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罕見雙向機緣
潛龍金榜的名字一個接一個浮現,每一個都牽動著整個南域的心。
終於,排名走到了前十。
「潛龍金榜第十名,赤煉王朝,刑焰太子!年二十七,一品元嬰,半步化神,赤煉玄體,曾敗化神三重!」
「嘶——」
名字一出,無數地方無數人倒吸涼氣。
一品元嬰!赤煉玄體!曾敗化神三重!
「我靠!一品元嬰啊,傳說中的一品元嬰!還身負玄體,這資質簡直不講道理!」
「這種妖孽才排第十?那前面九個得變態成啥樣?」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太恐怖了,這絕對是前所未有的大世,以往百年難遇的天驕全擠一塊兒了,互相廝殺,必撞出驚天動地的火花!」
與此同時,赤煉王朝一座熾烈如熔爐的火紅大殿中。
一具宛如鋼澆銅鑄的軀體從通紅鐵漿中緩緩走出。
身上赤色神紋隱現,整個人像從古卷里走出來的上古神明,威嚴而強大。
「我的武道天賦……只排第十?!」
刑焰太子一聲怒吼,大殿火光沖天,地底噴涌一道道熾烈火焰。
發泄了好一陣,怒火總算平復。
「算了,天賦排名不代表一切。潛龍榜終究只是潛龍榜,真正的戰場在真龍榜。等我突破化神,拿下真龍榜第一,再回頭把這潛龍榜的名次統統踩在腳下!」
「哼……」
赤紅大殿火光漸熄,黑暗中只剩蠻荒凶獸般的沉悶喘息,聽得人心驚肉跳。
……
鳳棲王朝,虎牢關。
虎牢關毗鄰妖獸山脈,自古便是鳳棲抵禦北方威脅的第一雄關,於獸潮中屹立千年不倒,取百戰不殆之意。
這日,城西街頭,一名白衫年輕男子緩緩走過。
他臉色蒼白,身子虛弱,走幾步便停下咳嗽,咳得臉上浮起不自然的潮紅。
但配上那俊美相貌和周身貴氣,反倒活脫脫一個病美男,像極了落難貴公子。
此人正是流落至此的許墨風。
許墨風走回獨居多日的小院,在庭院中隨意坐下。
他伸手輕撫面前一株野草,周身流轉出絲絲特殊意韻。
很快,那野草散發出勃勃生機,轉眼便長大了一圈。
緊接著意韻一轉,剛才還生機煥發的野草瞬間凋零枯萎,化作一簇枯黃。
許墨風眸光閃動,露出滿意之色。
「生死之意境已完全領悟,特地留到現在的傷勢,也該復原了。」
那日在萬魔窟外,許墨風以體內死氣種子引爆洞虛境強者病癆青年的死劫,自己也被反噬所傷。
好在體質夠強,又有往生靈藥補充生機,只是重傷,沒死成。
不僅如此,重傷瀕死、生機湧現之際,他意外悟到了生死之間的奧秘。
為了悟得更深更透,他特地維持重傷瀕死狀態隨時參悟,直到今日終於將生死之意完全領悟,化為底牌之一。
「生死之意融入刑獄刀法,威力直接暴漲數倍。而且,我似乎能在這兩種武意基礎上再獨創一門刀法,作為刑獄刀法的延伸和補充……」
許墨風腦海中飛速推演,靈感如泉涌。
刑獄刀法取意無間地獄,但無間地獄不過是地獄一層。
地獄之上,還有地府、鬼門關、奈何橋、黃泉路……一門比刑獄刀法更強、甚至媲美如今最強刀法天刀的刀法雛形在心中浮現。
但其中涉及的道法太過玄奧,眼下還無法完全推演。
「先痊癒傷勢再說。潛龍金榜出世,新一輪爭鋒在即,恢復全盛狀態才是關鍵……」
許墨風壓下滿腦子靈感,開始調息。
丹田內,沉寂的玄胎似乎長大了一些,小小嬰兒攥著拳頭,眼睫微顫,像要睜眼。
《涅槃真經》不愧上古四大真經之一,玄妙無比。
許墨風受傷後才發現,本體重創反而會逼出玄胎潛力,讓肉身進一步蛻變。
不破不立,破而後立,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玄胎輕輕舒展身體,和初成時那聲啼哭一樣,第一次睜開了眼睛。
剎那間,天地靈氣潮汐被引動,虛空破裂,大量靈氣傾瀉而出,湧入許墨風體內,飛速修補重傷之軀。
傷勢飛快痊癒,修為也節節攀升。
幾個呼吸便到現階段巔峰,然後水到渠成,元嬰八重!
靈氣長河繼續灌輸,元嬰八重中期……後期……圓滿……突破,元嬰九重!
直到這時,玄胎引動的靈氣潮汐才漸漸退去。
許墨風沉神內視,赫然發覺玄胎深處那枚沉寂已久的神木種子,不知何時竟已破土抽芽,翠芒吞吐間,磅礴生機如決堤江水般滔滔湧出。
「再這麼滋長下去,老子體內該不會直接長出一棵參天神樹吧?」
許墨風嘴角一抽,神色頗為精彩。
轉念間,他已察覺周身傷勢盡數癒合,修為瓶頸隨之鬆動,境界穩穩再進一步,戰力暴漲數倍。
他緩緩起身,眸光如電,鋒芒畢露,先前那副蒼白病弱的模樣蕩然無存,恍若那位睥睨天下的不世天驕重新降臨。
可下一瞬,許墨風便將外放氣勢盡數斂去,如絕世璞玉蒙塵藏拙,唯有真正亮劍之時才會綻放光華。
就在這時,小院外傳來一陣清脆呼喊。
「許大哥!許大哥!」
一個七八歲小男孩撒丫子衝進來,濃眉大眼,虎頭虎腦,腰間別著把木削長刀,活像個迷你刀客。
瞧見來人,許墨風唇角微揚:「小雷,今日學堂放假?怎的來得這般早?」
姜小雷眼珠子一轉,咧嘴道:「先生今日有事,學堂停課,我便提早過來了。」
「哦?」
許墨風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我瞧著倒像是你自己給自己放了假,逃學罷?」
姜小雷小臉唰地紅透,撓著後腦勺訕訕道:「許大哥,你可千萬別跟我爹說,不然他又得抽我屁股。」
許墨風無奈失笑,搖了搖頭。
這孩子名叫姜小雷,正是許墨風決定暫留此地的另一重緣由。
在許墨風的機緣之眼中,姜小雷周身縈繞著一層璀璨金色光暈,而那道象徵無上機緣的金線,竟赫然纏繞在自己身上。
更離奇的是,他自己體內同樣延伸出一道金色機緣線,牢牢系在姜小雷身上,雙向綁定,互為機緣。
這般匪夷所思的景象,許墨風闖蕩至今也是頭一遭撞見,百思不得其解,只能順水推舟,與姜小雷一家好生相處。
好在這小子天生就是塊練武的料,自打偶然撞破許墨風武者身份後,便天天死纏爛打要拜師學藝。
許墨風樂得清閒,閒來便隨手點撥他幾招基礎刀法,沒成想這比之學堂枯燥的識字背書,吸引力何止強出百倍。
於是姜小雷便成了這小院的常客,每日雷打不動地往這兒跑。
「說吧,今兒個又來蹭飯,還是之前那幾招刀法練出些門道了?」
許墨風打趣道。
姜小雷嘿嘿一笑,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獻寶似的遞上:「許大哥,這是我在驛站搶到的最新榜單,據說潛龍金榜前十快出齊了!我認字不全,你念給我聽聽唄……」
許墨風目光一凝,接過白紙,視線一掃,首行手抄字跡便躍入眼帘。
「潛龍金榜第六名,金桂王朝,莊西平!年齡三十,化神一重,上品法相之身。曾斬化神四重!」
……
金桂王朝皇都,人頭攢動。
無數目光死死盯著黑色古碑上浮動的金字,當新的排名與名字浮現之際,全場譁然。
有人倒吸涼氣,有人振臂歡呼,更多人臉上則寫滿了複雜與忌憚。
「果然是他!」
莊西平,金桂王朝年輕一輩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無人不服,因為不服的,墳頭草都已經三尺高了。
昔日金桂王朝亦天驕輩出,其中不乏足以躋身潛龍金榜的妖孽,可自打莊西平橫空出世,這些所謂天才,便一個接一個倒在了他的刀下。
莊西平這三個字,在金桂王朝便是禁忌,便是血色。
他本是當朝尚書嫡子,前途無量,卻遭奸佞構陷,一夜之間莊家滿門一百二十餘口盡數屠戮,連他也被挑斷手腳經脈,扔進刑部大牢等死。
可絕境非但沒能磨死他,反倒讓這頭困龍在暗無天日的牢獄中,硬生生悟出一門驚世刀法。
拖著殘軀,他憑一己之力殺出天牢,龍歸大海,自此金桂王朝迎來了最為血腥昏暗的三年。
頭半年,他數次潛入皇都,將參與滅門的朝官一一屠盡。
其後兩年半,他更是將金桂王朝年輕一輩的天才,挨個送上了黃泉路。
王室屢下絕殺令,卻次次被他死裡逃生,而每一次再現身,實力便暴漲一截,宛如打不死的魔神。
最終王室傾出五名化神強者聯手才將其生擒,念其天賦逆天,不忍誅殺,囚於水牢深處。
「莊西平習武太晚,若非那幾年牢獄耽擱,潛龍金榜排名只怕還能再往上挪一挪。即便如此,三十歲前化神,已是駭人聽聞。」
「三十歲化神,還是上品法相!若非親眼看著這尊殺神從泥地里爬起來,說破大天我也不信!」
「曾斬化神四重……你們聽清楚了,是斬,不是敗!敗和殺,那是一回事嗎?」
「以化神一重斬殺化神四重,這份越階戰力,簡直恐怖如斯!」
「此等人物入了前十,真不知是我金桂之福,還是金桂之禍啊……」
眾人齊齊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