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還沒輸
砰！
溫玉菁隨意一掌推送，巧勁迸發，直接將許墨風震退數丈。
「認輸吧。」
溫玉菁居高臨下，語氣淡漠，「鍊氣煉體魄，築基煉內勁。你蠻力再盛，肉身體力終有耗盡一刻，可我築基內勁生生不息。時至今日，我連五成實力都未曾動用。」
幾番強攻消耗，許墨風額角滲出汗珠，呼吸微微急促。
反觀溫玉菁，氣定神閒面不改色，全程遊刃有餘，高下一眼分明。
台下弟子搖頭嘆息，定論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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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築基差距碾壓，外加拳法被武學克制，許墨風徹底無解。」
「築基內勁透體，威力碾壓鍊氣十倍有餘，溫玉菁一旦動真格，許墨風必敗。」
許墨風閉目調息片刻，緩緩抬首，眼底褪去浮躁，只剩銳利鋒芒。
「你說的都對，但有一點說錯了。」
他眸光篤定，一字鏗鏘：「我，還沒輸。」
溫玉菁秀眉冷擰，語氣覆上寒意：「冥頑不靈，今日便讓你認清築基與鍊氣的天塹差距！」
話音落下，溫玉菁摒棄防守，身形掠空主動攻殺。
淡淡白光覆滿雙掌，築基專屬內勁透體外放，氣浪翻湧，威勢駭人。
全場觀眾屏息凝神，認定許墨風下一秒必被一掌擊潰。
可高台之上，許墨風雙腳釘死地面，不閃不避，靜立迎攻，毫無躲閃之意。
電光石火之間，一柄樸實無華的百鍊長刀倏然現身掌心。
為避免招惹宗門覬覦，他刻意收起人階上品黑鞘寶刀，只用市井鐵匠鋪隨處可購的普通長刀應戰。
對付眼下之人，足矣。
「斬月！」
低喝落，刀光起！
無築基內勁加持，可大成刀法底蘊全開，刀氣凜冽霸道，割裂全場氣流，鋒芒懾人！
溫玉菁臉色驟然大變，心底危機感炸起，已無暇攻敵，倉促抽身飛退。
許墨風腳步踏碎戰局，持刀緊追，刀刀封走位，式式鎖退路。
凌厲刀勁克制柔化纏勁，纏雲手根本無從借力化解。
一追一退，攻守瞬轉。
數息過後，許墨風收刀垂臂，身姿挺拔如初，語氣淡然而強勢：「你輸了。」
溫玉菁渾身一僵，低頭才發現，自己早已被逼至決鬥台界線之外，觸碰落敗規則。
她神色五味雜陳，沉默片刻坦然頷首：「是我輸了。」
她從未想過，自己築基修為，竟會敗給一名鍊氣十重修士。
全場千人，同樣沒人想到。
從拔刀到逼退對手，不過眨眼瞬息，快到眾人來不及反應。
死寂停頓三秒，全場徹底炸裂，嘶吼驚嘆響徹整片比武場。
「臥槽！溫玉菁敗了？築基敗給鍊氣了？！」
「爆大瓜了！越階取勝也不是不可能！」
「原來蠻力從不是底牌，頂尖刀法才是許墨風的殺招！」
「這刀法造詣恐怖至極，換我上場，一刀都接不住！」
「打破境界天塹，越階斬築基，這才是絕世天才！」
……
萬千目光齊聚台上青年，驚嘆、震撼、敬畏、難以置信萬般情緒交織。
此前被許墨風一拳秒殺的前十種子譚鐵等人，臉色複雜難堪，此刻才幡然醒悟，自己連逼對方拔刀的資格都沒有，差距天差地別。
剩餘兩大築基慕千重、唐瀟，終於抬眸正視許墨風，眼底褪去輕視，多了幾分戒備。
此前，他們從未將許墨風視作同級對手。
【恭喜宿主轉換機緣成功，獲得獎勵：人階上品培元丹×1】
系統提示音準時響起，許墨風眼底漾起喜色。
人階上品培元丹，本是本次選拔第一名專屬獎勵，如今越階戰勝築基，提前收入囊中。
有此丹加持，衝擊築基境界，勝算直接拉滿。
許墨風壓下心頭悸動，心知硬仗未止，絕非服食丹藥修煉之時。
接下來的對決，慕千重對陣唐瀟。
一個是在外門蟄伏一年的老牌築基狠角色，一個是名噪外門的少年天才，這場龍虎鬥還沒開打，台下就已經群情激動，等著看好戲。
二人先後踏上決鬥台。
慕千重年紀稍長，氣度沉穩；唐瀟則生得俊朗挺拔，眉宇間充滿傲氣。
「唐師弟，多多指教。」
慕千重手持長劍，拱手施禮。
唐瀟卻嗆啷一聲拔劍出鞘，劍鋒直逼對方，冷笑道：「等我把你打趴下，該反過來我叫你師弟才對。」
慕千重眼神瞬間冷了幾分，也不廢話，揮劍便強攻而上。
二人所用的都絕非普通的人階基礎劍法，慕千重劍路如細雨綿密，陰柔多變；唐瀟則劍招大開大合，氣勢磅礴。
轉瞬數十招過去，台下眾人看得眼花繚亂。
忽然，慕千重手中劍光暴漲，周身氣勢猛地拔升一截，一劍掃過，竟直接劃開唐瀟胸口衣襟，留下一道長長口子。
「築基二重！」
場邊的溫玉菁失聲驚呼。
全場瞬間瞪圓了眼，滿臉震驚。
誰也沒料到，慕千重根本不是普通築基，竟是實打實的築基二重修為！
唐瀟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打了個措手不及，轉瞬落入下風，險象環生。
慕千重一邊壓著攻勢，一邊冷聲嘲諷：「你真當我在外門多待這一年是混日子？我早便突破築基二重，遲遲不入內門，等的就是今日選拔！這第一，我拿定了！」
話音未落，劍光如漫天飛雨，封死唐瀟周身所有死角。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勝負已定之時，唐瀟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你該不會覺得，築基二重就很了不起吧？不好意思，巧了，我也是！」
話音剛落，唐瀟周身氣勢轟然爆發，分毫不在慕千重之下，赫然也是築基二重！
慕千重臉色驟然大變，台下弟子們更是集體倒抽涼氣，人都懵了。
「我去！唐瀟居然也是築基二重？！」
「他才不到十八吧？就築基二重了？這資質也太變態了！」
「之前說有內門長老看中他要收徒，我還不信，現在徹底服了。」
「這下慕千重踢到鐵板了。」
慕千重臉色鐵青，仍不甘示弱：「同是築基二重又如何？孰強孰弱，打過才知道！」
唐瀟嗤笑一聲：「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說罷他神色一凜，長劍驟然刺出，沉聲喝道：「朝陽初升！」
剎那間，長劍之上金光暴漲，刺眼奪目！
全場眾人竟齊齊生出錯覺，仿佛直面清晨破開雲層的第一縷晨曦，一輪朝陽正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
慕千重瞳孔驟縮，滿臉不敢置信，失聲嘶吼：「不可能！你怎麼可能領悟這個……」
話音未落，他的劍勢便被徹底擊潰。
唐瀟的長劍長驅直入，劍尖穩穩抵在他胸口。
「你輸了。」
唐瀟收劍而立，眼神輕蔑。
慕千重面色慘白，失魂落魄地垂下劍，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喃喃道：「我輸了……輸得不冤。」
台下眾人看得一頭霧水，壓根沒搞懂同境界怎麼一招就分了勝負。
「剛才那招到底是什麼？怎麼瞬間就把慕千重秒了？」
「那劍出來的時候，我好像真看見了晨光，心裡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我也是！渾身都發僵！」
這時觀戰席上的溫玉菁神色凝重，緩緩開口：「那是劍意。唐瀟領悟了一絲劍意。」
劍意？！
全場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都被這兩個字震得頭皮發麻。
劍意便是武學意境，哪怕只摸到一絲門檻，也能讓招式威力暴漲，同階之內幾乎無敵。
可築基境就能領悟意境的，百人里都未必出一個，唐瀟才築基二重，這也太離譜了！
溫玉菁忍不住苦笑：「別說他了，我和慕千重苦修這麼久，都還沒摸到意境的門道。」
眾人越想越心驚，再看唐瀟的眼神里已滿是敬畏。
不愧是外門第一天才，剛入築基便摸到劍意門檻，這份天資，堪稱妖孽。
就連高台上一直沉默的黑袍長老，此刻也睜開眼，眼中毫不掩飾欣賞之色，頷首贊道：「白長老眼光倒是不錯，挑了個這麼出色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