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柳暗花明拜師成
李玄安斂定心神,身下卻傳來姬幽疏支支吾吾的聲音。
"那個……雙修之事……"
她面頰飛霞,眸含春水,貝齒輕咬下唇,一副任君採擷的嬌怯模樣。
凌亂的黑袍散開半截,露出雪白如玉的鎖骨,泛著瑩潤的光澤。
李玄安心頭微盪,少年血氣方剛,他目光掠過那壯觀的雙峰,難免生出幾分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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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終究搖了搖頭,姬幽疏畢竟是姬幽婠的姐姐,他不能不顧及姬幽婠的感受。
他緩緩起身,語氣平淡:"雙修之事,莫要再提。"
姬幽疏眉眼低垂,眸光瞬間黯淡,難掩失落。
縈狐一族體質特殊,於道侶一事向來只論利益,不問情愛。
她自小便被母親如此教導,早就習以為常。
在她看來,哪怕李玄安僅有千分之一的可能助她覺醒琉曦綿火,她也願獻出初夜。
可她不明白,李玄安為何要拒絕。
論身段、容貌、修為,她哪點不如姬幽婠?不過年長一歲罷了。
"我哪裡不如姬幽婠?"
她徑直問道,緊緊盯著李玄安的眼睛,想從那雙深邃的眸中尋到答案。
李玄安背對著她,默然不語。
這個問題,他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難道要告訴她,自己在顧及她妹妹的感受?
簡直是笑話!
昨夜在清風酒樓,他欲強行與雲素泠雙修之時,可曾考慮過溫珩汐的感受?
當日以十四萬下品靈石拍下姬幽婠初夜之時,可曾考慮過蘇亦清的感受?
這話,他沒有資格說出口。
"告辭。"
李玄安施展寒汐踏雪步,足下霜花凝結,縱身掠入夜色。
他不曾忘記,八天後杭征將要向蘇亦清提親。
他必須阻止這場聯姻!
姬幽疏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粉拳暗暗攥緊,指節發白,口中喃喃:
"妹妹,從小到大,無論什麼我都讓著你……但這次,我不會再讓。"
李玄安來到最近的林山城,在馬市挑了一匹快馬,便直奔宗門而去。
與此同時,東豐城中。
雲素泠立於殘破的城頭,她決定休整一夜,次日再返宗門。
三日後,黃昏。
李玄安終於回到青雲城,此時距離杭征提親,僅剩五日。
他邁入城中,長街車水馬龍,燈火初上,熱鬧非凡。
行走間,隱約聽到人群中有人議論:
"蘇家和杭家要聯姻了?"
"是啊,聽說是蘇家老爺子親口應下的!"
"好像是換親,杭征迎娶蘇亦清,蘇仟迎娶杭知寒。"
"啊?蘇仟不是一直將蘇亦清視為禁臠,豈會拱手讓人?再說杭知寒又怎會同意嫁給蘇仟?你莫不是在說笑?"
"哼,你愛信不信。此事傳得沸沸揚揚,不日兩家便要正式宣布了。"
"唉,杭小姐美名遠播,沒想到也要被蘇仟那畜生糟蹋。"
街道上,議論蘇杭兩家之事者不在少數。
李玄安聽著這些言語,腳步不由得加快。他只想快點見到蘇亦清,問清詳情。
他來到丹峰內門三百六十六號別院外,叩響院門,卻許久無人應答。
他劍眉緊蹙,心急如焚,不由加重了敲門的力道。
門內依舊寂靜。
此時,柳清歡自不遠處款步而來,青裙曳地,腰肢纖細。
她恰巧望見矗立在院外的李玄安,見其煩躁不安,蓮步輕移,上前問道:"李師弟?"
李玄安連忙收斂情緒,回身道:"柳師姐。"
柳清歡試探道:"你找蘇師妹有事?"
李玄安輕笑頷首:"是有些事。"
柳清歡笑道:"師弟莫非不知蘇家與杭家即將聯姻?四日後雙方便會互下聘禮,蘇師妹此刻想必正在蘇家府中。"
李玄安強笑道:"多謝師姐告知。"
二人一同回到住處,柳清歡望著李玄安緩緩踏入屋內,嘀咕道:"李師弟今日似乎有些心神不寧。"
屋內,李玄安坐在床沿,暗自思忖。
距下聘之期僅剩四日,他有心阻止,可蘇家與杭家皆是城中豪族,族中皆有結丹坐鎮,他區區築基,貿然阻止與送死何異?
事已至此,唯有一計可行。
他走出房間,來到柳清歡房門外,輕輕叩門。
"柳師姐?"
房門打開,柳清歡抬眸望來,笑問道:"師弟有何事?"
李玄安目光沉靜,語氣平和:"我想拜婉寧長老為師,還請師姐幫忙引薦。"
柳清歡聽了,卻一時怔住。
她震驚又不解地看著李玄安,對方區區五行雜靈根,不過鍊氣修為,竟敢妄言要拜她母親為師?
柳清歡不禁嗤笑:"李師弟,你沒事吧?怎麼忽然胡言亂語?"
李玄安神色依舊平靜:"師姐,我並非說笑。"
見他神色認真,柳清歡的臉瞬間冷了下來:"抱歉,家母早已不收弟子。"
李玄安也知自己五行雜靈根入不了柳清歡的眼,當即催動靈根。
柳清歡原本已要關門謝客,動作卻忽然一僵。
她抬眸望向李玄安,眸光凝重,神識不由分說,探入其體內!
她震驚了!
七品中等水靈根!
柳清歡久久無言,她無法理解,李玄安為何會身具七品靈根。
她曾親自打探過李玄安的來歷,五行雜靈根,入門僅一年。
她沒有懷疑自己打探的消息有誤,只能說明李玄安有大機緣在身。
緊接著,一股磅礴氣息自李玄安體內橫掃開來。
柳清歡感知到這股氣息,竟渾身一僵,心底升起一股驚悚之感。
"這股氣息……築基巔峰!師弟,你什麼時候……"
比起靈根,李玄安的修為更讓她震驚,入宗不過一年,便突破至築基巔峰,這是何等恐怖的修煉速度!
她身具六品上等火靈根,苦修一年也不過築基一層。
二者的修煉速度,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柳清歡緩緩平復心情,心中卻升起疑惑:李玄安為何偏偏要在此時拜師?
以他的天賦,在任意一峰都可以輕鬆拜入內門長老門下。
但以往,李玄安一向低調行事,顯然沒有絲毫拜師的意思,為何今日突然要拜師?
她試探道:"師弟可是有何難言之隱?"
李玄安知道無法隱瞞,便將蘇亦清之事如實道出。
柳清歡這才明白他為何突然要拜師,卻仍搖頭:"抱歉師弟,柳長老不會收徒。"
李玄安不解,七品中等水靈根與築基巔峰修為,難道還不夠?
"師姐,為何?"
柳清歡神色一黯,眸光微垂,不想過多解釋:"師弟,你若想阻止蘇杭兩家聯姻,倒也簡單。」
「蘇師妹既已非完璧之身,杭家一旦知曉,聯姻自然取消。"
此法李玄安何嘗不知?可此事一旦暴露,蘇亦清日後在蘇家的處境只會愈加艱難。
"此法不可。"
柳清歡早料到他不會同意,又道:"除此之外,還有一人可解此局。"
李玄安急忙道:"何人?"
"杭知寒。"
李玄安對杭知寒知之不深,謙遜求教:"還請師姐賜教。"
柳清歡見他姿態如此之低,毫無傲氣,不由高看一眼。
她引著李玄安進屋,二人落座。
"杭知寒乃杭家家主私生女,天生無靈根。"
李玄安心下一驚:"無靈根?"
"正是,雖無靈根,卻被內門長老夜塵看中,收為弟子,如今已是築基六層之境。"
李玄安更震驚了:"無靈根亦可修行?"
柳清歡道:"我也不知詳情,傳聞她體質特殊,因此無需靈根也可修行。"
李玄安不由感嘆,果然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杭知寒此人極為孤僻,曾有男弟子追求,皆被其拒絕。」
「因其私生女的卑微出身與怪異體質,在族中並不受待見,被視為異端,杭家才願將其嫁給蘇仟那畜生。"
李玄安對蘇仟的品性頗有了解,不解道:"那夜塵長老便願意將弟子嫁給蘇仟?"
柳清歡解釋道:"蘇仟雖品性低劣,天資卻不差,其師尊乃是外門長老張玄青。」
「而杭知寒的師尊夜塵長老性情孤僻,神秘莫測,與峰內其餘長老幾乎沒有任何往來,對門下弟子亦多為放養,極少管教。"
李玄安心下瞭然:"依師姐之意,如若杭知寒不願聯姻,此局自解。"
柳清歡點頭:"正是,杭知寒畢竟是夜塵長老的弟子,杭家絕不敢強逼。"
李玄安捏了捏眉心,想在短短數日之內讓杭知寒拒絕聯姻,也絕非易事。
他搖了搖頭,至少有了方法,總比束手無策要強。
忽然,他餘光瞥見一名身著玄黑長袍、容貌俊逸非凡的少年正饒有興趣地盯著他。
李玄安心頭劇震,此人是什麼時候坐在那的?為何他沒有絲毫察覺?
柳清歡反應更快,慌忙起身,恭敬道:"見過夜塵長老!"
李玄安內心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這個看起來年輕得過分的男人,竟然就是內門長老,元嬰大能!
他想要起身,卻感覺身上仿佛壓著一座無形山嶽,想要抬起一根手指都無法做到!
額角滲出細密汗珠,背後瞬間被冷汗浸透。
這便是元嬰之威?
"瑤狐縈火?小子,這火焰你是從何處得來?"
李玄安深知在元嬰面前他很難有秘密可言,便解釋道:"從一位青樓女子處得來。"
"哈哈哈!"
蘇夜塵忽然大笑起來,笑聲如洪鐘大呂,震得屋內茶盞嗡嗡作響,"你小子的運氣還真是好!"
"長老過獎。"
蘇夜塵緩緩收斂笑意,又道:"讓我看看你的靈根。"
"是。"
李玄安不敢拒絕,連忙展露靈根,七品中等水靈根光華流轉。
一旁蘇夜塵眉頭微蹙,這靈根仿佛憑空出現,他堂堂元嬰竟探查不出這靈根從何而來!
不僅如此,這小子的七品中等水靈根似乎比旁人強上一些,卻又遠達不到七品上等,倒是奇特。
這是因為系統將溫珩汐的六品上等水靈根與姬幽婠的七品中等水靈根融合在一起,所以才比尋常七品中等強出一些。
蘇夜塵又道:"展露你的修為。"
李玄安生怕蘇夜塵看出什麼,只敢暴露九座白玉蓮台。
一旁,蘇夜塵眉頭卻皺得更深了。
九座白玉蓮台,其中五座流淌冰行真元,另四座卻流淌著水行真元。
更為奇特的是,其中一座蓮台內的水行真元尤為渾厚,竟是其餘三座的兩倍有餘。
不僅如此,這九座蓮台與那靈根一般,皆是憑空而生,毫無根跡可循。
蘇夜塵修煉這麼多年,還從未遇到這等奇事,心中暗道:有意思。
"小子,你可願拜我為師?"
一旁,柳清歡嬌軀一震,夜塵長老竟然要收李玄安為徒!
李玄安自然願意,有了蘇夜塵這等元嬰大能為靠山,他便可肆無忌憚地阻止這場聯姻。
李玄安大喜,躬身拜道:"弟子李玄安見過師尊!"
蘇夜塵輕笑一聲,笑意帶著幾分玩味:"徒兒,下次切記,莫要私下議論為師。"
李玄安撓了撓頭,訕訕道:"弟子不敢。"
蘇夜塵袖袍一拂,一枚溫潤的玉令憑空浮現,緩緩飄至李玄安面前。
"持此令,可自由進出本座行宮,若無緊急之事,切莫來擾為師清修。"
他語氣淡漠,"至於你想做什麼,放手去做便是,在這丹峰之上,還無人敢動我蘇夜塵的弟子!"
李玄安雙手接過玉令,只覺入手溫潤,心中一陣激盪,沉聲道:"是!"
話音未落,蘇夜塵的身影便憑空消散,仿佛從未來過。
李玄安低頭端詳手中玉令,正面鏤刻著一個古樸的"內"字,反面則是"夜塵"二字。
一旁,柳清歡頓覺周身壓力如潮水般退去,她大口喘著粗氣,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不過是隨口說了夜塵長老幾句,竟將這位元嬰大能的本尊給引來了!
望向李玄安,她由衷祝賀道:"恭喜師弟拜入夜塵長老門下,哦不……如今該稱呼李師兄了。"
李玄安連忙擺手:"我還未正式拜入內門,師姐仍以師弟相稱便是。"
柳清歡笑意盈盈,美眸中卻閃過一絲好奇:"既如此,師弟,不知方才夜塵長老所說的瑤狐縈火……究竟是何物?"
既然底細已經暴露,李玄安也不再隱瞞。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縷銀粉色火焰忽然竄出,搖曳生姿,如夢似幻。
李玄安語氣平靜,「師姐,這便是瑤狐縈火,地品火焰」
"地品火焰"四字入耳,柳清歡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怔在原地。
那可是丹峰一眾元嬰長老都求而不得的奇火!李玄安區區築基,竟身懷如此至寶!
李玄安緩緩握拳,瑤狐縈火沒入體內。
"師姐,今日之事,師弟欠你一個人情。"
他目光誠摯,語氣鄭重,"日後師姐但有所求,師弟絕不推辭。"
柳清歡回過神來,眸中異彩連連,她深知這個人情的分量。
她唇角微揚:"那師姐,可就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