值得炫耀的事。
回家也是這樣的小路,媽媽會叫她認田裡的麥子、狗尾巴草,回到村里,和幾個小夥伴一起嬉戲。
玩累了回家,媽媽總會從冰箱裡面拿出小半個西瓜,再給阮硯拿個小小的不鏽鋼勺子,她就這樣乖乖地蹲坐在目前,一勺一勺地挖西瓜吃。
阮硯很喜歡清榆村,她對這裡有一種莫名的好感,可能是因為自己也是從村里走出來的,她深知農民的不易,對農作物格外的珍惜。
上一次來清榆村,爺爺奶奶還熱情地帶著阮硯上山採摘楊梅,就是在那個時候,他們釀下了屬於他們的楊梅酒。
阮硯眯著眼,感覺車窗外的陽光有些刺眼,她抬手遮了遮太陽,發現自己手上還沾著剛剛剛剛塗口紅不小心蹭上的顏色,正好在食指上,泛著一圈淡淡的紅暈。
她饒有興致地轉了轉手掌,微微發愣。
五年前,也是這樣的艷陽天,她和傅承舟一起來到清榆村,爺爺奶奶帶著他們一起釀楊梅酒。
嬉笑追逐間,阮硯和傅承舟的手上都染上了楊梅的紅色,怎麼洗都洗不掉。
「寶寶,都怪你。」阮硯生氣地用自己的食指戳了戳傅承舟的臉,然後把手指立起來給他看:「洗都洗不掉了。」
傅承舟笑著回應她,把自己的兩個手掌張開,亮出十個玫紅色的手指,輕輕地說:「我的也洗不掉了。」
正回憶著,阮硯有些感慨,居然都是五年前的事了。
「啪。」
車子慢慢停了下來,傅承舟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側頭盯著坐在一旁的阮硯。
她歪著頭,盯著自己的手掌,不知道在想什麼。
「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