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為什麼不回我
「注意安全。」傅承舟起身想要送她,卻被阮硯攔住腳步。
「你在這照顧爺爺吧,等你的好消息。」
傅承舟欲言又止,只是點點頭,然後輕輕地抱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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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硯沒有張開手,不動聲色地跟他拉開距離。
察覺到她的反應,傅承舟盯著她,一語不發。
「注意安全。」他又說了一遍。
次日,阮硯剛醒,便收到了傅承舟發來的好消息。
他說爺爺醒了,暫時沒什麼危險,不過建議好好靜養,避免再次磕碰,謹防腦梗復發。
阮硯起得匆忙,潦草了回復了一句「那就好」,便匆匆趕到公司上班。
早會上,大家認真嚴肅的討論了關於阮硯提出的「女性汽車」市場項目的發展。
她將這個項目命名為「粉紅汽車」。
很多人對女性用品的第一印象就是粉紅色,好像粉紅色就代表了「女性主義」和「女性市場」,阮硯曾深深地抗拒過這個「粉紅色」。
在成長的道路中,她開始標榜自己為一個「女漢子」,拒絕「粉紅色」主義,這是小女孩才喜歡的東西,她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大女人。
再後來,她逐漸長大,也走南闖北,看見了更高聳的大山,更寬闊的海,她開始重新欣賞「粉紅色」,這個顏色本沒有錯,喜歡這個顏色也不代表什麼,女孩可以是嬌小玲瓏的,也可以堅韌不拔的。
正如她做這個項目的初心,打破常規,打破「粉紅色」偏見。
你要做女性市場,不能只從顏色、外觀上去改變,女性需要的從來不是一個表面的「粉紅色」,而是背後更安全、更可靠的汽車,更適合女性駕駛員運行的交通工具。
這才是真正符合女性市場的東西,而不是莫名其妙的「粉紅色」。
「我們拿下好途科技的數據的概率有多大?」鄒忠明坐在阮硯對面,率先提出了疑問。
阮硯短暫了思考了兩秒,她覺得跟趙景珩那邊已經磨得差不多了,可以看得出來他對這個項目是比較感興趣的,只是需要一把東風。
東風從哪裡來呢,只能從傅承舟這裡借了。
這個項目,她一定要拿下。
「80%。」阮硯斬釘截鐵地回答:「我已經跟好途科技的趙總取得聯繫,他對我們的項目還是比較感興趣的。」
「趙總?」總監質疑了一下,然後繼續問:「是趙老爺子,還是那位小趙總?」
阮硯猶豫了一下:「小趙總。」
總監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女強人,她對阮硯提出的這個項目非常地看好,但一直以來缺少的關鍵數據也讓她犯了難,是不是真的就做不成了?
「可是我聽說,現在好途科技的負責人是小趙總的母親許總,聽說她比較剛愎自用,認定的事一般是不會改變的,而且也從未聽說過她跟我們這種等級的公司合作。」
阮硯點點頭,有些為難地說:「我正在爭取……」
鄒忠明突然打斷了她的話:「好途科技的數據是相對來說比較權威的,數據的安全可靠性也是全國聞名的,但是如果實在拿不下來……那就只能選擇別的……」
「不行——」總監率先打斷了他的話:「現在外面很多公司根本沒有可靠的標準,在人體實驗數據測試方面更是做得一塌糊塗,如果沒有好途科技的數據,項目亮點就沒有那麼大。」
阮硯抿了抿唇,然後輕聲開口:「我贊同總監的想法,外面很多公司在做人體碰撞數據時,都是用的男性假人模特,而我們『粉紅汽車』的賣點就在於,我們要打造真正符合女性人體數據的安全性汽車,如果我們跟其他汽企一樣,隨便找一些陳舊性的沒有參考性的數據,這是對女性安全的蔑視。」
「好途科技是我國唯一一家得到標準化認證的汽車碰撞數據的公司,他們家是真的可以實現用等比例大小的女性假人模特去做實驗,在汽車碰撞試驗中,切實地考慮了女性的身高、體型、比例和人體結構帶來的影響,不管是做適合女性的汽車,還是適合哪一類人群的汽車,安全數據都是很重要的一項指標,我們也要對我們的受眾負責。」
「那現在不就卡在這裡了嗎?」
有人把筆一撂,提出質疑。
阮硯深呼吸,慢慢開口:「三天。」
「我爭取把好途科技的版權拿到手。」
「好,如果三天內你拿不到,那就換項目負責人。」
公司為了利益最大化,不會像阮硯這樣死磕著不放,如果這個行不通,他們就會換一個人,換一條路走。
會議結束後,溫曉從後面追了上來:「組長,三天真的能搞定嗎?」
「會不會風險太大了。」
阮硯嘆了口氣,安慰她:「沒事,我有辦法。」
傅承舟已經一天一夜沒合眼了,他守在床頭,看起來沒什麼精神。
下午小叔傅川帶著奶奶來看過一眼,但是因為他父親和母親都不在公司,公司的大小事務,需要傅川暫做代理處置。
奶奶坐在旁邊,拉著爺爺的手,聲音啜泣:「你呀你,都多大年紀了,還要去摘路邊的野花,本來腿腳就不方便,你要是……那我該怎麼辦……」
爺爺只是笑笑,他還帶著鼻吸管,做不了太大幅度的動作。
吃完飯散步的時候,看見角落有一朵白色的牽牛花,他想摘回來,給他的妻子看看,可惜腳底一滑,摔倒在地上,幸好摔倒的位置在田壟旁邊,沒摔得太嚴重,離家也不遠,很快就被住家阿姨拉起來送到了醫院。
傅承舟一直在刷新手機,對話框裡只有一條阮硯早上回的信息:「好的。」
她怎麼那麼冷淡。
連字也不捨得多打幾個。
傅承舟想出去抽根煙,他走到走廊外面,撥打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阮硯正一臉疲倦地收拾東西準備下班,她嗓音帶著勞累,低低地應著:「餵?」
對面的男人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在窗台點了一根煙。
他吐出一堆霧氣,嗓音沙啞得差點讓人分不出:「為什麼不回我?」
阮硯蹙眉,她馬上翻找著聊天記錄,有些急切地說道:「我回了呀。」
傅承舟只是一味地看向窗外,然後繼續重複著:「為什麼不回我?」
「就因為我沒有給你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