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給她一個家
傅承舟跟趙景珩同時走上前去，一左一右將阮硯扶了起來，她不好意思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腿，因為撲空扭到了腳踝，看起來有些紅腫。
阮硯緩緩地蹲下來，輕輕地揉了揉腳踝處，然後嬉笑著抬頭：「還好啦，我沒事。」
傅承舟黑著個臉，語氣不悅：「下山吧，去醫院看看。」
「哎——」阮硯一瘸一拐地站起來，伸手攔了攔：「還沒摘楊梅呢，我不是很嚴重。」
趙景珩看這局面，也不好說什麼，抬眼看了看傅承舟，沒表態。
阮硯打著哈哈，站起來蹦躂了兩下，試圖證明自己沒事。
阮硯向矮處的枝幹伸了伸手，手指捏住果實的軟枝，一下子摘了好幾個。她獻殷勤地把摘下來的果實遞到傅承舟和趙景珩面前，紫紅的的果汁微微滲出，浸紅了她的手指。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她的臉上，顯得那樣的明艷動人。
「奶奶說要摘楊梅，咱們不能空手回去對吧？」
阮硯討好地看向兩人，她沖趙景珩眨了眨眼，希望他能幫她說話。
趙景珩見狀笑了出來，他咳了一聲，假裝不經意地說道：「承舟哥，咱們一點就回去吧。」
傅承舟氣不打一處來，他現在不想跟這兩個人說話，背過身去，自顧自地摘了起來。
阮硯轉過頭跟趙景珩嘀咕：「他咋了？今天早上不還好好的？」
趙景珩搖了搖頭，發現傅承舟正凶神惡煞地盯著他們，阮硯和趙景珩馬上擺正了姿勢。
自己不說話，還不讓別人說話。
新鮮的楊梅釀酒帶著一股酸甜的果汁味，這也是奶奶叫傅承舟上山摘楊梅的原因。
老友好不容易來一趟，她想給她釀一壇好酒。
下山的時候，傅承舟將阮硯拉到自己的旁邊，叮囑她：「跟在我後面。」
「等一下又摔了，就把你丟山上。」
阮硯翻了個白眼，他就嚇唬她吧。
但她還是照做了，默默地走在傅承舟的後面。幸好摔的不是很嚴重，只是輕輕地扭了一下，休息了一會也消腫了。
一行人回到家裡的時候，奶奶已經把前期工作準備好了。
傅承舟嗔怪一句：「家裡不是有釀好的嗎？」
奶奶身體很硬朗，八十多的年紀還是活力滿滿，倒是傅爺爺，阮硯轉過頭去看他，幾年不見，感覺他蒼老了許多，身體也大不如前了。
趙爺爺從裡屋走出來，笑著打趣：「是我嘴比較挑，想拿點新釀的回去。」
傅承舟把奶奶趕回屋子，叫兩個住家阿姨幫忙將楊梅淘洗乾淨。
水漬流了一地，帶著一些細碎的果肉沖了出來，地上被染上了一層玫紅色。
阮硯拿了兩個放到嘴裡，鮮嫩的果汁一下子充盈口腔，酸甜多汁，在夏日炎炎的天氣，尤為清爽解渴。
阮硯看著傅承舟挽起來的衣袖，他現在這幅幹活的姿勢，跟他身上的白襯衫格格不入。
一下子，又夢回了五年前的夏天。
不同的是，當時的傅承舟穿著簡單的白t，臉上疊滿了笑意，青春洋溢的，跟現在沉穩的樣子大相逕庭。
阮硯忍不住笑出聲，傅承舟向她這邊看去，她又慌亂地避開了視線。
剛釀下的梅子酒還不能喝，最好是放個一個月左右再喝，味道清甜酸爽，若是放兩三個月，辛辣的酒氣被果汁蓋住，更加爽口溫潤。
爺爺奶奶已經很久沒有釀過梅子酒了，也是難得趁這個時機，多做了幾壇。
趙爺爺身體不好，每天都要在家吃藥做理療，晚上，趙景珩便要帶著他回去了。
奶奶給大家分好了酒罈，語重心長地交代：「老趙啊，你身體不好，可不能貪杯。」
「放久一點再喝。」
趙爺爺憨厚地笑道：「放心吧，有時間再回來看看你們老兩口。」
趙景珩扶著爺爺進了後排，車子揚長駛去，留在傅承舟和阮硯站在原地。
頗有一副女主人的模樣。
傅承舟想著，陷入了憧憬。兩人靠得很近，肩膀挨著肩膀，像一對新婚夫婦，送別過來喝喜酒的賓客。
阮硯還開心地向趙景珩招招手：「拜拜～」
傅承舟突然笑了，好像今天的心情也沒有那麼差。
送別趙景珩他們後，奶奶拉著阮硯進了堂屋，從冰箱裡拿出一壺玻璃瓶狀的楊梅酒，鄭重其事地交到她的手上。
「小硯呀，這個是之前你跟小舟釀的那一壇楊梅酒，你一直沒回來看奶奶，奶奶擔心放壞了，就擅作主張將楊梅撈了出來，果酒另外放了起來。」
「你可不要怪奶奶哦。」
阮硯的眼睛有些酸澀，語氣溫和地說：「我怎麼會怪奶奶呢？」
「這壇酒啊，小舟問我要了好多次，我都沒有給他，奶奶記得，你們當時說，要留來等著結婚的時候開封的。」
阮硯已經有些不記得這些事了。
五年，說長不長，說久不久，但足以讓曾經相愛的兩人形同陌路，物是人非。
阮硯只是點點頭，應著奶奶的話。
「奶奶還以為他小子騙我呢，他一直說你們倆好著呢，我說好著呢，為什麼不帶小硯回來看我？他又說不出來。」
「小硯呀，奶奶希望你幸福。」
說完，奶奶慈祥地笑著：「小舟是個好孩子，我能看到他對你的真心。」
「路要怎麼走，要看你自己如何選。不管選什麼路，奶奶都希望，咱們小硯可以健健康康，幸福長久。」
阮硯握著奶奶的手，泣不成聲。
「奶奶，你又跟她說什麼了？」傅承舟從裡屋走出來，發現阮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鼻子上還掛著幾滴水珠，分不清是眼淚還是鼻涕。
奶奶被傅承舟說得不高興了，反駁道：「我能跟我孫媳婦說什麼——承舟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該定下來了。」
「你是男孩子，你跟小硯都談了這麼多年了，要給人家一個家知道嗎？」
「你這樣不著調的，奶奶都不知道走之前能不能看見你結婚。」
「奶奶!」傅承舟嚴厲地叫了一聲：「別說什麼走不走的。」
阮硯也堅定地說：「奶奶，你要長命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