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奮力沖關


  測力項目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有人過關歡喜,有人淘汰嘆氣,大半人都栽在了這第一關。

  很快,叫到了許墨風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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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緩步走到銅鎖前,伸手扣住鎖環,手腕微微一用力,銅鎖就輕飄飄被舉了起來,穩如泰山。

  一萬六七千斤的重量,在接近五萬斤臂力的他手裡,跟拎了個空竹籃沒區別。

  別說是十個呼吸,就算站這兒舉一炷香,他都臉不紅氣不喘。

  周圍漸漸安靜下來,不少人盯著他竊竊私語。

  「這誰啊?看著瘦瘦弱弱的,怎麼舉得這麼輕鬆?」

  「鍊氣十重有這力氣?以前怎麼從沒聽過這號人?」

  「此人倒像是我們院那個姓許的師兄,但他鍊氣六重都不到,不可能是他!」

  「長得挺俊,沒想到是個狠角色,這屆黑馬啊。」

  十個呼吸一到,許墨風隨手放下銅鎖,神色平靜地退到一旁。

  測力一關結束,參選的人直接刷掉了一半。

  剩下的人跟著弟子們走到一處巷口,巷子裡影影綽綽立著不少木人,看著就透著股不好惹的勁兒。

  「第二項,木人巷。一盞茶內通過全程,即為合格。」

  負責的弟子高聲宣布規則,隨即開始分組,五人一組同時進場。

  第一組五人應聲衝進巷子,外面的人抻著脖子往裡看,什麼都瞧不見,只聽見裡面「噼里啪啦」一陣亂響,夾雜著幾聲慘叫。

  「啊——!」

  聽得外面的人眼皮直跳,心裡直發毛。

  一盞茶的功夫很快過去,巷口踉踉蹌蹌跑出來兩個人,一個半邊衣服都燒黑了,頭髮卷得跟被雷劈了似的,另一個一瘸一拐,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緊接著,幾個弟子跑進巷子裡,把剩下三個抬了出來。

  一個鼻青臉腫腿都瘸了,一個臉色慘白跟中了毒似的,還有一個直接暈過去了,人事不省。

  「裡面、裡面有火盆、毒箭、迷香還有沙坑!」

  跑出來的弟子喘著粗氣,一臉後怕,「那些木人個個都有鍊氣十重的力氣,堵在路中間硬得跟鐵塊似的!」

  眾人聽得倒抽一口冷氣,這哪裡是測速,分明是玩命!

  不光考身法速度,還得防陷阱、打木人,稍有不慎就得橫著出來。

  這一關的淘汰率比測力還誇張,每組五個人進去,能出來兩個都算多的,不少人直接打了退堂鼓。

  很快輪到許墨風這一組。

  「計時開始!」

  話音落下,許墨風腳下一跺,地面硬生生被踩出個淺坑,整個人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一馬當先扎進了木人巷。

  他心裡清楚,自己的身法算不上頂尖,想穩過這關,就得少踩陷阱、別跟木人糾纏。

  剛衝進去兩步,腳下的石板突然往下塌,是陷阱!

  許墨風腳尖一點,身形凌空躍起,可兩側牆壁瞬間彈出數道弩箭,寒光閃閃直奔他心口。

  半空中無處借力?

  他腰腹猛地一擰,身子在空中硬生生橫移半尺,抬手揮騰間將幾支弩箭拍飛出去,終於躲過了這一輪攻擊。

  只是片刻耽擱,身後的人也趁機緊跟上來。

  人群里一名身形乾瘦的弟子身法卓絕,足尖點地連踏數步,轉瞬便追上許墨風,與他並肩疾馳。

  前方數名兩米身高的木人攔路封死巷道,那乾瘦弟子眼底當即浮起一抹陰毒算計,刻意側身貼向許墨風,利用身位卡點,將其擠向木人合擊圈,以便讓許墨風困死在木人夾擊之中,自己好趁機脫身。

  許墨風全然無暇顧及旁側陰私小動作,守關木人已然掄臂強攻,攻勢直逼面門。

  許墨風眼神不改,悍然抬拳直轟。

  轟!

  四萬五千斤磅礴巨力盡數灌注拳鋒,狠狠砸在木人胸腔要害。

  刺耳脆響瞬間炸開,咔嚓聲震徹周邊廊道,鋼筋木料鑄就、魁梧厚重的守關木人,如同不堪一擊的枯稻草,徑直倒飛撞向廊道石壁。

  一旁伺機使壞的乾瘦弟子見狀,瞳孔驟然驟縮,心底那點害人歹念瞬間碎得一乾二淨,滿心只剩徹骨忌憚。

  他半點不敢逗留,腳底抹油火速後撤,恨不得離許墨風八丈遠,生怕下一拳挨到自己身上。

  耗時未滿一盞茶,許墨風步履從容,徑直踏出殺機遍布的木人巷。

  「闖關成功!」

  值守弟子揚聲高聲宣判。

  許墨風輕吐一口濁氣,放鬆心神,閒散觀望其餘弟子闖關。

  木人巷淘汰門檻極高,大半弟子折戟止步,但能通關突圍者依舊不在少數。

  場內用時短於許墨風的弟子比比皆是。

  其中一名俊朗青年尤為扎眼,半盞茶不到便閒庭信步橫穿木人巷,神色淡然鬆弛,仿佛只是閒亭信步。

  此人周身縈繞兩丈澄澈藍光,機緣氣運冠絕全場,底蘊實力斷層式碾壓眾人,是本次選拔奪魁頭號大熱門人選:慕千重!

  周遭此起彼伏的議論聲中,許墨風聽清了這個名號。

  「慕千重師兄去年已然築基,為何遲遲滯留外門?」

  「擺明故意留守等本次選拔,拔得頭籌就能白嫖一門上品功法,換誰不心動?」

  「唉,有慕千重擋著我,本次選拔前十、前三名額直接少一個!」

  「別自我感動了,就算沒有慕千重,你第一關就被刷了,照樣陪跑。」

  發言弟子瞬間語塞,場面一度尷尬。

  除卻慕千重,場內另有兩人身負同源藍色機緣,皆是實打實的築基期強者。

  其一為女弟子溫玉菁,柳眉杏目,容貌傾城,氣質清冷絕塵;

  其二是比許墨風年紀較小、稱霸外門同輩的天才少年唐瀟。

  慕千重、溫玉菁、唐瀟三人,坐穩本次選拔前三熱門席位,木人巷通關用時之短,斷層式的領先他人,估計勝負就將在這三人內部角逐。

  許墨風心念一動,只要正面擊潰三人其一,便可轉換對方一身機緣氣運。

  片刻後,木人巷測速考核徹底落幕,近半弟子慘遭淘汰,場內僅剩約五十名入圍者。

  眾人移步廣場中央,抽籤決定最終一對一擂台對戰對手。

  「許墨風!」

  值守弟子朗聲點名,許墨風緩步上前,伸手探入簽筒抽出竹籤,簽面刻著數字十六,對戰配對編號為三十四。

  三十四號究竟是誰?

  許墨風心念剛起,一道粗豪蠻橫的嗓音便在耳畔炸開。

  「我便是三十四號,十六號的崽子是誰?」

  許墨風轉頭對視,挑眉意外,對手竟是早前在外門小有名氣的蠻力壯漢譚鐵。

  首輪對決便撞上此人,屬實巧合。

  不過萬幸,首輪避開築基三巨頭,已然算開局好運。

  反觀抽到慕千重三人的入圍弟子,個個面色慘白如紙,神情頹喪。

  對上三大築基強者,等同於提前宣判淘汰,不少衝擊前十的弟子,登頂美夢直接破碎。

  抽籤流程火速收尾,入圍弟子分流至各大擂台就位備戰。

  許墨風踏上擂台,譚鐵早已抱臂等候,居高臨下打量他,咧嘴嗤笑滿是輕蔑:「老子運氣爆棚,首輪撿個軟柿子捏。照這運勢,擠入前三穩了!」

  台下圍觀弟子紛紛附和議論,輿論一邊倒看好譚鐵:「譚鐵的鐵砂掌功法大成,皮肉堅韌刀劍難侵,天生三萬斤蠻力,鍊氣十重同輩幾乎無敵手。」

  「只要不與三大築基大佬同台內戰,譚鐵保底前三席位。」

  「許墨風前兩關表現尚可,衝刺前十倒有機會,可惜首輪撞上譚鐵,直接止步於此了。」

  ……

  全場輿論皆偏向譚鐵,譚鐵更是全然沒把許墨風放在眼裡,傲氣拉滿。

  許墨風抬眸,語氣平淡卻鋒芒十足:「你運氣極差,因為我,你連前十門檻都碰不到。」

  譚鐵眼眸一眯,戾氣叢生,冷冽嘲諷:「但願等下挨打跪地之時,你還能嘴硬逞強。」

  話音未落,譚鐵腰身一轉,壯碩身形爆沖而出。

  他身形遠超尋常成年男子魁梧,出擊之勢宛若雄獅撲獵,兇悍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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