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次回來，是不是準備結婚了?
阮硯做了兩組深呼吸，這才慢吞吞地解開安全帶下車。
爺爺奶奶家院子的圍欄，爬滿了紫色的牽牛花。
年年歲歲花相似。
傅承舟攔住她，沖她揚了揚下巴：「去後備箱幫忙拿東西。」
「哦。」阮硯嘟囔著嘴，本來就因為沒帶東西而泄氣，現在更是有些心虛。
後備箱緩緩打開，阮硯從裡面拎出來兩個禮盒，雙手提著向傅承舟遞過去。
傅承舟看了一眼她的樣子，沒好氣地說：「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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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阮硯抿著嘴，只敢跟在傅承舟的身後，不敢走上前去。
奶奶早就聽見了聲響，從裡屋走到院子裡，看清來人後，腰板都挺得更直了。
「老頭子，小舟回來了！」
傅承舟走在前面，阮硯拎著兩個禮盒跟在後面，整個人畏畏縮縮的，就像剛出生的小雞跟著雞媽媽，躲在他的屁股後面不敢見人。
「呀！」看見走在後面的阮硯，奶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小硯?」
奶奶急急忙忙地走過來，一把拉住傅承舟的手，然後把他整個人往旁邊扯，看向走在後面的阮硯說：「小硯——你好久沒回來看奶奶了！」
阮硯咬著唇說不出話，她眼裡泛著淚水，模糊了視線。
心裡一陣酸澀，鼻子也酸酸的。
傅承舟走上前去，拉著阮硯的胳膊，連帶著她手上的禮品袋一起提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喜悅：「好了奶奶，進屋說吧。你看小硯還提著給你帶的東西呢。」
「好好好，快進來快進來。」奶奶拍了拍阮硯的手，又拉了拉傅承舟的袖子，領著他們兩進屋。
阮硯看向傅承舟，眼眶紅紅的，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向下耷拉著，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傅承舟一下子心疼得不行，他低下頭，兩隻手摟了摟她的胳膊，軟著聲音哄她：「先進去，好不好？」
阮硯點點頭，將眼裡的淚水強忍了回去。
傅承舟牽著她的手，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阮硯瞬間感覺也沒有那麼害怕了。
兩人一前一後地進屋，奶奶迫不及待地走過來拉著軟杆說話：「丫頭，瘦了。」
阮硯看向奶奶，她已經快八十歲了，頭髮都已經全部發白，走路也是顫顫巍巍的。
說話時，是忍不住地心疼和動容：「長大了。」
阮硯楞楞地站著，手足無措地看向傅承舟。
傅承舟環顧了一下四周，將阮硯手上的禮盒拎了出來，關心地問：「爺爺去哪了？」
正說著，爺爺從裡面的房間走了出來。
爺爺的頭髮都快掉光了，他搖著蒲葵扇，一腳輕一腳重地走過來。
阮硯急忙走上前去扶，低低地叫了一聲：「爺爺。」
爺爺點點頭，坐在了旁邊的搖椅上，嗓音低啞又帶著些蒼老：「回來啦。」
「嗯!」阮硯重重地點了點頭。
傅承舟把東西遞過去，交到奶奶的手裡：「奶奶，小硯給您挑的，你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哎——」奶奶佯裝不悅，有些責怪地說道：「家裡什麼都有，不用買。」
爺爺奶奶不願搬去城區，傅承舟也沒強求，基本每個月都會抽時間回來看看兩位老人家。老家專門請了兩個住家阿姨照顧爺爺奶奶的飲食起居，一旦有什麼頭疼腦熱的，也好叫他們及時知道。
阮硯看向傅承舟，有些緊張，她不知道傅承舟給爺爺奶奶準備了禮物，她更不知道，傅承舟會以她的名義送出去。
奶奶打開禮盒，裡面是一個青色的和田玉鐲，整體通透明亮，一看就價格不菲。
奶奶這些年大大小小收到過不少東西，鐲子首飾這些也見怪不怪了，她欣慰地拉著阮硯的手，寬慰地說道：「小硯有心了。」
給爺爺準備的是一個沉香手串，拿在手裡很有分量，爺爺搖著扇子，在一旁跟著笑。
「這次回來，是不是準備結婚了?」奶奶貼近阮硯的耳朵，小聲地問。
「啊?」阮硯有些發懵，她沒想到奶奶會這樣問，她抬起頭，一臉茫然地看著傅承舟。
傅承舟勾著唇，不說話。
奶奶看不懂兩個人的眼波流轉，只是一味地拉著阮硯的說道：「小舟說你出國留學去了，等你回來，你們就結婚，不是嗎？」
奶奶看向傅承舟，語氣裡帶著責怪：「你是不是欺負小硯了，所以小硯不想跟你結婚？」
轉頭，她又衝著阮硯笑笑：「小硯吶，如果小舟他欺負你，你就跟奶奶講，奶奶幫你教訓他。」
阮硯感覺鼻子酸酸的，眼眶也蓄滿了淚水，看什麼都是模模糊糊的。
「奶奶，我帶她上個洗手間。」
「好啊好啊。」奶奶這才捨得鬆開阮硯的手，沖她擺擺手：「去吧去吧，奶奶都忘了，你們開了一路的車，肯定累壞了。」
傅承舟自然地牽過阮硯的手，跟她十指相扣，像是在給她打氣。
別怕。
轉頭的那一瞬間，阮硯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豆大的淚珠一粒粒地往下掉，像晶瑩剔透的珍珠。
她就這樣任由著傅承舟牽著她的手，走到洗手間門口。
傅承舟看著她，眼裡是說不出的心疼，他抬手想為她拂去淚珠，卻被阮硯偏著頭躲過。
她悄悄的鬆開兩個人之間的手，自己走到鏡子旁，抽了兩張紙巾，試去眼角的淚水。
傅承舟站在一旁，心裡很不是滋味。
早知道不帶她回來了。
他在心裡想，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才讓她哭得那麼傷心。
阮硯吸了吸鼻子，平復了一下心情，深呼吸幾大口，才磨磨蹭蹭地轉過來看向傅承舟。
「為什麼跟爺爺奶奶這樣說？」她說話聲音小小的，委屈巴巴的，還帶著哭腔。
傅承舟緊了緊喉嚨，有點苦澀地說：「他們年紀大了，我不想他們傷心。」
「那你也不能一直騙他們呀。」阮硯生氣地跺跺腳，用紙巾輕輕地抿掉淚珠，繼續說道：「那我要是一直不回來怎麼辦？」
傅承舟不知道怎麼回答她，他沒想過這個問題，只是一味地搖搖頭。
他好想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