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要和她結婚?
傅園,周末。
阮硯很自然地舒展了一下懶腰。
難得睡個懶覺。
她抬眼看了看睡在身旁的男人,眉骨鋒利,眼窩深邃,鼻樑硬挺,身上還縈繞著一股好聞的雪松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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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笑了笑,拋開那些什麼愛恨情仇,其實睡在一個大帥哥身邊,也挺幸福的。
男人環抱著她,將手臂收縮得更緊,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揉進懷裡。
一醒來就聞到屬於她的獨特香氣,傅承舟像只小狗一樣,把頭埋在她身上蹭了蹭。
阮硯沒好氣地推了他一下:「傅承舟,你是狗啊?」
傅承舟悶在她的懷裡,眼睛都沒睜開:「嗯。」
「咚咚——」
門外響起一陣清脆的敲門聲,阮硯向外探了探頭,不知道要不要應,她推搡了一下懷裡的男人,示意他出聲。
傅承舟一臉不滿地抬起頭,語氣帶著幾分怒氣,像是有人驚擾了他的美夢。
「幹嘛?」
「少爺,傅總和夫人在樓下等你。」
傅承舟沉著氣起身,阮硯也跟著起來,準備下樓。
傅承舟回頭突然吻住她,溫熱的唇瓣相碰,他恨不得吸住她不放。
阮硯推開他,有些惱怒:「傅承舟,我們說好的,扮演假夫妻,不代表你真的可以亂來!
傅承舟盯著她的臉,眼睛有些迷離。
「你要尊重我!」
傅承舟這才抽開跟阮硯之間的距離,他往前邁了一步,按住她:「待會跟在我後面就行。」
阮硯點點頭,乖乖地跟著他下樓。
算上醫院那次,這是阮硯第二次見到傅承舟的父母。
「父親,母親。」
傅承舟走下樓,對著主位上的兩人叫了一聲。
客廳里的氣氛冷得有些怪異,明明是一家人,卻有著一種古怪的疏離感,阮硯形容不出來,她只覺得現在的氣氛,有點像過年時見到不喜歡的親戚。
章悅穿了一身絲絨質感的家居服,瞥,她雙腿交疊,一副清冷矜貴的模樣,即使是在家裡,也是一副不易近人的感覺。
她瞥了阮硯一眼,舉起茶几上的杯盞,抿了一口。
阮硯跟著傅承舟走到跟前,微微躬著身體,畢恭畢敬地喊了一聲:「叔叔,阿姨好。」
傅洋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兩個人一起從樓上下來,他心裡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傅承舟拉著阮硯走到旁側的沙發上,阮硯正準備坐下,就聽見章悅沖她笑了笑,語氣淡淡地說:「阮小姐先回去吧,我們有些家事要聊。」
阮硯感覺有些尷尬,扯了扯嘴角,她甚至來不及反應章悅為什麼會知道她的名字,顧不上這些,她只好生硬地點了點頭,正準備往後走,又被另一股力量拉住。
傅承舟擒住她的手不放,抬頭看著她,眼神堅定,像是在說:一切有我。
阮硯不想引火燒身,她用力扯了扯傅承舟的手,想要掙脫開。
「母親,阮硯是我未來的妻子,您未來的兒媳婦,沒有什麼不能聽的。」
「我們待會還有事,你有什麼想說的,就快點說吧。」
「妻子?」章悅覺得有些可笑:「兒媳婦?」
「你要跟她結婚?」
傅承舟直直地看著章悅的眼睛,他不苟言笑,說話的語氣帶著威脅:「您不是第一天知道,我要跟她結婚。」
阮硯是全場唯一一個站著的人,她坐下來也不是,站著也不是,只好低著頭,努力放空自己。
她不認識傅承舟的父母,也不了解他們,她只知道傅承舟跟父母關係不是很好,所以很少提關於他們的事。
阮硯感覺大家都在打啞謎,明明話題中心圍繞著她,但她聽得雲裡霧裡的,不明所以。
「承舟!怎麼跟你母親說話的?」傅洋的聲音帶著些怒氣,還有點因為生氣帶來的顫音。
傅承舟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不是您一直催著我早點成家立業嗎?我們過兩天就去領證了,您應該高興才是!」
「嘣——」
章悅的指尖收緊,攥成拳狀,砸在茶几上發出一聲巨響。
「我催你結婚,是希望你跟蘇氏集團的千金好好談談,而不是找這樣一個女人!」
阮硯聽得有些生氣,她梗著脖子,不卑不亢地發問:「阿姨,我這樣的女人是什麼樣?」
她的聲音冰透清脆,像一顆玲瓏剔透的玉石落入水面,響起一聲清脆的聲響。
似乎是沒想到她會出聲反駁,傅洋和章悅都齊刷刷地扭頭看她。
章悅整理了一下衣領,語氣高傲:「阮小姐,我不怕跟你說——我查過你的家庭環境,出生在一個偏遠的小鄉村,父母在家裡經營著一家小賣鋪,年收入不高,如果不是攀上了我們傅家,你怕是還穿不上這麼好的料子。」
說完,她有意無意地瞟著阮硯身上的衣服,這是國內一家價格不菲的小眾設計師設計的衣服,章悅在這家店買過不少衣物,便宜的幾千塊錢一件,好一點的十幾萬一件都有。
阮硯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連體裙,這是昨晚王媽送過來的,也許是家裡的傭人不知道去哪買,便聯繫了相熟的設計師送過來。
傅承舟輕哼一聲:「母親,您跟父親不也是從小鄉村走出去的嗎?」
阮硯扯了扯衣服的料子,微微一笑:「阿姨,您說得沒錯,我是從小鄉村走出來的女孩,所以我分得清什麼值得什麼不值得,我不是拿不出幾千塊錢幾萬塊錢,只是要看這個錢花在哪裡,值不值得。」
「我的父母確實是在村里開小賣鋪的,所以他們把我教養得很好,我不會隨意嘲笑村裡的人是不是穿不起私人訂製的衣服,我也不會嘲笑城裡人是不是分不清小麥和稻穀。」
「如果你是因為我的家境就對我懷有惡意,那我同樣看不起你這種攀高踩低的心態。」說完,她微微笑著,平靜如湖水。
章悅冷笑一聲,從沙發上站起來:「阮小姐,五年前你跟別人出軌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今天!」
阮硯聽到這話,臉色變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