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遭遇強者追殺


  「別光說好聽的。」

  封無邊忽然開口,語氣沉穩,「許墨風師弟名聲越響,北嶺七宗的人就越坐不住。咱們這次回去,路恐怕不好走。」

  如今的封無邊,早就沒了跟許墨風一較高下的心思,心態放平了,行事反倒越發穩重周全。

  「宗門長老已經在往這邊趕,但肯定趕不過北嶺七宗的人。我的意思是,咱們分頭出城,化整為零。一來目標小,不容易被盯上;二來也能分散他們的注意力,給許墨風師弟多爭取點生機。」

  燕晚霞皺起眉:「許墨風現在可是天子親封的鼎峰侯,有官爵在身,北嶺七宗還敢明目張胆對他下手?」

  薛昌河搖了搖頭:「你把北嶺七宗想得太講理了。這次秘境裡,許師弟幾乎把北嶺七宗的年輕菁華一鍋端了,現在又聲名鵲起,此消彼長,他們早就紅了眼,哪還管什麼侯爵不侯爵。」

  「那咱們等長老到了再走不行嗎?那樣更穩妥吧?」

  薛昌河看了封無邊一眼,沒說話。

  燕晚霞冰雪聰明,轉念就想通了關節。

  北嶺七宗的目標肯定是許墨風,可許墨風說到底是碧幽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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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嶺六宗看似一體,實則各有盤算,其他五宗絕不可能為了別宗弟子,跟北嶺七宗死磕。

  單靠碧幽宗一門,根本擋不住北嶺七宗的報復。

  等得越久,風險越大,總不能讓許墨風一輩子躲在王都里。

  他們現在能做的,也就是分頭行動打掩護,算是盡了同脈之誼。

  封無邊對著幾人鄭重一揖:「無論結果如何,我替許師弟,替碧幽宗,謝過各位了。」

  薛昌河連忙扶住他,正色道:「封兄言重了,南嶺六宗本就該守望相助。碧幽宗能出許師弟這樣的人物,也是整個南嶺的福氣。」

  幾人不再多言,互相點頭示意,隨即各自轉身,混入熙攘的人流里,快步消失在王都的街巷中。

  與此同時,一身黑袍掩去身形、做了簡單易容的許墨風,已快速離開王都,正單騎馳騁在距王都數百里的荒郊野嶺。

  馬蹄踏碎漫地黃塵,他已把後續安排得明白,此番回宗,立刻閉關鎖門,把秘境所得盡數消化,順勢衝擊元嬰境。

  「不成元嬰,終是螻蟻。」

  許墨風暗自打定主意,「總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跟過街老鼠似的東躲西藏。」

  倒不是他許墨風天生膽小,實在是秘境裡下手太沒留情,北嶺七宗的弟子砍了一茬又一茬。

  饒是他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真要對上七個宗門的長老團圍剿,也得暫避鋒芒。

  以金丹硬扛元嬰群攻,純純是虧本買賣,傻子才幹。

  正催馬狂奔間,許墨風放開的神念驟然泛起一絲悸動,刺骨的殺意轉瞬即至。

  他反應極快,足尖一點馬背,整個人如蒼鷹般騰空而起。

  幾乎就在他離開馬鞍的剎那,馬蹄下的地面猛地鼓起一個土包,一道玄光破土而出,正轟在馬腹上。

  方才還健步如飛的駿馬,當場炸成漫天血霧,連一聲悲鳴都沒來得及發出。

  許墨風穩穩落地,抬眼便瞧見前方立著個面容陰桀的老頭,一身深藍色長袍繡滿金色星紋,周身靈力沉凝,顯然是個元嬰境的老手。

  「北斗宗的人?」

  許墨風神色一凝,開口便點破了對方身份。

  老頭陰惻惻一笑:「你殺了我北斗宗那麼多弟子,還想活著回碧幽宗?簡直可笑。」

  許墨風臉色微沉,卻半點不奇怪對方的追蹤手段。

  他在秘境裡收了北嶺七宗弟子那麼多儲物戒,天知道哪件東西上藏了追蹤印記。

  只是這北斗宗的長老屬實是臉都不要了,堂堂元嬰境強者,對付他一個金丹小輩也就罷了,居然還搞背後偷襲這套下作手段。

  虧得他神念遠超同階,提前捕捉到了殺機,不然剛才那一下,非得吃個大虧不可。

  「懶得跟你廢話,給我死來!」

  陰桀老頭冷哼一聲,身形一晃便拉近了距離,枯瘦的手掌帶著凌厲勁風,徑直朝許墨風天靈蓋抓來,那架勢是要一招將他捏死。

  許墨風深吸一口氣,冰魄刀錚然出鞘。

  「滅絕一刀!」

  一刀疊一刀,整整十五道刀光瞬息凝聚,纏著紫色電光的黑色刀芒如長河般傾瀉而出。

  陰桀老頭本沒把這金丹小輩的攻擊放在眼裡,刀光臨身才察覺到濃郁的威脅,臉色驟變,慌忙變抓為拍,接連轟出數掌,掌風疊成層層屏障,才勉強將這道黑色刀光磨滅。

  「好小子,有點東西。」

  陰桀老頭神色瞬間嚴肅下來,心裡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他堂堂元嬰七重的強者,哪怕元嬰品階不算頂尖,境界上也壓了這小子不知多少。

  如此巨大的實力差距下,接連兩招,居然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實在匪夷所思。

  來之前,他聽聞許墨風的名頭還只當是坊間吹噓,覺得天賦再高,沒成長起來就是隨手能掐死的幼苗,此行必定手到擒來。

  可真正交手才知道,這哪裡是幼苗,分明是個還沒長大就敢咬人的凶獸。

  許墨風的妖孽程度遠超他預料,真要放任這小子成長起來,北嶺七宗遲早要迎來滅頂之災!

  「給我死!」

  念及此處,陰桀老頭再不敢有半分留手,元嬰七重的實力徹底放開,恐怖的威勢如同一座萬鈞大山,狠狠壓向許墨風。

  周遭飛沙走石,腳下地面都陷下去半尺。

  換做尋常金丹十重的修士,光這股威壓就得被壓得筋斷骨折,當場鎮壓而死。

  虧得許墨風肉身經秘境機緣淬鍊,強橫得遠超同階,硬是扛著威壓紋絲不動。

  他眼神一冷,沒有半分退避,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最強殺招。

  「刑獄刀法,苦無間!」

  剎那間,無間煉獄驟然降臨!

  陰桀老頭只覺眼前一黑,下一秒仿佛一腳踩進了陰曹地府。

  入目儘是煉獄慘景,恍惚間,兩個青面獠牙的惡鬼咆哮著撲上來,粗長的鐵鏈「嘩啦」一聲套在他脖頸上,厲聲嘶吼:「你有罪!你該死!」

  惡鬼拽著鐵鏈,硬生生將他拖到鍘刀台前,按著他的脖頸逼他跪下。

  無邊的絕望、痛苦與惶恐瞬間淹沒了他的神智,仿佛下一秒就要身首異處,永墜無間。

  眼看鍘刀就要落下,老頭心頭猛地湧起滔天不甘:不!我不能死!我乃堂堂元嬰七重強者,北斗宗位高權重的內門長老,豈能死在這區區幻術之中!

  他拼盡全身靈力狠狠一震,神智驟然回籠。

  可定眼一看,瞬間嚇得魂飛魄散,一柄裹挾著恐怖力量的雪亮長刀,已經近在咫尺,刀鋒都快貼到了他的眼皮上,差之毫厘就要割下他的頭顱!

  陰桀老頭額頭冷汗直冒,拼盡全力將腦袋往旁邊一偏。

  唰!

  刀光掠面,血光濺起。

  一隻血淋淋的耳朵應聲滾落,冰魄刀狠狠劈進老頭的肩膀,卻被他渾厚的護體靈力死死卡住,再難寸進。

  陰桀老頭又疼又怒,嘶吼著猛地一掌拍出,狠狠打在近在咫尺的「許墨風」胸口。

  噗!

  掌力透體而過,眼前的身影卻如泡影般快速消散。

  陰桀老頭一愣,才反應過來自己打中了個幻影。

  真正的許墨風,早已出現在數百米之外,黑眸冷幽幽地望著他,神色平靜無波。

  「可惜了。」

  許墨風心中暗嘆,若是自己的刑獄刀意再強幾分,實力再上一個台階,剛才這一刀說不定真能把這老東西的腦袋削下來。

  不愧是元嬰七重的老怪,護體靈力雄厚得離譜,自己拼盡全力的一擊,也只能削下一隻耳朵,沒能致命。

  錯失了最好的偷襲機會,對方現在有了防備,再想殺他難如登天。

  既然殺不掉,那再打下去純屬浪費時間。

  許墨風念頭一轉,半點拖泥帶水都沒有,轉身就跑,身法直接拉到了極致。

  陰桀老頭氣得暴跳如雷,捂著血流如注的耳朵,瘋了似的朝許墨風追去,吼聲震得周遭山林都在發顫:「小畜生!還想跑?今天我必讓你死無全屍!」

  可怒吼之下,心裡早已是驚濤駭浪,他堂堂元嬰七重的前輩,方才居然差點被一個低了七八個境界的金丹小輩削了腦袋。

  現在回想起來,後背還直冒冷汗。

  人沒殺成,反倒丟了一隻耳朵,受了不輕的傷;對方卻毫髮無損,說跑就跑。

  這事要是傳出去,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非得被整個北嶺的修士笑掉大牙不可。

  「不愧是天子欽點的鼎峰侯,晉梁國千年來第一妖孽!」

  陰桀老頭又驚又怒,殺意反倒更盛,「若是放任此子繼續成長,還有我北斗宗的活路嗎?」

  他咬著牙催動全身靈力,速度再提三分,死死咬著前方的許墨風,誓要將他斬殺在此。

  「該死,有點難搞啊。」

  許墨風回頭瞥了一眼,見陰桀老頭越追越近,心裡也暗暗發愁。

  他的身法還只是玄階下品,加上境界差距擺在那裡,速度遠不如元嬰境的老者。

  照這個趨勢,被追上是遲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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