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老婆,搬過來住吧
阮硯轉頭看向傅承舟,她不知道他此刻是什麼心情,她有很多話想說,但喉嚨就像被一根魚刺卡主,哽咽,難受,痛苦,卻說不出口。
傅承舟站起來,語氣生冷:「父親,母親,阮硯是我認定的妻子,也是爺爺奶奶認定的孫媳婦。」他目光凜冽,深吸一口氣:「我不想在爺爺病重的這個關頭,讓他聽到任何不開心的消息。」
「至於從前的事,不必再提了。」
傅承舟用力地拽著阮硯的手,大步踏出庭院,後方傳開一陣巨響,帶著杯盞落下的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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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說這孩子……他都忘了五年前……」
吵吵嚷嚷的聲音漸行漸遠,阮硯也聽不清楚了,她只覺得男人攥著她的手腕愈發用力,隱隱作痛。
可她不敢說話,只能默默地跟在他身後上了車。
「傅承舟……我……」阮硯很少這樣連名帶姓地叫他。
男人端坐在駕駛位上,側過來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拉開旁側的安全帶,小心翼翼地給她繫上。
「抱歉,下次先問你。」
突如其來的一個吻讓阮硯嚇了一跳,她默默地看著他,早上她才叫嚷完:「你要尊重我!」
所以他才說「抱歉」?
阮硯的怒氣消了一半,倚坐在副駕駛,安靜地看著傅承舟熟練地打著方向盤,他的手指很長,像彈鋼琴的手,單手打方向盤的時候,骨節分明,帥得很。
阮硯瞥了他一眼:「爺爺怎麼樣了?」
傅承舟看著前方,語氣淡淡地說:「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了,到時候正好把訂婚宴辦了,讓爺爺當證婚人。」
阮硯咬了咬下唇,有些猶豫地開口:「結婚嗎?你爸媽好像不太同意吧……」
傅承舟打了個急剎,車子還沒駛出多遠,他直接停在路邊,語氣嚴肅地說:「首先,我們結婚不需要徵得我父母的同意,其次,他們會同意的。」
傅承舟從五年前就開始進入傅氏集團,大大小小也跟進了不少項目,包括現在負責的「都市通行」的競標,正在一步步靠近傅氏集團的權力中心。
他要做的事,誰也攔不了。
說完,他有些沮喪地開口:「阮硯,數據的事我會幫你解決。晚上八點,我約了趙景珩吃飯,我們結婚是板上釘釘的事,你別想反悔。」
「我不是這個意思。」阮硯有些激動,她搖了搖頭:「就像你父母說的,五年前……」
傅承舟抓住她的臉,大手捏住她的下巴,帶著些憤怒和恨意:「阮硯!」
他很少這樣,大聲又凌厲地喊她的名字。
阮硯被他的聲音嚇到,身子不自覺地抖了抖。
「我說過,不要再提五年前的事。」
「從前的事,我允許你對我有所隱瞞,我也允許你犯錯,但是現在,你既然已經答應跟我結婚,我不希望你再提過去的事和人。」
阮硯咽了咽口水,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心中苦澀又悔恨。
當年的事,到底要怎麼樣說出口?
說完,傅承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胸腔劇烈的起伏著,他閉上眼,蹙著眉頭不再說話。
「嗯。」阮硯忍著淚水,從鼻腔里發出一聲悶哼。
傅承舟睜開眼,就看見阮硯豆大的淚珠從眼眶裡滑落,順著臉頰滴到腿上,他無措又緊張,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帶著嘶啞又低沉地聲音,訕訕開口:「阿硯……我不是凶你……」
「嗯。」阮硯偏過頭去,不再看他。
她努力瞪大眼睛,仿佛淚水不是從她的眼裡流出,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傅承舟很想抱抱她,很想很想。
可他也沒辦法做到對當年的事視若無睹,畢竟在他聽見她出軌的消息的時候,傅承舟實打實地地病倒了一個多月。
傅承舟沉默著,將車子開回魯園公館。
傅承舟把阮硯強制地抱會房間,他蜷縮著食指,在她臉上輕輕刮試,眼淚早就已經乾涸,但她白嫩的臉上,還是留下來兩道淚痕。
紅紅的,熱熱的。
傅承舟有些心疼地看著她:「不是凶你……」
阮硯還沒想好,該怎麼將五年前的舊事說清楚,他會相信她嗎,她不知道……
而且拒她所知,當時的事態發酵得很嚴重……
「老婆……搬過來住吧……」
傅承舟地聲音糯糯的,好像還帶著幾分撒嬌的感覺。
阮硯被他的稱呼嚇了一跳,她的臉上瞬間鋪滿了紅色,從臉頰到耳根,連著脖子都紅了一大片。
「亂喊什麼?」
「我們只是合約關係。」
傅承舟悶悶地應著:「嗯。」
「合約夫妻也是夫妻,你和我都要扮演好角色,不能讓外人面前看出端倪——對於稱呼上的練習,是很有必要的。」
阮硯扯了扯嘴角,信你的鬼話才怪。
「我自己住得挺好的。」阮硯推開他,整理了一下衣裙。
他們這個姿勢,怕是有點曖昧了。
傅承舟皺了皺眉頭,語氣帶著不滿:「奶奶昨天已經起了疑心,後天我們就要去領證了,新婚夫妻哪有不住在一起的道理?」
「阮硯。」傅承舟的聲音磁沉低啞,氣息微微喘動:「我是個正常男人,你知道我跟你結婚還有別的目的。」
「你了解我的身體,我們一起做過很多種不同姿勢的運動,你知道的,我是個喜葷厭素的人,而且你一個人睡不安全,我會擔心。」
阮硯勾起一抹笑意,陰陽怪氣地說道:「早上不是還說要尊重我嗎?」
「而且我們只是契約夫妻,契約里也沒說一定要住一起。」
傅承舟像是早就料到她會這樣說,從口袋掏出手機,翻開電子掃描版。
第一百二十八條:甲乙雙方同意正常夫妻的責任和事務,包括肢體接觸和親密關係的發生。
阮硯扯了扯嘴角,還真有。
當時她都想睡覺了,整本合同厚厚一沓,她都沒來得及認真仔細地看完。
壞了,被坑了。
阮硯轉了轉眼珠子:「現在能毀約嗎?」
「正好我有個非洲的項目,準備介紹給趙景珩。」傅承舟抬手看了看腕錶:「現在就可以動身了,快擇一兩周,慢則兩三個月。數據的事過幾個月再說吧……」
阮硯「哎——哎——」的叫著,還沒來得及阻止他。
傅承舟又繼續說:「合同第二百零八條:單方面提出毀約者,需一次性結清違約費用八千萬……」
八千萬,聽到這個數字,阮硯直接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