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真龍命格
皇陵墓室,秘境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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磅礴的龍氣如江河倒灌,源源不斷湧入許墨風體內。
他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周身金光流轉,竟隱隱有一頭五爪金龍在他身側盤旋盤踞,龍吟聲震得虛空微微發顫。
他的身體就像一個無底漩渦,任憑再多龍氣湧入,都被鯨吞海納般吸收殆盡,半分都不溢出。
不遠處,那道威嚴的開國先祖的老者身影,已經虛幻得近乎透明,仿佛風一吹就會散掉。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許墨風,眼神裡帶著審視,更帶著幾分看著親手雕琢的絕世珍品般的滿意。
「真龍命格已成……這武基之雄厚,怕是比那些頂級福地的核心天驕,還要勝出一籌。」
老者輕嘆一聲,語氣裡帶著欣慰,又帶著幾分唏噓:「想當年朕疑聚元核僅三品,最終也能登臨大乘之境,打下這晉梁江山。朕倒真想看看,你這等天資,將來能走到何等高度。」
話音落下,他屈指一彈,一道金光精準點在許墨風眉心。
與此同時,老者的身影徹底化作漫天金輝,消散在空氣里,只剩最後一道威嚴聲音迴蕩在秘境中:
「小子,你今日得朕傳承,受朕龍氣恩惠,他日便要保我晉梁萬世昌明。若敢違此誓,縱然朕身歸九泉,也必與你不死不休!」
許墨風身子微微一顫,腦海中轟然多出一篇玄奧功法:晉梁開國大帝的傳世絕學《大道皇拳》。
轟!
幾乎在功法入腦的瞬間,他體內傳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靈力爆鳴,周身金光暴漲數丈!
修為壁壘應聲而碎。
金丹十三重,成了!
……
「報殿下!沒有找到!」
「四周都搜遍了,不見鼎峰侯蹤影!」
「皇陵周遭三十里全數排查,沒有發現任何蹤跡!」
一隊隊守衛策馬奔回,在贏正應面前翻身下馬,挨個回話,聲音一個比一個小。
贏正應臉色黑得像鍋底,正要開口,旁邊一道冰冷的聲音先響了起來。
「繼續搜。」
贏雲英俏臉覆霜,往日裡的靈動俏皮消失得一乾二淨,眼神冰冷,「找不到人,你們所有人,就都進皇陵給列祖列宗陪葬。」
守衛們嚇得一哆嗦,連聲應是,轉頭就往回跑,生怕慢了一步掉腦袋。
贏正應側頭看著自家九皇妹,心裡直犯嘀咕。
這才幾天不見,往日裡嬌俏活潑的小姑娘,怎麼活像一座埋在冰川底下的火山?看著冷,內里火氣能把人燒得渣都不剩。
他這才後知後覺,那位鼎峰侯在九妹心裡,分量重得超乎想像。
贏正應咬咬牙,正準備再加派人手,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悠長傳報:
「天子駕到——!」
贏正應渾身一僵,臉「唰」地就白了。
父皇怎麼來了?!
私調守衛、擅動皇陵,這罪名坐實了,他這身王袍都得扒下來!
來不及多想,他慌忙滾鞍下馬,「噗通」跪倒在地。
周遭皇陵守衛也呼啦啦跪了一片,齊聲高呼:「恭迎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多時,一輛鎏金御駕在數百御林軍護衛下疾馳而至,車簾掀開,晉梁天子身著玄色龍袍,緩步走下車來。
無形的帝王威壓鋪散開,全場鴉雀無聲。
天子目光掃過全場,淡淡開口:「鼎峰侯許墨風,可在此處?」
贏正應心裡咯噔一下,硬著頭皮回話:「回稟父皇,皇陵乃禁地,並無……並無鼎峰侯在此。」
「放肆!」
天子一聲冷哼,聲量不高,卻震得贏正應後背發麻:「你在皇陵周遭鬧得雞飛狗跳,真當朕是聾子瞎子?到了現在還敢滿口謊言!」
贏正應額頭冷汗唰地就下來了,順著臉頰往下滴,心裡一片冰涼,只覺得今天這條命怕是要交代在這了。
他咬了咬牙,只能如實招供:「父皇息怒!鼎峰侯幾日前確實入了皇陵,可如今……如今確實不知所蹤,兒臣正在搜尋。」
天子眉頭微皺,正要再問,一道哭腔先沖了過來。
「父皇!您快幫兒臣找找許墨風吧……」
贏雲英眼眶通紅,幾步撲到天子跟前,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這幾日的擔憂、焦慮、委屈,全在這一刻涌了上來,哭得梨花帶雨,看得人心軟。
誰知天子看著她這副模樣,非但沒急著找人,反倒眼睛一亮,湊過去低聲問:「小九,你跟父皇說實話,你是不是早就看上這鼎峰侯了?」
贏雲英的哭聲戛然而止,整個人僵在原地,呆呆地看著自家父皇。
愣了好幾秒,她臉頰「騰」地紅透了,慌慌張張低下頭,絞著衣角說不出話來。
天子見狀,不怒反喜,哈哈大笑兩聲,轉頭看向身旁的欽天監:「何大人,你看這情形,還用再算嗎?」
欽天監正撫須一笑,正色道:「皇陵本就在龍脈龍眼之上,鼎峰侯又是我晉梁千年難遇的武道奇才,再加上公主殿下傾心相待,這真龍命格之人,必是鼎峰侯無疑了。」
「好!好啊!」
天子朗聲大笑,心情暢快至極,「許墨風本就是朕親封的俊傑,天資卓絕,配朕的皇兒,綽綽有餘!」
他笑罷,目光落在還跪在地上發抖的贏正應身上,沉吟片刻,開口道:「你能結交許墨風這等人物,也算有幾分識人的眼光。你守了這麼多年皇陵,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即日起,不必再守陵了,回宮隨侍朕左右吧。」
說完,天子一甩衣袖,轉身登車:「擺駕回宮!等鼎峰侯從秘境出來,第一時間稟報朕!」
御駕漸行漸遠,只留下贏正應和贏雲英站在原地,面面相覷,腦子都還沒轉過來彎。
尤其是贏正應,整個人都懵了。
他私自帶外人闖皇陵,還調動守衛把陵寢周遭翻了個底朝天,按律砍頭都不為過。
結果父皇來了,非但沒罰他,反倒誇他有眼光,還把他從守陵的冷板凳上調回了御前?
這……這是什麼道理?!
贏雲英也沒好到哪去。
她聽父皇那話里話外的意思,非但不擔心許墨風失蹤,反倒像是篤定他平安無事。
而且……而且那話里的意思,怎麼聽都像是要把她許配給許墨風?
少女臉頰又熱了幾分,可轉念一想,又皺起了眉。
可是……許墨風這傢伙,到底藏到哪去了啊……
深山密林之中。
兩道身影正殺得飛沙走石。
二人皆是金丹十重修為,刀光拳影裹挾著磅礴靈力相撞,四周地面被炸得坑窪連綿,如同被犁過一遍。
「袁峰,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乖乖把身上令旗全交出來,還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身高八尺的魁梧青年手提長刀,刀勢一浪猛過一浪,壓得對手節節敗退,臉上獰笑毫不掩飾。
被死死壓制的袁峰雖落盡下風,性子卻倔得很,咬牙反駁:「做夢!你不過勝我半籌,真要留下我?只怕你還沒這個本事!」
「不知死活!」
魁梧青年冷哼一聲,眼中凶光畢露,猛地提氣暴喝:「北冥狂刀!」
雪亮刀光驟然暴漲,裹挾著開山裂石的威勢直劈而下,袁峰臉色煞白,連閃避都來不及,眼看就要被重創。
便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二人頭頂的虛空忽然泛起漣漪,一個漆黑漩渦無聲浮現。
那足以劈金斷玉的刀光撞進漩渦里,竟如泥牛入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二人同時僵住,不約而同收了招式,抬頭死死盯著那詭異漩渦。
漩渦翻湧間,一道身影緩步踏出。
來人瞧著不過二十出頭,一身尋常月白長袍,可眉眼身形處處透著難言的尊貴,抬眼顧盼間,竟似有金龍虛影在周身隱現,風姿絕世,貴氣逼人。
只一眼,兩個廝殺正酣的武者腦海里同時蹦出四個字:天潢貴胄。
當那人目光淡淡掃來,二人竟不由自主地垂下頭,心底無端生出幾分自慚形穢,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
神秘青年居高臨下瞥著二人,正欲開口。
天穹之上驟然陰雲翻湧,不過數息功夫便聚起厚重雷雲,兩道紫電一前一後劈落,不偏不倚砸在青年身上。
雷光炸裂,青年卻連衣角都沒皺一下,反倒露出一臉愜意舒暢的神情,周身氣勢節節攀升。
而對於二人而言,這雷電如同一座沉壓壓的太古神山,壓得二人胸口發悶,腿肚子都開始打顫。
匪夷所思的一幕,把二人看得呆若木雞,腦子一片空白。
這時,神秘青年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此地是何處?你們又是何人?」
魁梧青年腦子一懵,脫口便答:「此乃吳越地界,我們是吳越國武者,正在參加十年一度的秋狩演武!」
話一出口他才猛地回過神,自己怎麼像下屬回話似的?
回想方才那股本能的俯首之意,簡直如同草民面見帝王,刻在骨子裡的敬畏讓他後背瞬間爬滿冷汗,看向青年的眼神滿是驚恐。
這人,實在太過詭異!
「吳越國……」
青年眉頭微蹙,低聲自語:「從皇陵秘境出來,竟被空間亂流甩到了吳越地界。好在吳越在晉梁東南,離碧幽宗不算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