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醋意翻波鬧青樓
蘇亦清微微眯起眼，用一副審視的目光緊緊盯著李玄安。
「師弟，老實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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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安被她盯得心裡直發毛，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可這事他實在張不開嘴，若如實說了，蘇亦清會怎麼看他？
薄情寡義？見異思遷？喜新厭舊？好色貪歡？
蘇亦清見他欲言又止，滿臉為難的模樣，好奇心反倒被勾得更旺了。
她歪了歪頭，語氣揶揄：「師弟，究竟是什麼事讓你這般難以啟齒？」
「你借這麼多靈石，總不會是為了去青樓瀟灑吧？」
話說到一半，她自己先笑了：「就算真是去青樓瀟灑……」
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方才提到「青樓」二字時，李玄安臉上竟閃過一抹心虛。
蘇亦清笑容僵硬，一雙大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她捏緊粉拳，狠狠捶在李玄安的胸口上。
「你個大壞蛋！你竟然真要去青樓！難道有我還不夠嗎？」
「嗚嗚嗚~~」
她跨坐在李玄安腰間，哭得梨花帶雨，委屈得像個被搶了糖的孩子。
李玄安手足無措，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就算他把瑤狐縈火的事原原本本說出來，蘇亦清也絕不會信。
整個丹峰上下的元嬰長老們，怕是都找不出一個身懷地品火焰的人。
就憑他一個小小築基？
他沒有辯解，只是伸出手臂，輕輕將蘇亦清攬入懷中，一下一下地輕撫她的後背。
蘇亦清的哭聲漸漸弱了下去。
她把小臉深深埋進李玄安的胸口，聲音帶著哭腔。
「師弟，靈石我借你，但你必須帶我一起去。」
她倒要親眼看看，是哪個女人有這般本事，竟能把李玄安的心給勾走。
李玄安沉默良久，終究無奈地點了點頭。
「好。」
時近傍晚，李玄安返回住處歇息。
推開院門，神識下意識掃過火靈兒的屋子，依舊無人。
火靈兒徹夜未歸，不知去了何處。
他搖了搖頭，收起多餘的思緒，回屋倒頭睡下。
次日天明，火靈兒依舊沒有回來。
李玄安一早便去了青雲寶閣。
他需要在今晚之前將手中的補氣丹出手，換做靈石。
寶閣一層，他徑直走到收購丹藥的案台前。
台內侍女笑容溫婉：「公子有何需要？」
「補氣丹，你們收嗎？」
侍女頷首：「自然收的，四百枚下品靈石一顆，不知公子打算出多少？」
四百？
李玄安劍眉微微一挑。
青雲寶閣補氣丹的售價可是六百靈石一顆，這一進一出便是兩百靈石的差價。
不過他急用靈石，也懶得計較這些。
「二十八顆。」
說著，他取出五支玉瓶齊齊擺在案台上。
侍女拿起玉瓶，將補氣丹逐一倒出查看，末了從中挑出三枚。
與其餘那些相比，這三枚的成色確實略遜一籌。
「公子，這二十五枚品相完好，共計下品靈石一萬，您意下如何？」
「成交。」
收好靈石，李玄安沿樓梯登上二層。
這一層專賣各類靈器法寶，貨架上琳琅滿目。
他徑直走到售賣面具類靈器的貨櫃前。
雲凌已經盯上了他，今晚參與競拍絕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一張通體漆黑，邊緣勾勒著暗金紋路的面具上。
面具入手微涼，分量卻極輕。
一名侍女見機走到近前，笑吟吟地介紹道：「公子好眼力，這張玄金面具可阻隔築基境的神識探查。」
「戴上之後，便是築基九層的修士也休想看穿公子的真容。」
李玄安心念一動，眉心深處一股神識悄然湧出。
觸碰到玄金面具表面的剎那，便遭遇到一股極強的阻力，被穩穩擋在外面。
他瞥了一眼標價，一萬枚下品靈石。
他沒有猶豫，付了靈石，將面具收入懷中。
下午，蘇亦清的別院。
日頭西斜，蘇亦清從屋內款款走出。
她換上一身淡粉色短裙，裙擺堪堪遮住腿根，襯得那雙纖細小巧的玉腿格外修長白嫩，可愛中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性感。
她走到院外，見李玄安已在等候，嫣然一笑。
「走吧。」
二人並肩離開丹峰，往青雲城而去。
來到北城門外，李玄安停住腳步，從懷中取出玄金面具戴在臉上。
「師姐，今晚蘇仟在場。」他壓低聲音，「你我先暫且分開行動。」
聽到蘇仟的名字，蘇亦清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她雖然很想寸步不離地黏在李玄安身邊，但也知道輕重，乖巧地點了點頭。
她從懷中取出一隻乾坤袋，塞進李玄安手裡：「我所有的身家都在裡面了，你給我省著點花。」
李玄安接過乾坤袋，認真道：「師姐放心，我可不是冤大頭，紅綃樓見。」
說完，他率先邁步，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
蘇亦清望著他的背影，輕輕咬了咬下唇，這才抬步跟了上去。
今夜的紅綃樓格外熱鬧，絲竹聲、調笑聲、觥籌交錯聲從樓中隱隱傳出，空氣里浮動著甜膩的脂粉香與淡淡的酒氣。
李玄安剛踏進門檻，一名衣著暴露的女子便迎上前來，柔若無骨的手臂輕輕挽住他的胳膊，聲音嬌軟。
「公子，快請進。」
李玄安微微頷首，在靠近門口的位置坐下。
他前腳剛坐下，蘇亦清後腳便到了門口。
恰巧瞥見那名女子挽住李玄安手臂的一幕，額角的青筋狠狠跳了兩下。
她深吸一口氣，正要邁入樓中，身後卻忽然響起一道熟悉得令人生厭的聲音。
「喲，這不是蘇師妹嗎？怎麼，在丹峰混不下去，來青樓討生活了？」
蘇亦清腳步一頓，不用回頭也知道來者何人。
她冷冷哼了一聲，徑直邁入樓內。
蘇仟舔了舔嘴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時，雲凌與一群錦衣少年從不遠處走來。
他今晚一襲月白長袍，腰間繫著金縷玉帶，氣度翩翩。
雲凌拱手：「蘇兄。」
蘇仟回身，換上一副熱絡的笑容：「我聽聞雲兄已通過內門考核，拜入清瑤長老門下，真是可喜可賀啊！」
雲凌擺擺手，面上謙遜，眼中卻充斥著自得之色：「不過是師尊垂憐，不值一提。」
「倒是聽說蘇兄近來丹道精進，二品中等指日可待，小弟便在此先行恭喜了。」
二人相互恭維一番，各自心滿意足地踏入了紅綃樓。
蘇仟一進門，目光便如鷹隼般鎖定了那道嬌小的淡粉色身影。
他悄無聲息地來到蘇亦清身後，伸出一隻手掌，五指微張，徑直朝她的臀部抓去。
蘇亦清似有所感，側身一閃，堪堪避開。
她轉過身，眼底殺機一閃而逝：「滾！」
蘇仟也不惱，反而湊近幾分，壓低聲音調笑道：「蘇師妹，何必這般不近人情？」
「你今日若是把本公子伺候舒服了，你我之間未必沒有緩和的餘地，否則……」
他話未說完，蘇亦清已經轉身走開。
緩和？可笑？
她早已將初夜獻給了李玄安，與蘇仟之間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再無可緩和的餘地。
她徑直來到一張門口一張不起眼的酒桌前。
桌旁坐著一名黑衣少年，臉上戴著一張玄金面具，正獨自小酌。
蘇亦清在他身旁站定，緩緩彎下腰，淡粉色短裙的領口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敞開，一抹雪白的溝壑若隱若現。
她渾然不覺似的，嘴角微微上翹，輕笑著問道：「這位公子，我能坐在這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