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索橋爭奪戰


  許墨風帶著贏雲英走出山谷,隨意掃過對方身周,發現最後一縷機緣微光已然消散得乾乾淨淨。

  看來贏雲英身上機緣徹底被自己薅完了,已沒有剩餘價值。

  既然油水耗盡,許墨風也懶得多做周旋,隨口打了聲招呼,轉身便朝著秘境腹地全速掠去。

  

  那裡是整座秘境機緣的匯聚核心,也是真正藏著傳承重寶的地方。

  沒掠出百餘丈,身後便傳來呼哧帶喘的腳步聲。

  許墨風回頭一瞥,正撞見贏雲英踮著腳緊追不捨,臉蛋跑得通紅,活像個甩不掉的小尾巴。

  「你跟著我做什麼?」

  許墨風挑眉問道。

  贏雲英下巴一揚,傲嬌勁兒直接拉滿,哼聲道:「要你管?路又不是你家開的,本宮想走哪兒就走哪兒!」

  許墨風神色登時古怪起來。

  這小子自打被自己救了兩回,是越來越嬌里嬌氣,瞧這黏黏糊糊的架勢,該不會是救出事來,真看上自己了吧?

  一念及此,他渾身雞皮疙瘩瞬間起立,好傢夥,這可萬萬使不得。

  既然機緣已經榨乾,許墨風自然沒慣著他的道理。

  腳下靈力一催,身形化作幾道殘影,幾個呼吸便將人徹底甩沒了影。

  贏雲英追得氣喘吁吁,眼睜睜看著人影消失在林莽深處,氣得直跺腳,銀牙咬得咯咯響:「混蛋!別讓本宮逮到你!等出了秘境,看你往哪兒跑!」

  罵完兩句,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要緊事,嘴角又勾起一抹狡黠得意的笑,腳步反倒慢悠悠停了下來。

  許墨風一路馬不停蹄,兩日之後終於抵達秘境正中心。

  到了地方才發現,各路試煉者早已齊聚於此,黑壓壓擠在深淵岸邊。

  場地中央矗立著一座形似金字塔的巨型建築,通體泛著古樸的玉光,塔身層層疊疊分布著數百座平台,越往高處平台越寬闊,數量也越稀少。

  最頂端只孤零零留著一座主台,一眼便知是最終的決勝奪寶之地。

  「看這架勢,是要讓人逐層打上去,最後登頂奪寶?」

  許墨風暗自思忖,目光掃過金字塔四周,整座建築被一道萬丈深淵團團圍住,深淵黑霧翻湧,寬度駭人,尋常金丹境根本不可能橫渡。

  就算是身法頂尖之輩勉強能躍到半空,中途無處借力,只要旁人稍作騷擾,便得直接墜下去摔得魂飛魄散。

  也正因如此,一眾人才老老實實守在岸邊,沒人敢貿然拿命嘗試。

  「許師弟!」

  聞聲轉頭,許墨風看見了薛昌河一行人。

  南嶺六宗進來的修士基本都在,上官冬雪、塗崗、鍾齡三人也赫然在列,唯獨少了玄冥殿阮震星與雪月門段冷禪。

  看出許墨風的疑惑,薛昌河主動上前解釋:「阮、段兩位道友在試煉途中遭北嶺七宗聯手追殺,為保性命主動觸髮禁制退出去了。」

  許墨風微微頷首,忽地察覺到幾道不善的探查目光掃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轉頭望去,十幾名身著各異服飾的修士正站在不遠處,眼神森寒地盯著這邊。

  不用問,定然是北嶺七宗的人。

  他不動聲色將這群人記在心裡,旋即平靜地收回了目光。

  塗崗三人看得心裡直犯嘀咕,薛昌河幾人對許墨風的態度也未免太過恭敬了,活像是下屬向上峰迴話,隱隱竟以他為首。

  許墨風實力強是不假,頂多與薛昌河等人平起平坐,何至於到這種地步?

  一旁流沙谷的謝九章也皺緊了眉頭,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解,只是沒開口說什麼。

  眾人在原地等候許久,不斷有後來的修士趕到岸邊,人群越聚越多。

  忽然間,一道紫袍身影破空而來,周身靈力激盪如潮,竟引得周遭虛空微微塌陷,全場登時一片譁然。

  「是蕭清望!他也突破元嬰境了!」

  「不知元核幾品?看這氣勢怕是不低!」

  「蕭清望本就是英才榜第二,實力僅次周博,這下兩人怕是必有一場龍爭虎鬥!」

  正如眾人所料,紫袍青年剛一落地,目光便直直鎖定了靜立在旁的周博,周身戰意轟然爆發,直衝雲霄。

  周博抬眼與他對視,兩道目光在空中相撞,仿佛有火星噼啪炸響,周遭修士見狀連忙退開老遠。

  元嬰境的交鋒餘波都能要人命,可不是金丹境能湊上去看熱鬧的。

  眼看大戰一觸即發,不遠處的金字塔忽然傳出一聲震天轟鳴,整座塔身都微微震顫起來。

  與此同時,籠罩秘境上空的禁制光幕驟然收縮,以遠超之前的驚人速度朝著岸邊眾人壓了過來,所過之處草木盡皆化為飛灰。

  「不好!禁制逼過來了!」

  人群瞬間騷亂起來。前有萬丈深淵,後有奪命禁制,前後夾擊之下,這是要把所有人都逼上絕路?

  就在禁制光幕即將迫近眉睫之際,金字塔塔身忽然咔咔作響,延伸出一道道鏽跡斑斑的索橋,晃晃悠悠橫跨深淵,徑直落到了眾人面前。

  「能過去了!索橋出來了!」

  眾人大喜過望,當即爭先恐後朝著索橋衝去,生怕慢一步就沒了位置。

  周博周身氣勢緩緩收斂,看向蕭清望,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底氣:「我在山頂等你。」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便落上一道索橋,足尖輕點鎖鏈,身形如箭般朝著金字塔頂端掠去。

  蕭清望冷笑一聲,也縱身躍上另一根索橋,周身紫光大盛,緊隨其後橫渡深淵。

  這些從塔身延伸出的鎖鏈橋只有半掌粗細,踩上去晃晃悠悠,每次僅容一人通行,數量更是少得可憐,統共也就三十來根。

  幾乎是眨眼之間,岸邊便陷入了瘋狂的爭搶,叫罵聲、打鬥聲此起彼伏。

  「滾開!」

  一聲暴喝炸響,只見一名壯漢隨手一掌拍飛數名金丹十重修士,蠻橫無比地霸占了一根鎖鏈。

  「是英才榜第七的霧隱門趙旭!他也入元嬰了!」

  趙旭的爆發仿佛一個信號,人群中又有數人接連展露出元嬰境的氣息,威壓席捲全場。

  元嬰境哪怕只是最低階的九品元嬰,對金丹境也是碾壓級的存在。

  眾人不敢攖其鋒芒,只能紛紛退開,轉而去爭搶其餘索橋,本就激烈的競爭瞬間愈演愈烈,場面一片混亂。

  南嶺六宗一行人運氣不算差,恰好有一根鎖鏈落在他們身側不遠處。許墨風當機立斷對薛昌河四人道:「帶大家先過,我來斷後。」

  「好!」

  薛昌河沒有半分猶豫,封無邊與燕晚霞也齊齊點頭,沒有半點異議。

  謝九章卻皺起眉,當即提出異議:「怎能讓許墨風一人斷後?太過冒險了。依我看,不如一同登橋,由我與封無邊殿後才穩妥。」

  薛昌河卻搖了搖頭,語氣篤定:「謝道友,聽許師弟的安排,不會有錯。」

  說罷,薛昌河一馬當先衝上鎖鏈,封無邊、燕晚霞緊隨其後,身形穩如平地。

  謝九章雖滿心不解,見三人都已上去,也只能壓下疑慮跟上。

  再之後是塗崗、上官冬雪、鍾齡三人。

  登橋前,塗崗三人還一臉古怪地回頭瞥了許墨風一眼,心裡直犯嘀咕:這許墨風也太狂妄了些。就算實力與薛昌河等人相近又如何?

  此地英才榜天才雲集,強敵環伺,一人斷後,真當自己天下無敵了?

  許墨風目送一行人全部登上鎖鏈,為首的薛昌河都快抵達對岸平台了,這才輕輕鬆了口氣。

  他轉過身,眼底閃過一絲興味,對他而言,好戲這才剛剛開場。

  鎖鏈本就稀少,他身後這根位置絕佳,註定有人會來搶。

  「小子,滾開!這橋是老子的!」

  一名金丹十重的大漢凶神惡煞衝來,正是英才榜第五十三的郭雄,滿臉橫肉透著凶戾。許墨風眼皮都沒抬一下,反手隨意劈出一刀,暗金刀氣破空而出。

  砰——

  郭雄整個人像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數丈外的地上,半天爬不起來,引得周遭一片驚呼。

  「我靠?英才榜五十三的郭雄,居然被一招打飛了?」

  「這小子看著才金丹九重吧?實力怎麼這麼離譜?」

  驚嘆聲中,幾名圍過來的修士對視一眼,瞬間達成共識。

  「一起上!這小子邪門,聯手做掉他!」

  三名金丹十重強者同時撲向許墨風,氣息連成一片,靈力威壓籠罩而下。

  「這小子完了!」

  「英才榜四十二、五十五、六十,好傢夥,三位榜上天才聯手對付他,也算是給他天大的面子了。」

  「誰讓他這麼霸道,還想獨霸一根橋?呵呵,活該倒霉。」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小子實力強橫,上了平台也是勁敵,趁現在解決掉才是上策。」

  圍觀人群不少人露出幸災樂禍的冷笑,抱著胳膊等著看許墨風被打落深淵的下場。

  另一邊,薛昌河一行人剛全部抵達對岸平台,回頭便撞見這劍拔弩張的一幕。

  「不好!」

  謝九章臉色驟變,低呼出聲,「許墨風怎麼還沒過來!他瘋了嗎?」

  「完了,三名英才榜強者圍堵,這下許墨風不死也得重傷。」

  塗崗搖頭嘆氣。

  他雖對許墨風一直頗有微詞,但對方犧牲自己斷後讓大家先過,這份氣魄還是讓他有些觸動。

  只是說到底,還是太狂妄了,斷完後不趕緊跟上,反倒要招惹旁人,這能怨誰?

  鍾齡與上官冬雪也面露複雜,眼中滿是擔憂與惋惜,只覺得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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