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親仇未雪先納疏
寒暄過後,李玄安回到西屋,躺在軟榻上。
他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午夜時分,冰冷的系統提示音驟然響起。
【是否開啟情緣指引?】
【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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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安霍然坐起,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是」。
紅幕鋪展開來。
【指引一:杭知寒生母被杭家主母挾持,逼迫其接受聯姻。
解救其生母,阻止聯姻,可大幅提升杭知寒好感。】
【指引二:三月後,血魔谷將生劇變,屆時前往解救姬幽婠,可大幅提升其好感。】
【指引三:五日後,天劍峰內門弟子杭征將前往蘇家下聘,阻止聯姻,可大幅提升蘇亦清好感。】
李玄安的目光在指引一與指引三之間游移不定,最終,他選擇了指引三。
一幅畫面在紅幕上徐徐展開。
青雲城,蘇家深處。
幽靜的院落中,枯葉滿地。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端坐於木椅之上,面色慘白,臉上溝壑縱橫,雙眸半閉,精氣神萎靡到了極點,仿佛隨時都會油盡燈枯。
兩名侍女靜立其後,神色淡漠。
「咚咚咚!」
院門被叩響。
「爺爺,是我!」
老者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侍女會意,上前將院門打開。
蘇仟快步衝到老者面前,滿臉欣喜,眼底卻藏著一絲陰鷙:「爺爺,您身子可好些了?」
老者笑容慈祥:「還撐得住,你小子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
聞言,蘇仟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陰沉:「爺爺,孫兒有要事稟報!」
老者斂去笑意:「什麼要事不去找你父親,反倒來找我?」
蘇仟一臉憤然,道:「爺爺,蘇亦清不知在外與哪個野男人苟合,失了完璧之身,僅是為了突破二品丹師,簡直胡鬧!」
「孫兒不才,亦是二品丹師,她若有難處,大可向孫兒請教,何必如此作踐自己!」
蘇仟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仿佛真心在為蘇亦清著想。
老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讓亦清來見我。」
蘇仟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垂首道:「是。」
退出院落,消息瞬間傳至大郎君與二郎君耳中。
蘇老爺子一生子嗣數十,嫡子卻僅有兩位,大郎君蘇盛與二郎君蘇言。
二人皆覬覦家主之位,明爭暗鬥多年。
蘇仟乃蘇盛獨子,至於蘇言,膝下雖有子嗣,卻天賦奇差。
後來僥倖尋得蘇亦清,收為義女,將其視作手中唯一的籌碼。
練功室內,蘇言得知此事,大驚失色,怒不可遏:「蘇亦清是我唯一的底牌,竟在此時失了身!」
他一拳轟在修煉室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轟鳴。
另一邊,書房中的蘇盛卻是另一番景象,臉上笑意濃郁。
「好!好!好!蘇亦清失了身,我看老二還拿什麼跟我斗!」
蘇家深處,院落之中。
四道身影圍成一圈,中央,蘇亦清俏臉慘白,跪伏在地,青絲散亂,幾縷碎發貼在頰邊,單薄的肩頭在夜風中微微顫抖,嬌軀顫抖,不敢抬頭。
蘇老爺子語氣淡漠:「那男人是何人?」
方才他以神識探查,蘇亦清確實已非完璧之身。
蘇亦清緊咬下唇,只是搖了搖頭。
蘇仟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心底暢快無比。
賤人!和老子斗!老子有一萬種爆發玩死你!
蘇盛笑道:「看這模樣,只怕是給了個野種。」
蘇亦清猛地抬頭,怒目而視!
她絕不容許任何人如此侮辱李玄安!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蘇亦清歪過頭,左臉迅速紅腫,火辣辣地疼。
她緩緩轉過頭,只見蘇言氣得渾身發抖:「說!那個野種是誰!」
委屈的淚水奪眶而出,蘇亦清難以置信地望著他:「父親,連您也……」
「啪!」
又是一記耳光。
蘇亦清那雙水靈的大眼睛徹底黯淡下去,失去光彩。
她跪在那裡,低著頭,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任由蘇言的嘶吼、蘇仟父子的嘲弄如潮水般湧來。
蘇老爺子皺了皺眉,道:「事已至此,都想想,如今該如何處置?」
三人瞬間安靜下來,開始盤算如何將蘇亦清剩餘的價值壓榨乾淨。
蘇言最為積極,他必須將功補過。
突然,蘇仟開口道:「爺爺,孫兒想娶杭知寒。」
院中一靜。
蘇老爺子緩緩開口:「換親如何?杭家那小子似乎至今還未婚配。」
蘇盛皺眉道:「亦清失了身,杭家那小子豈會願意?」
蘇仟淡淡道:「父親,杭征那邊交給孩兒,他一定會同意的。」
眾人紛紛望向蘇仟,不知他哪來的自信。
蘇老爺子沉吟片刻,頷首道:「就這樣,散了吧。」
蘇言一把拽起蘇亦清,獰聲道:「放心,這幾日我保證讓她無法踏出蘇家半步!」
蘇仟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那就有勞二叔了。」
畫面一轉,杭家。
杭征房間內。
「什麼!蘇仟你瘋了!讓我娶一個二手貨?滾!趕緊滾!」
蘇仟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杭兄莫要急著拒絕。」
說著,他取出一枚乾坤戒放在桌上。
杭征接過查看,下一剎瞪大雙眼,呼吸急促,胸腔劇烈起伏。
他難以置信地望向蘇仟:「你蘇家竟願意付出如此代價?若真如此,娶一個二手貨我也認了!」
蘇仟示意他坐下,道:「不僅如此,你將蘇亦清娶過門後,需將她原封不動地送還給我。」
「對外便宣稱你發現她並非處子,一怒之下將她殺了,至於你杭家的聘禮,原數退還。」
杭征對這個條件並無不滿,只是好奇道:「你蘇家付出這麼多資源,只為娶一個杭知寒?」
話一出口,他便意識到杭知寒的價值,恐怕遠不止手中這枚乾坤戒。
蘇仟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道:「杭征,在青雲城,除我蘇家之外,絕不會有第二人願意出如此高價,你考慮清楚。」
杭征不再猶豫,當即拍板:「好!成交!」
杭知寒體質特殊,留在家中無用,反而是個隱患。
……
蘇家,蘇言將蘇亦清丟回她原先的閨房,惡狠狠地道:「不要試圖逃跑,否則,我不敢保證你那廢物爹娘的安全!」
「砰!」
房門重重關上。
黑暗中伸手不見五指,唯有蘇亦清斷斷續續的啜泣聲,不斷迴蕩。
畫面消散,李玄安周身殺氣幾乎凝為實質,十指深深掐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
那個在他眼中可愛俏皮、孝順努力的師姐,在蘇家眼裡卻成了一件待價而沽的工具。
是啊,他險些忘了,這裡是弱肉強食、血淋淋的修仙世界。
此刻,他無比渴望力量,足以守護一切的力量!
忽然,腦海中浮現一道倩影。
姬幽疏……若與她雙修,修為便能再度精進……
李玄安徹夜未眠,直至天明,周身殺氣才斂去大半。
若要救蘇亦清,必須先救出她的爹娘。
李玄安知曉那處院落的所在,他不再猶豫,起身出院,唯恐遲則生變。
行至青雲城北門,丹田中的白玉蓮台忽然多了一座,足足十一座。
李玄安展開紅幕查看,原來是姬幽婠突破至築基四層。
想來覺醒琉曦綿火,讓她的天賦徹底蛻變。
繼續前行,踏入北門後,李玄安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奇異的感應。
丹田內,瑤狐縈火歡快地躍動,仿佛遇見了久別重逢的故友。
他順著感應望去,對上了一雙漂亮的眼眸。
李玄安一怔,以為是姬幽婠。
眨了眨眼,才認出眼前之人乃是姬幽疏。
姬幽疏來到他身前,黑袍緊裹,卻遮不住那驚心動魄的曲線,胸前飽滿將衣襟撐得緊繃。
她豎起一根青蔥如玉的修長手指,一縷琉曦綿火在指尖躍動。
這縷靈火是她從姬幽婠處借來的,可用來感知瑤狐縈火,無法維持太久。
她媚眼如絲地盯著李玄安,聲音嫵媚勾人:「妹夫,被姐姐抓到了吧?雙修一事,考慮得如何了?」
李玄安的心境已與數日前截然不同。
他徑直掠過姬幽疏,淡淡道:「考慮清楚了,就在今晚。」
「嗯???」
姬幽疏有些錯愕,這次他怎麼答應得如此痛快?
她原本還以為要費一番功夫。
姬幽疏急忙跟上,隱隱覺得李玄安與幾日前不太一樣,似乎……更加凌厲了。
「妹夫,我還不知道你名字呢?」
「李玄安。」
「那我便叫你玄安吧,你這是要去哪兒?」
李玄安略一遲疑,道:「去救人。」
他踏進一條幽深的巷子,來到一戶小院門前。
尚未踏入,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
李玄安心頭一涼,還是來晚了嗎?
姬幽疏秀鼻輕嗅,蹙眉道:「腐爛的血腥味,死了已有兩日以上。」
李玄安沉默著,緩緩推開院門。
院中躺著兩具屍體,千瘡百孔,血肉模糊,顯然經歷過一番殘忍的虐殺。
他渾身顫抖,雙拳攥得咯咯作響,殺氣再度翻湧。
姬幽疏緩步上前,蹲下身,仔細查看後,輕聲道:「是自殺,死後被人虐屍。」
李玄安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如九幽寒冰:「這群畜生……」
他取出碧月劍,開始挖掘。
姬幽疏默然上前,挽起袖口,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與他一同動手。
將二人安葬後,李玄安鄭重拜了三拜,這才轉身離去。
剛踏出院門,十餘道黑袍人影從兩側暗處暴起,刀光劍影,寒氣森森,直取李玄安!
李玄安劍眉微挑,他的神識竟未探查到附近有人埋伏,想來是某種隱匿之術。
他身形未動,待那十餘人殺至身前,才驟然施展冰心劍訣。
冰行真元傾瀉而出,劍鋒划過半空,留下一道優美的弧線。
這一劍雖只斬殺三人,但其餘殺手盡皆負傷,冰行真元侵入體內。
這些殺手最強不過築基四層,頃刻間便化作冰雕,砸落在地。
他們的身體雖被凍住,意識卻清醒如初。
李玄安抬起腳,猛然踏下!
一座冰雕瞬間碎為冰渣,冰屑與血肉飛濺!
其餘冰雕見狀,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懼自心頭升起,悔意瘋狂蔓延!
為何要在此蹲伏!為何要對他動手!
李玄安極有耐心地一個個踏碎,即便如此,也難消心頭之恨!
離開小巷,二人來到一座名為「歲豐」的客棧外。
姬幽疏嬌羞地望了李玄安一眼,俏臉緋紅,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她雖已二十歲,卻未曾經歷人事,初次嘗試,難免心跳加速。
二人正欲踏入,忽然有人喊住了李玄安:「大人!」
李玄安轉頭望去,只見來人身形肥胖,滿臉油光,跑動時腰間肥肉顫顫巍巍,在其身後還跟著一名青衣小廝。
「原來是侯公子。」李玄安拱手道。
侯寶滿臉堆笑,迫不及待地問道:「大人,不知我侯氏的貨物……」
李玄安面露遺憾:「抱歉侯公子,那批貨……我未能保下。」
侯寶眼底閃過一抹失落,很快又斂去。
這也在意料之中,畢竟其餘十幾家商會的貨物同樣沒能保住。
他不過是抱著一絲僥倖,可惜結果不如所願。
侯寶取出一枚乾坤袋,遞給李玄安:「大人,當初答應您的,無論事成與否,我侯氏皆有厚報。」
「這裡面是我侯氏的靈兵,您若相中,儘管挑走。」
侯寶誤以為李玄安是丹峰內門弟子、二品丹師,想來不缺靈石,這才以靈兵相贈。
李玄安接過乾坤袋,內中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十八般兵器一應俱全,皆是二品中等層次。
他翻找一番,選中一柄名為「極冽」的靈劍,劍身湛藍。
取出握在手中,入手溫潤,帶著絲絲涼意。
李玄安頗為滿意:「就它了。」
將乾坤袋還給侯寶,他收起極冽。
寒暄幾句後,侯寶告辭離去。
李玄安則與姬幽疏踏入了客棧。
客棧一層人聲嘈雜,老闆娘堆笑著迎上來:"客官住店還是打尖?住店一晚二十枚下品靈石。"
李玄安取出二十枚下品靈石擱在案台上:"住店。"
一名小二領著二人進入三樓一間客房。
關上房門,李玄安抬手解帶,姬幽疏嬌軀輕顫,臉頰緋紅,聲若蚊吶:"我……第一次,你輕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