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大乘境前輩


  那虛幻黃袍人影聽完,沉默了許久,周身的戾氣漸漸散去,語氣緩和了不少:「你倒也算仗義,是個忠良之輩。朕如今只剩一縷殘魂,力量耗損嚴重,再想重來一次已是不可能了。」

  「罷罷罷,或許這就是天意……便宜你這小子了。」

  話音未落,人影抬手一掌拍出,許墨風沒來得及躲閃,直接被一股無形力量攥住。

  許墨風心裡剛咯噔一下,就聽見耳邊傳來人影的聲音:「別動,朕引地脈龍氣為你洗髓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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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虛空之中驟然裂開數道縫隙,一道道金色洪流奔涌而出,如同江河倒灌般滾滾湧入許墨風體內。

  是龍氣!

  許墨風瞬間辨出了這金色洪流的本質,無比精純的地脈龍氣,還摻雜著海量先天靈氣,品質之高遠超他以往吸收的任何能量。

  在這般磅礴力量的灌注下,他的修為開始瘋狂暴漲,金丹之內的靈力如同海嘯般翻湧。

  此前經歷過血靈芝淬體、上古朱雀血淬體、岩漿淬體的肉身,此刻再迎龍氣洗禮,如同千錘百鍊的神鐵再入熔爐,開始新一輪的蛻變。

  不僅體魄愈發強橫堅韌,連相貌氣質都跟著變化,周身自然而然透出一股尊貴無匹的氣度,仿佛天生帝王。

  而更深層的改變,是命格的躍遷,無形之中,他的氣運正在飛速攀升。

  轟!!

  一聲悶響在體內炸開,許墨風的氣息驟然拔升一截,神念、肉身、靈力三重同步突破,直接衝上全新台階。

  黃袍人影見狀先是一驚,隨即臉上露出詫異又欣喜的神色,大笑道:「好小子!金丹十二重!上三品元嬰已是板上釘釘!沒想到我晉梁地界,竟還能出你這等天驕!」

  「好好好!天驕配傳承,也不算辱沒了朕的一身本事!」

  「儘管吸收,朕倒要看看,你小子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人影大袖一揮,虛空裂縫再開數道,更多地脈龍氣奔騰而出,源源不斷湧入許墨風體內,聲勢駭人,整個空間都被金光染成了赤金色。

  與此同時,皇陵墓室之外。

  贏雲英放心不下,凌晨時分便趕回來,正撞見失魂落魄坐在地上的贏正應。

  在贏正應結結巴巴的描述之後,她心裡猛地一沉,聲音發顫,不敢置信地追問:「七哥,你再說一遍……許墨風他,為了救你,被那隻無名大手抓走了?」

  贏正應面如死灰,眼裡滿是懊惱與自責,聲音苦澀:「是皇兄沒用,只能眼睜睜看著許兄替我受難……是我害了他!」

  他抬手就想抽自己耳光,心裡翻來覆去都是悔恨,被抓走的為什麼不是自己?

  他一個不受寵的窩囊皇子,死了也就死了,於晉梁國無足輕重。

  可許墨風不一樣,那是他的生死知己,是贏雲英心尖上的人,更是晉梁國百年難遇的驚世天驕!

  沒了他,是整個晉梁國的損失。

  可再悔恨也無濟於事,時光不會倒流。

  「許兄……你何苦如此仗義,我贏正應死不足惜,你怎能出事啊……」

  贏正應捶胸頓足,聲音哽咽,淚水混著酒氣砸在塵土裡。

  一旁的贏雲英也紅了眼眶,呆呆望著皇陵入口,整個人像丟了魂一般。

  贏雲英佇立原地,沉默得像塊寒鐵,半晌才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砸在地上:「七哥,召集所有皇陵守衛。我不信許墨風就這麼沒了。就算掘地三尺,我也得把人找出來!」

  贏正應猛地轉頭看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九妹你瘋了?這是皇家陵寢,列祖列宗安息之地!這事要是讓父皇知道,咱們倆腦袋都得搬家!」

  贏雲英銀牙咬得咯咯作響,眼底翻著毫不掩飾的狠勁:「父皇知道又如何?一堆黃土埋著的死人,難不成還能比活人的命金貴?」

  這話堪稱大逆不道,聽得贏正應頭皮發麻,後背瞬間浸出冷汗。

  他盯著贏雲英決絕的臉,心裡反覆掂量,私調守衛擅動皇陵是死,守陵失職丟了朝廷欽封的鼎峰侯也是死,左右都是個死字,怕個鳥?

  許墨風當初待他掏心掏肺,真要眼睜睜看著人失蹤不管,往後他贏正應還有臉見人?

  「行!就按你說的辦!」

  贏正應把牙一咬,滿臉豁出去的狠勁,「冒犯先祖是死,看守不力也是死,橫豎都是一死,老子沒什麼好顧忌的!許兄對我義薄雲天,我絕不能讓他瞧扁了!你等著,我這就去調兵!」

  話音未落,他轉身就往外走,腳步踏得地面都咚咚響。

  ……

  晉梁皇宮,紫宸殿內。

  天子高居龍椅之上,雙目微闔,周身縈繞著久居上位的沉凝威壓。

  殿內落針可聞,連宮人們喘氣都不敢大聲。

  忽然殿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寂靜,一名太監連滾帶爬衝進來,撲通跪倒在地:「陛下!欽天監何大人有緊急要事求見!」

  天子眼睫微動,語氣聽不出喜怒:「宣。」

  「遵旨。」

  片刻後,鬚髮皆白的欽天監正快步入殿,神色凝重道:「陛下,臣有要事啟奏!」

  「講。」

  「回陛下,從昨日夜半開始,我晉梁境內數條主地脈無端塌陷,靈氣潰散,竟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什麼?!」

  天子豁然睜眼,一股磅礴的帝王威壓瞬間席捲整個大殿,殿內宮人太監嚇得齊齊伏地,連頭都不敢抬。

  地脈連著國運,修行界的靈石礦、天材地寶,全都是依地脈而生。地脈塌陷,等同於國運動盪,是天降災兆的信號!

  「原因可曾查明?」

  天子聲音沉得像壓了塊巨石。

  欽天監正搖搖頭,語氣卻帶著幾分奇異:「陛下稍安勿躁。此事頗為古怪。地脈雖無故塌陷,但臣夜觀星象,我晉梁國運非但沒有頹勢,反倒呈龍騰之象,節節攀升!」

  「哦?」

  天子眉峰一挑,詫異之色溢於言表,「國運上漲?這是何道理?」

  「臣徹夜推演,總算窺得端倪。」

  欽天監正躬身道,「塌陷的地脈並非損毀,而是盡數被一股無上氣運吞噬吸納,這是有真龍命格降世,正在借地脈龍氣塑體!這氣運源頭,指向皇陵深處某個秘境!」

  「真龍?!出自皇陵秘境?」

  天子身子猛地一震,臉上第一次露出動容之色。

  欽天監口中的真龍,從來不是什麼異獸,而是指身負真龍命格的天縱之人。

  這世間真龍命格罕有,各國君王靠著國運加持,勉強能算後天真龍,那是坐上王位後,命格與國運綁定,硬生生催出來的氣象。

  可若是不沾國運、天生便有真龍命格的人,那才是真正的至尊至貴,未來必成攪動天下風雲的人物!

  晉梁天子還在位,國內竟有先天真龍出世,也難怪國運不跌反漲!

  「可否算出,是朕哪位皇子有此機緣?」

  天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

  欽天監正卻遲疑片刻,搖頭道:「回陛下,這真龍並非出自皇室血脈,乃是外戚真龍。其命格起於草莽,卻貴不可言,實屬罕見。更奇特的是,此命格並非純粹真龍,身旁更有鳳影相隨,周身刀戈殺伐之氣沖天,實在是古怪至極。」

  「真龍伴鳳,主殺伐……」

  天子指尖輕叩龍椅扶手,低聲沉吟。

  不在皇室,那所有皇子皇孫都可以排除。

  主殺伐,十有八九是武道修行中人,只有終日浸淫武道、刀口舔血的武者,命格才會帶著濃烈兵戈之氣。

  至於真龍伴鳳……

  天子腦海里猛地閃過一個人影。

  他轉頭看向侍立在側的老太監曹公公:「曹德,前幾日小九出宮,你是不是跟著去了?」

  曹德「撲通」一聲就跪了,腦門貼著涼涼的金磚,聲音都發顫:「陛下恕罪!是公主殿下貪玩非要出宮,老奴實在攔不住啊!」

  「誰問你這個。」

  天子不耐煩地哼了一聲,「朕問你,小九出宮,去見的是誰?」

  曹德愣了一下,連忙如實回話:「回陛下,公主殿下找的是英才榜榜首、陛下親封的鼎峰侯,許墨風。」

  「哦?」

  天子眼眸里精光一閃,「那你說說,小九對這位鼎峰侯,態度如何?實話實說,朕不怪你。」

  曹德硬著頭皮,小心翼翼道:「回陛下……公主殿下,好像特別樂意跟鼎峰侯待在一處。兩人說話投機,公主殿下異常開心……笑得比以往多得多。」

  「好,好啊!小九現在何處?」

  天子撫掌而笑,眸底奇光涌動。

  「據宮人稟報,公主殿下已去往皇陵,想必那鼎峰侯也跟她在一起。」

  曹德微微抬頭。

  天下當即下令,「即刻起駕皇陵!朕要親自見見這位鼎峰侯!」

  「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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