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個人專屬機緣
三日後,貝溪集市。
一名身形修長的少年緩步而來,灰袍雖有些破舊,卻難掩周身冷厲肅殺之氣。
路人與他擦肩而過時,都下意識地屏息繞行,不敢多看一眼。
正是出關歸來的許墨風。
他徑直走進一家收購妖獸材料的店鋪,將此行收穫的妖獸皮毛、爪牙,連同那株五百年份的九葉草一併賣出,換得三塊中品靈石與數十塊基原靈石。
隨後又採購了一批淬體藥材與丹藥,便轉身直奔碧幽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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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一月有餘,宗門依舊是老樣子,可許墨風早已脫胎換骨。
離開前他還只是鍊氣七重的普通弟子,如今已是鍊氣十重,更身負一門大成玄階刀法。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整個碧幽宗的年輕一輩,怕是要驚掉一地下巴。
「接下來,就該衝擊築基期了。」
踏入山門的那一刻,許墨風目光灼灼,定下了新的目標。
他低頭瞅了瞅自己身上破破爛爛的袍子,無奈失笑:「這一個月茹毛飲血的,衣服都磨成乞丐裝了,回頭得先換一身……」
話音未落,他忽然「咦」了一聲,臉上露出驚愕之色。
他竟清晰地看見,自己周身纏繞著幾丈長的瑩白光芒,數道白色機緣線如同活物一般,順著山門的方向,朝著宗門深處延伸而去。
許墨風眼尾微挑,眸底閃過一絲訝異。
還是頭一回親眼看見專屬於自己的機緣光帶,送上門的好處哪有放過的道理?
當即腳步一抬,順著那道若隱若現的光痕徑直追了上去,倒要看看這天降機緣到底是個什麼寶貝。
順著機緣線一路往前,只覺沿途的弟子越聚越多,吵吵嚷嚷跟趕集似的。
等走到盡頭定睛一看,烏泱泱一群人圍得里三層外三層,個個伸著脖子往裡瞅,活像裡面擺了什麼稀世珍寶。
許墨風側身擠到前排,就見一張長桌後坐了個穿藍袍的弟子,眼皮都沒抬,不耐煩地擺手:「參加內門選拔就趕緊報名,不參加的往邊兒挪挪,擋著後面的人了!」
許墨風這才注意到他身側立著塊木牌,上面龍飛鳳舞寫著幾個大字:內門弟子選拔報名處。
合著追了半天的機緣,終點是個報名點?
他心裡啞然失笑。
碧幽宗每年一次的內門選拔他自然知道,外門弟子但凡有底氣的,誰不想擠破頭往裡鑽。
這選拔不卡修為門檻,可歷年能闖進前三、拿到內門名額的,清一色都是築基境的狠角色。
有時候趕上築基弟子扎堆,實力弱些的築基都得陪跑,等來年再戰。
至於為啥人人都瘋搶內門名額,自然是內外待遇千差萬別。
外門弟子每月就三塊基原靈石,夠買半瓶療傷藥都算不錯了,還得天天輪值干雜役,掃殿、劈柴、餵靈禽,說是弟子,不如說是宗門包吃住的雜役工。
內門弟子呢?
月例直接翻十倍,每月一塊中品靈石打底,還有定額丹藥輔助修行,雜役活兒基本不用沾,一門心思修煉就行。
他目光往下掃,落在報名牌下方的獎勵細則上。
「選拔進入前十名者,各獎人階基原淬體丹一枚。」
「前三名,獎人階中品淬體丹一枚、人階中品功法一部。」
「榜首,獎人階上品培元丹一枚、人階上品功法一部。」
這獎勵一擺出來,難怪周圍弟子個個眼睛發綠。
人階上品培元丹可是築基境修煉的神丹,鍊氣十重的人吃了,突破築基的把握都能多三成,放在外門堪稱有價無市。
更別說人階上品功法,整個外門能拿出一部的都沒幾個,說是傳家寶都不為過,誰看了不心動?
盯著木板上的字,許墨風心裡瞬間透亮。
合著自己這機緣提示,不是天上掉餡餅直接塞手裡,是指著路子告訴他,這兒有大好處,憑本事來拿。
這天底下的機緣,有的是白撿的,更多的是要靠拳頭去搶的。
「報名。」
許墨風大步走到桌前,乾脆利落地報上姓名年齡,提筆落字的瞬間,眼底帶著幾分志在必得的笑意。
他剛登記完往後退了兩步,就見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擠開人群,「咚」地一下杵在桌子前,嗓門震得人耳朵發麻:「給我也報一個!」
「姓名,年齡。」
「譚鐵,十八!」
少年嗓門洪亮,報信息都帶著股大大咧咧的勁兒。
許墨風不由多瞥了他兩眼,這人頭頂竟也飄著一道白色機緣光,和旁人的灰暗截然不同。
周圍竊竊私語的聲音飄了過來。
「譚鐵?那可是外門有名的大力士,天生神力,臂力據說有三萬多斤,鍊氣十重里沒幾個是他對手,這次鐵定衝著前三來的。」
「前三有點懸,那幾個築基境的老怪物還在上面壓著呢,但他前十肯定穩了。」
「我也覺得,前十保底,沖前三得看運氣。」
許墨風眸光微動,心裡瞬間有了數:白色機緣光,對應的就是選拔前十的檔次,畢竟前十的獎勵剛好夠得上白色級別機緣。
那前三甚至榜首,對應的估計就是更高級的藍色機緣了。
合著鍊氣十重的修為,在系統眼裡也就配爭個前十?
他唇角勾了勾,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別人不行,不代表他許墨風不行。
報名整整持續了一天。
第二天一早,許墨風換了身乾淨的灰袍,早早到了選拔場。
場邊已經圍了黑壓壓一片人,大半都是來湊熱鬧的外門弟子,真正下場參選的不過百十來號人。
沒過多久,各峰的弟子陸陸續續趕來,偌大的廣場擠得水泄不通。
許墨風站在人群里掃了一眼,場中參選的弟子裡,十幾道機緣光清清楚楚飄在頭頂,白的、藍的,涇渭分明。
白光的都是鍊氣十重里的尖子,藍光的則是已經突破築基的外門強者,誰強誰弱,在他眼裡跟貼了標籤似的,一目了然。
就在這時,一名黑袍長老緩步走到場中央,身後跟著十幾個維持秩序的藍袍弟子,目光掃過全場,聲線沉穩:「內門選拔,正式開始。第一項,測力!」
話音落下,十幾個半人高的銅鎖被弟子抬上場,沉甸甸砸在地上,震得地面都微微發顫。
「舉起銅鎖,堅持十個呼吸,即為通過。」
長老淡淡宣布規則。
底下參選的弟子個個摩拳擦掌,很快就有個鍊氣十重的弟子跳了出來,拍著胸脯一臉自信:「我先來!」
他大步走到銅鎖前,攥緊鎖環,深吸一口氣猛地發力:「給我起!」
銅鎖晃了晃,紋絲不動。
那弟子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咬著牙憋得青筋都冒出來了,大吼一聲:「起——!」
銅鎖總算搖搖晃晃離了地,可他整張臉憋得通紅,胳膊都在抖,沒撐到五個呼吸,手一軟,銅鎖「哐當」砸回地上,塵土濺了他一臉。
「時長不足,不合格。」
負責記錄的弟子面無表情開口。
圍觀的人瞬間炸了鍋。
「連鍊氣十重都撐不住十個呼吸?這銅鎖得有兩萬斤吧?」
「這測力也太狠了,第一關就刷了這麼多人?」
「就是,故意刁難人呢吧!」
「難個屁!」
一聲嗤笑從人群里炸出來,譚鐵晃著膀子走出來,滿臉不屑。
許墨風一眼就認出來,正是昨天報名時碰到的那個壯漢。
就見譚鐵走到銅鎖旁,左手一伸,輕輕鬆鬆單手提了起來,還跟掂核桃似的顛了兩下,另一隻手又拎起一個,左右開弓,愣是把兩個銅鎖耍得團團轉。
直到負責弟子喊「通過」,他才隨手一放,銅鎖穩穩落地,連晃都沒晃。
「就這點力氣也好意思說自己鍊氣十重?內門要是收你們這種廢物,那才叫笑話。」
譚鐵撇著嘴掃了一圈周圍,大搖大擺走回人群,留下一群被懟得面紅耳赤的弟子,敢怒不敢言。
眾人心裡也清楚,測力本就是篩混子的,真正定名次的是後面的武鬥,可第一關就被人按著臉嘲諷,誰臉上都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