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傅承舟,你還好嗎
阮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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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怎麼樣了?」
「恢復得挺好的。」
「嗯。」
阮硯不太懂怎麼安慰人,只能應和:「那就好。」
「那我呢?」
「啊?」阮硯被他沒頭沒腦的話驚了一下,不懂他在說什麼。
「你怎麼不問我,我好不好?」
阮硯感覺他喝醉了,從昨晚知道爺爺出事,他就突然變得不對勁。
男人脆弱的時候就會變成這樣嗎,阮硯搖了搖頭,不知道怎麼回答他。
「你應該問我,傅承舟,你還好嗎?」傅承舟的嗓音很有磁性,隔著電話,平添了幾分成熟男人的韻味。
阮硯有些無奈,只能順著他的話接下去:「那——傅承舟,你還好嗎?」
「不好——」他斬釘截鐵地說,然後碾碎了菸頭,丟在旁邊的垃圾桶里,然後一字一頓地告訴她:「分開後的每一天,我過得都不好。」
阮硯感覺心軟軟,她開始反思,自己當年是不是太狠心了。
「嗯。」她低低地應著,聽不出情緒。
「你要過來看看嗎?」傅承舟繼續誘哄著,他希望這個時候,身邊可以有她在。
阮硯看了眼時間,說了句:「可以。」
掛了電話,阮硯便往醫院趕去。
這是傅承舟抽的第三根了,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不節制,以前哪怕遇到推搡不了的人情,他也總是克制了抽一兩根就結束了。
他怕太重的煙味,她不喜歡。
來看看吧。
看看我。
他在心裡想。
然後回了病房。
阮硯提了一籃水果,小心翼翼地敲開了門。
看見傅承舟時,她有些微微發愣,往日年少有為,意氣風發的精英,現在看起來一副落魄的模樣。
「爺爺,奶奶。」阮硯甜甜地叫了一聲。
爺爺很激動,想從床上坐起來,使不出力氣,便一直伸著手向她招手。
阮硯走過去蹲在床邊,拍了拍他的手。
爺爺的手掌已經變得非常蒼老了,上面有一片一片的老年斑,還有因為年老帶來的皮膚鬆弛,乾癟,冰冷。
一觸碰到他的手掌,阮硯就禁不住想要落淚。
「爺爺。」她又喚了一聲。
「嗯……啊……」
爺爺說話聽不清楚,奶奶在一旁安慰他,讓他不要激動,他伸著手筆畫,想要紙和筆,傅承舟去護士長給他拿了過了。
抖動的手指拿著筆都寫得歪歪扭扭的,像小朋友第一次寫字一樣,筆畫拖得長長的。
阮硯接過來,不太能辨別出上面的字,只能依稀看出來幾個:「好……一起……結……」
傅承舟瞭然,他知道爺爺牽掛的事,不過就是看他結婚。
他將紙從阮硯手裡搶過,然後自己收了起來,語氣淡淡地說:「結婚?」
「哎……」爺爺頻頻點頭,然後欣慰地看著阮硯笑笑。
然後又把阮硯的手和傅承舟的手拉到一起,讓傅承舟好好牽著她的手。
阮硯感覺心裡澀澀的。
說不出的滋味。
奶奶在一旁有些尷尬,阮硯這麼多年不回來,她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點,要麼就是分開了,要麼就是不太滿意傅承舟,不然也不會談了這麼多年,還沒提結婚的事。
她就是擔心,自己的孫子不能扛起責任,給小硯一個家。
幾個人坐在一起寒暄了一番。
傅承舟已經叫人把家裡的別院收拾出來,以後一大家子住在一起,都有個照應。
魯園公館是他獨居的公寓,在市中心,傅家還有一個占地六七畝的大別院,傅承舟父母和小叔他們,都住在那裡,一人一個院子,都住得下。
「好了奶奶,就這樣決定了,等爺爺出院,你們就住進去。」
夜深了,傅承舟開車送奶奶和阮硯回去,爺爺那邊由護工照看。
他已經一天一夜沒合眼了。
「我來開吧。」阮硯看著他疲憊的樣子,有些於心不忍。
回到傅園,這其實是阮硯第一次來這裡,門口有兩個傭人負責開門引路,裡面大得不開導航都要迷路。
把奶奶扶下車後,阮硯正準備轉身離開,便被奶奶叫住:「小硯,你要去哪?」
阮硯有些猶豫:「我……回我住的地方……」
奶奶也是過來人,一下子就聽出來了話里的意思:「你跟承舟……現在沒有住一塊?」
「啊……」阮硯不知道怎麼回事,她求助地看向傅承舟。
傅承舟看了看外面的天氣,說不定要下雨,嗔道:「今晚在這邊過夜吧,明天我再送你回去。」
阮硯有些猶豫,但又想到自己還有事要求他,便緩緩地點了點頭。
「好。」
傅園很大,難怪傅承舟說一個人一個院子,都住得下。
吃飯是在主院,傅承舟一進去,就有傭人擺好了餐具,還有新鮮剛做好的佳肴。
「王媽,多加一雙碗筷。」
王媽定睛一看,少爺背後還跟著一位女人,皮膚白皙,不施粉黛也音容出眾,貌美動人。
「好勒!」她高興地去收拾著,這是少爺第一次帶女孩回家。
「吃飯吧。」
阮硯其實已經吃過飯了,她不餓,只是盛了碗湯,慢慢地喝。
傅承舟也沒什麼胃口,每個菜隨便吃了一點,懨懨地坐在凳子上。
「吃不下就別吃了,上去吧。」
傅承舟知道,阮硯不太喜歡跟一堆陌生人在一起,他起身拉住她的手,帶著她坐電梯回房間。
「王媽,準備一套新的洗漱用品。」
傅承舟帶她回了房間,這個房間跟魯園公館的不一樣,這裡的東西很少,顯得很清冷,與其說是房間,不如說像酒店套房。
相較而言,魯園會更有生活氣息。
阮硯細細地打量著,結合之前傅承舟跟父母關係不好,她猜測,傅承舟應該很少回來。
「坐吧,我先去洗漱。」
傅承舟實在是太累了,一天一夜沒有合眼。
他像浴室走去,舒舒服服地將自己收拾乾淨。
門外有人敲門,阮硯走過去。
是王媽。
王媽一見是她,笑得更諂媚了。
少爺帶回來的第一個女人,還帶到房間,是女朋友無疑了。
王媽笑得更艷了:「東西都準備好了。」
阮硯有些不明所以,訕訕地接過王媽手裡的禮袋。
她將禮袋的東西倒在床上,不知道有沒有準備內衣褲,如果沒有的話,她可能還得重新買一套新的。
直到看見一個個灑落的包裝袋,阮硯驚了一下,咆哮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