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真元將盡猶縛卿
雲素泠見李玄安竟真對狼心髓肉毫不在意,便逕自上前,將三塊狼心髓肉取出。
溫珩汐好奇望去,只見那狼心髓肉呈現碧綠翡翠之色,約莫巴掌大小,表面隱隱有血絲流轉。
雲素泠將其中兩塊遞到溫珩汐面前,「師妹,給你。」
這讓溫珩汐受寵若驚,連連擺手,方才一戰她沒有絲毫貢獻,怎敢收下。
雲素泠卻頗為霸氣道:「李師弟既然讓我定奪,那就收下,我僅需一塊突破築基六層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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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珩汐望向李玄安,見他微微頷首,這才乖巧收下,躬身道:「多謝師姐!」
分配完成,李玄安取出兩枚補氣丹服下,丹藥化開,補充靈氣,恢復真元。
二女將狼心髓肉小心翼翼收入乾坤袋中。
雲素泠抬眸望向東方,輕聲道:「師弟,我想回東豐城看看。」
城內畢竟還有如雲凌、柳梅這樣的師弟師妹。
幾人師出同門,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回宗也好給師尊一個交代。
李玄安似有所察,劍眉輕挑,沉吟道:「那我便先回宗門了,珩汐,你便跟著雲師姐。」
溫珩汐乖巧地點了點頭,青絲隨風輕揚。
隨後三人兵分兩路,李玄安轉身,獨自向西而行。
途中他不斷將補氣丹塞入口中,可補氣丹終究只是一品下等丹藥,所能恢復的真元極為有限。
二十枚補氣丹全部煉化,體內真元也才恢復不到兩成。
「吃完了?」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慵懶嫵媚的女子聲音。
李玄安猛然轉頭,只見丈許外立著一道全身裹在玄黑長袍中的身影。
那黑袍並不算寬大,將女子傲人的身段勾勒得若隱若現,腰肢纖細,曲線驚心動魄。
尤其是胸前那渾圓飽滿的雙峰,竟與雲素泠不相上下,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李玄安手掌一翻,取出碧月劍。
先前斬殺狼王后順手收進了儲物袋。
他神色警惕,冷聲道:「你是誰?」
黑袍女子輕笑一聲,自顧自道:「方才我暗中探查了那兩女的修為,一個築基五層,一個不過築基一層。」
「僅憑她們,根本不可能殺死三頭狼王,雖然你表面看起來毫無修為,但女人的直覺告訴我,它們皆是死在你手中。」
「殺了我的寶貝,不知你想怎麼死?」
話音未落,黑袍女子袖袍揮動,無數通體烏黑,體長半尺到一尺的飛蟲自袍袖中蜂擁而出,鋪天蓋地撲向李玄安。
李玄安雖不知這些飛蟲為何物,但心中卻隱隱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他心念一動,瑤狐縈火自掌心噴薄而出,化作一片銀粉色的火幕,迎向漫天飛蟲。
黑袍女子見狀嗤笑道:「呵呵,這些乃二階鐵線靈蟲,尋常黃品靈火都無法傷其分……」
她話還未說完,只見那些鐵線靈蟲在接觸到銀粉色火焰的瞬間,竟如飛蛾撲火般直接化作飛灰。
黑袍女子瞳孔驟縮,失聲驚道:「怎麼可能!你這是什麼火焰!」
李玄安暗暗鬆了口氣,心中不屑,還以為多厲害,原來也不過如此。
黑袍女子連忙掐訣將剩餘鐵線靈蟲收回,但還是為時已晚,已損失了近半。
這讓她心疼得嬌軀微顫,這些可都是她花費無數心血與代價培養的啊!
眼見鐵線靈蟲對李玄安無法構成威脅,黑袍女子銀牙一咬,轉身便逃。
李玄安豈能放她離去,當即施展寒汐踏雪步追了上去。
不愧是黃品上等身法,冰行靈氣在腳底凝作朵朵霜花,不消片刻,李玄安便追至黑袍女子身後!
他抬劍斬向女子後頸!
冰心劍訣!
他雖很想知道這女子是何人,出自何方勢力,有何目的。
但既然她知曉了自己的秘密,那這些便都不重要了,以絕後患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黑袍女子察覺到身後刺骨的寒意,嬌軀猛地俯低,在地上翻滾一圈,仰面躺在枯草之中,堪堪避開這致命一劍。
但一縷冰行靈氣還是侵入了她的經脈。
她只覺體內靈氣運轉滯澀,渾身冰寒刺骨,似要被凍僵一般。
她修為僅有築基五層,實力尋常,如今失去三頭狼王與鐵線靈蟲,哪怕李玄安體內真元不到兩成,她也絕非對手。
李玄安眼見良機,反手握住碧月劍,對準女子的眉心,徑直插下!
劍身之內冰行真元狂暴涌動,碧月劍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勁風吹開了女子的兜帽與黑袍,露出一張精緻白皙的臉頰,眉宇間竟與姬幽婠有七分相似。
見劍鋒在瞳孔中不斷放大,女子不由閉上雙眼,尖叫道:「不要!」
劍尖最終停留在女子眉心一寸處,李玄安怔怔地望著那張臉,沉聲質問道:「姬幽婠是你什麼人!」
黑袍女子聽到這個名字也是一呆,旋即恍然,美眸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你就是在青樓中奪走我妹妹清白之身的男人!?」
「你是姬幽婠的……姐姐?」
李玄安萬萬沒想到,天底下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他眼神依舊凌厲,冷聲道:「你如何證明?」
姬幽疏突然面露煩躁,咬著紅唇道:「如何證明?那死丫頭天天在我面前炫耀八百遍琉曦綿火!還要我如何證明!」
李玄安仍舊不信,「你若是縈狐一族,為何認不出瑤狐縈火?」
此言一出,姬幽疏眼底閃過一抹深沉的悲色。
「縈狐一族十年前就被滅族了,在那之前,族中已有數百年未曾誕生過瑤狐縈火?」
「我也只在傳說中聽過,根本未曾親眼見過,如何認識?」
李玄安眉頭一挑,縈狐一族竟已滅族。
「你叫什麼名字?」
「姬幽疏。」
忽然,姬幽疏眸光一亮,脫口而出:「你要了我吧!」
李玄安:???
姬幽疏繼續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破釜沉舟的媚意:「既然你能讓我妹妹覺醒琉曦綿火,說不定我也可以!」
「到時我姐妹二人共同侍奉你一人,豈不快活?反正你們人族強者不都是三妻四妾。」
李玄安汗顏,不想與她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話鋒一轉,冷聲問道:「這獸潮是你掀起的?」
姬幽疏輕輕點頭,承認下來。
「受誰指使?」
「血魔教。」
血魔教?與血魔谷有何區別?
姬幽疏看出他心中疑惑,解釋道:「血魔谷乃是一座峽谷,易守難攻,谷中三教九流,勢力遍布,而其中最強者便是血魔教。」
經姬幽疏一番解釋,李玄安這才恍然。
原來血魔谷並非是一個宗門,而是一處地名。
李玄安想起侯寶的話,又問道:「城中那些商會的貨物呢?」
姬幽疏伸手從腰間取下十數個儲物袋,在手中晃了晃,「都在這,不過你別想打它們的主意,這可是要上交血魔教的。」
「你也不想因為交不上貨,讓我和幽婠淪為血魔谷那些邪修的玩物吧?」
李玄安此刻哪有心思打這些貨物的主意。
他微微眯起眸子,開始梳理已知的信息。
首先,侯寶曾告知他,各峰對青雲寶閣不滿已久,各峰高層聯合出手打壓,扶持商會。
而據他所知,青雲寶閣背後的最大靠山,便是宗主所在的天一峰。
此次獸潮無疑是青雲寶閣的反擊,可這反擊卻涉及到了血魔教,那性質便截然不同了。
是青雲寶閣中藏有血魔教奸細,還是天一峰內……
李玄安不敢深想。
各峰高層的真實目的,究竟是為了打壓青雲寶閣,還是為了揪出血魔谷奸細,亦或是為了針對天一峰……
李玄安搖了搖頭,將這些紛亂思緒壓下,不敢再想。
這些都跟他沒有關係,他只是一個初入丹峰一月有餘的外門弟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