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英公主殿下
這邊,眼看著距離許墨風越來越近,陰桀老頭臉上逐漸露出猙獰的笑,緩緩抬起右手,掌心靈力翻湧,準備從背後給許墨風來一記狠的,直接將他斃於掌下。
「小子,我看你今天往哪逃……」
話音未落,前方狂奔的許墨風猛地一個轉身,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刀光如驚雷般斬來。
「拔刀式!」
「呵呵,雕蟲小技。」
陰桀老頭滿臉不屑地冷笑,抬手就想將這道刀光隨手掐滅。
可指尖還沒碰到刀光,他的腦袋突然像是被萬鈞重錘狠狠砸中。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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鑽心的劇痛瞬間襲來,仿佛有人拿著斧子,要硬生生將他的腦仁劈成兩半。
「啊啊啊!!」
陰桀老頭抱著腦袋痛苦嘶吼,七竅都滲出血來,這刀光之中竟然包裹了神念!?
等他好不容易緩過勁,抬頭再看時,許墨風的身影都快消失在視野盡頭了。
「該死!我要殺了你!我要把你扒皮抽筋!」
陰桀老頭狀若瘋魔,五官扭曲得如同惡鬼,瘋狂大叫著再次追了上去。
接連幾次在一個金丹小輩手裡吃大虧,搞得自己狼狽不堪,他現在對許墨風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恨不得立刻將他抓來挫骨揚灰,方能解心頭之恨。
「又能撐上一陣了。」
許墨風心裡算著時間。
方才那記拔刀式直斬神魂,打了對方個措手不及,果然為他爭取到了大量逃命時間。
他認準方向,直奔王都而去。
眼下他唯一的生路就是王都,只要逃進王城之內,借著天子腳下的禁令,這老頭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不敢當眾動手。
連吃幾個大虧的陰桀老頭,此刻恨許墨風恨到了骨子裡,跟打了雞血似的猛追,距離又在一點點拉近。
眼看就要被追上,許墨風正準備故技重施,再用神魂攻擊拖延時間,前方天際卻突然有一道白光流星般飛來。
許墨風定眼一看,那竟是一柄雪白的拂塵。
白色拂塵擦著他的肩頭掠過,「轟」的一聲砸在陰桀老頭身前的地面上,土石飛濺,當場砸出一個丈許深的大坑,硬生生逼得陰桀老頭停下了腳步。
「何人阻我?!」
陰桀老頭又驚又怒,惡狠狠地盯著拂塵飛來的方向。
許墨風也有些好奇,轉頭望了過去。
只見遠處的地平線上,很快出現了一輛華貴至極的輦車。
輦車由八頭金丹境的犀角龍獸拉著,速度快得驚人,龍蹄踏地,帶起滾滾煙塵,氣勢磅礴。
輦車之旁,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太監懸空相隨,步伐穩穩跟在車側。
人還未到,老太監威嚴又略帶尖銳的聲音便遠遠傳了過來:「陛下急召鼎峰侯面見,何人敢攔聖駕?速速退去!」
這話一出,許墨風和陰桀老頭頓時都愣住了。
陰桀老頭神色變幻不定,權衡了半天,終究不敢冒犯晉梁皇室的威嚴。
他只能滿臉不甘地拱手道:「老朽不知聖駕在此,多有驚擾,望陛下海涵。老朽這便告退。」
說完,他還惡狠狠地瞪了許墨風一眼,那眼神幾乎要吃人,可最終也只能悻悻然閃身離去。
許墨風站在原地,反倒有點摸不著頭腦,這荒郊野外的,怎麼就偏偏撞上了晉梁天子的車駕?
那老太監說天子急著找他……到底是什麼事,能急到坐著輦車親自追過來?
他許墨風的面子,未免也太大了點吧?
正納悶著,輦車已經駛到了他跟前。
許墨風壓下滿肚子疑惑,對著車駕躬身行了一禮,開口道:「臣許墨風,多謝陛下解圍。不知陛下急召臣,有何要事?」
豈料車內忽然響起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清脆悅耳。
「咯咯……」
緊接著,一道身影掀開車簾,快步走了出來,笑吟吟地看著他:「鼎峰侯,可還認得本宮?」
看清來人面容的瞬間,許墨風的瞳孔狠狠收縮了一下。
鎏金輦車的珠簾被素手輕輕撩開,一道金紅色身影緩步踏出。
鳳冠垂珠,宮裝曳地,肌膚似凝脂勝雪,眼波如秋水含星,唇角噙著一抹淺笑,彰顯無限貴氣與艷色。
當真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身天家尊榮襯得人如九天謫仙,美得鋒芒畢露,讓人不敢直視。
許墨風盯著那人看了半晌,越看越覺得眉眼熟悉,那股靈動勁兒跟秘境裡跟在自己身後的「紅袍小子」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腦中靈光驟然炸開,他脫口就是一句:「是你!」
話音剛落他自己都驚了,瞪著眼拔高了聲音,「你怎麼穿女裝了?!」
女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大膽!」
身旁的老太監猛地尖喝一聲,元嬰境的威壓鋪天蓋地壓過來,震得許墨風肩頭一沉,氣血都微微翻湧。
「鼎峰侯安敢對英公主殿下口出狂言,肆意冒犯?!」
許墨風被這一喝才猛地回過神,合著不是贏雲英那小子愛好女裝,是人家本來就是如假包換的公主!
他臉上頓時有點掛不住,乾笑兩聲拱手行禮:「臣不知是英公主殿下,多有冒犯,見過殿下。」
贏雲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揮揮手道:「行了行了,免禮。」
說著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拉他上輦車。
旁邊的曹公公趕緊重重咳嗽一聲,低聲提醒:「殿下,男女授受不親,這於禮制不合啊。」
贏雲英小嘴一撅,滿臉不情不願地想了想,只得退而求其次:「來人,給鼎峰侯備一匹好馬,隨本宮一同返程。」
「喏。」
許墨風翻身上馬,規規矩矩跟在輦車一側。
沒走兩步,輦車的車窗就被拉開,贏雲英探著半個腦袋沖他揚下巴:「許墨風,這回你可得好好謝我。要不是我拉著曹公公特意出來找你,你現在指不定已經被那北斗宗的老東西抓走煉丹了。」
許墨風微微拱手,正色道:「臣謝過殿下救命之恩。」
贏雲英得意地晃了晃腦袋,鳳冠上的珠串跟著叮噹作響:「秘境裡你救了我兩回,這回我救你一次,算下來還剩一次,咱們就扯平了。」
許墨風趕緊搖頭:「殿下說笑了,秘境中護著殿下本就是臣的本分,殿下今日出手救臣卻是情分。本分怎能抵情分?自然是臣還欠殿下一次。」
贏雲英聽得眉開眼笑,點頭道:「算你會說話。不過我贏雲英豈是占人便宜的人?說欠你一次就是欠你一次……」
許墨風心裡暗自吐槽:你還偷偷看我光著身子呢,這筆帳又該怎麼算?
心裡轉著念頭,忽然開口:「說起來,臣還真有件事想請殿下幫忙。」
贏雲英一聽瞬間來了精神,扒著車窗催促:「什麼事?快說快說!」
許墨風苦笑一聲:「北嶺七宗那幫人現在恨不得扒了我的皮,指不定在我回宗的路上布了多少伏殺。王都有王室威壓在,他們不敢放肆,可我總不能一輩子龜縮在這兒。所以想請殿下想想辦法,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覺把我送出王都。」
方才北斗宗元嬰強者的突襲已經給許墨風敲了警鐘。
單打獨鬥,他靠著底牌還能從一個元嬰手裡脫身,可要是對方來兩個三個,他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填的。
總不能真在王都當縮頭烏龜,思來想去,也只能借贏雲英的手找條穩妥的路子「偷渡」出去。
贏雲英歪頭想了兩秒,一拍手爽快道:「這有什麼難的?皇宮裡有跨州遠距離傳送陣,我去跟父皇說一聲,給你用一次不就行了。」
遠距離傳送陣?
許墨風眼睛「唰」地就亮了,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東西!
他連忙拱手道謝:「多謝殿下!多謝殿下!」
贏雲英卻擺了擺手,笑得像只小狐狸:「你先別急著謝,幫忙歸幫忙,我可是有條件的。」
許墨風眨了眨眼,心裡咯噔一下:「什麼條件?」
贏雲英盯著他,笑得眉眼彎彎:「也簡單,傳送陣的事包在我身上,但你得先陪我在宮裡玩幾天。」
許墨風瞬間瞳孔地震,差點從馬上摔下去。
玩?怎麼玩?孤男寡女深宮相伴……
這公主不會是饞他的身子吧?!
事實證明,是許墨風自己想歪了。
贏雲英說的「玩」,真就只是讓他陪著在皇宮裡逛吃逛吃。
說起來也正常,王室貴胄看似尊榮無限,實則處處受規矩束縛,沒幾個人敢真心親近。
贏雲英從小長在深宮,就像關在金籠子裡的鳥,身邊不是宮女就是太監,連個能說真心話的朋友都沒有。
好不容易碰上許墨風這麼個不拿規矩壓人、還本事通天的「有趣傢伙」,自然不肯輕易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