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金榜題名
金桂王朝，刑部水牢。
最深處，玄鐵精鋼鑄就的獄門之上，禁制層層疊疊，寒光森森。
昏暗牢獄中，一道瘦削身影被十餘條粗大鎖鏈層層纏繞，釘於石壁，周身縈繞猩紅血氣，宛若地獄爬出的魔物，即便隔著厚重牢門，滔天殺意也撲面而來。
「莊西平！」
一名身著官服的使者隔著牢門沉聲喝道。
黑暗中，那道身影微微一動，鎖鏈碰撞，發出刺耳嘩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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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猩紅如血的眸子驟然亮起，如同兩盞鬼火，直直鎖定來人。
使者臉色唰地慘白，倒退兩步，強壓心驚，硬著頭皮道：「陛下有旨！此番潛龍金榜現世，南域氣運之爭開啟，你若能在真龍榜力壓群雄，奪得榜首，為我金桂王朝爭來滔天氣運，陛下便為莊家滿門一百二十餘口平反昭雪，且赦免你此前一切罪責，還你自由之身！」
「你，可願領旨？」
死寂。
良久，黑暗中才響起一道沙啞低沉、如同野獸嘶吼般的聲音。
「真龍榜？……有點意思。」
……
虎牢關，小院。
「三十歲化神，上品法相之身，此人確實是個狠角色。」
許墨風眼中掠過一絲讚嘆。
元嬰分九品，化神法相亦有高下之別。
若說元嬰是武者的根基底蘊，那化神法相便是武道才情的直接顯化。
世間化神強者，十之八九凝聚的不過是下品法相；中品法相已是百里挑一；至於上品法相，堪稱萬中無一。
上品與下品之間的鴻溝，遠超上三品與下三品元嬰的差距，雲泥之別。
許墨風一路走來，見過殺過的化神強者不在少數，卻幾乎清一色下品法相，唯有虞月身邊幾位供奉中，勉強有一兩人凝聚了中品法相--上古神獸「猙」！
而這莊西平，三十歲化神，一上來便是上品法相，這份才情，確實驚艷。
「許大哥，能上這潛龍金榜的，是不是都是特別厲害的大人物呀？」
姜小雷托著下巴，大眼睛撲閃撲閃，滿臉憧憬。
許墨風頷首笑道：「不錯，皆是一個王朝千萬人中才出一個的頂尖妖孽。」
「哇！」
姜小雷誇張地倒吸一口涼氣，隨即又眼巴巴地問，「那許大哥，你在這榜上嗎？」
許墨風笑著搖了搖頭。
雖說他心中篤定潛龍榜前五必有自己一席之地，可截至目前，榜上確實還沒他的名字。
姜小雷見狀，反倒一本正經地安慰起來：「許大哥，你還年輕著呢，我相信你遲早也能上去！」
許墨風被這小大人的模樣逗得啞然失笑。
姜小雷卻攥緊小拳頭，眼中燃起熊熊鬥志：「總有一天，我也要成為榜上那樣的蓋世強者！」
話音落下的剎那，許墨風猛然察覺，自己與姜小雷身上那兩道金色機緣之光，竟同時劇烈震顫，華光暴漲。
「這是……」
許墨風眸中異色連閃，卻毫無頭緒，只能壓下疑惑，繼續低頭看向手中白紙。
「潛龍金榜第五名，靈波宗，沈一浪！年齡二十八，化神一重，上品法相之身……」
紙上並無戰績記載，可光這年齡，便比莊西平整整小了兩歲！
……
滄海孤島，仙山之巔。
一群穿著藍袍的男女弟子簇擁在潛龍古碑前，歡聲雷動。
「大師兄果然上榜了！還是前五！」
「大師兄威武！我要給大師兄生小猴子！」
「滾！你這隻丑水猴子也配？大師兄是我的！」
不遠處，一位清癯老者與一名俊秀青年並肩而立。
老者望著古碑金字，捻須微笑：「一浪，你乃我靈波宗千年不遇的奇才，未來成就必定遠勝於為師。潛龍金榜現世，大世將啟，也該你下山走一遭，為宗門爭一份氣運了。」
俊秀青年躬身一禮，沉聲道：「弟子必不辜負師尊厚望。」
老者微微頷首，又叮囑道：「切莫掉以輕心。潛龍榜只論潛力排名，名次在你之下者，實力未必弱於你；更何況，在你之上，可還有四人。」
「弟子明白。」
「如此便好。」
……
九黎谷內。
偌大山門，冷冷清清，就兩人一碑，盡顯寒酸。
「潛龍金榜第四名，九黎谷，屠羽！年齡二十七，化神一重，上品法相之身，曾斬化神大妖……」
一名老者盤坐著悠悠念道，其形如枯木，垂垂老矣，仿佛下一口氣就能把自己送走。
另一個站立，身高一丈，體魄如綿延神山，偉岸無邊，氣血精氣沖霄而起，像一頭隨時要掀翻天地的魔蛟。
「我九黎谷代代單傳，人丁稀薄，卻能穩居上三品宗門不倒，靠的就是大乘境從未斷檔。」
老者聲音沙啞，「你天資在歷代傳人里算不上頂尖，甚至有點拖後腿，但和魔蚩臂的契合度，卻是古往今來第一人。」
「此番下山，既是替宗門搶奪氣運，也是為你日後衝擊大乘境攢夠本錢。給我拿出吃奶的勁兒，把潛龍魁首拿回來。」
青年躬身，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氣：「弟子明白。九黎谷的人，從來只有站著贏，沒有跪著輸。」
「嗯，去吧。」
老者擺擺手，青年轉身大步離去，每一步都如同踩震天地間。
……
天株福地。
「潛龍金榜第三名，天株福地，木盛青！年齡二十五歲，化神一重，上品法相之身，青蓮玄體！」
一群弟子圍在潛龍石碑旁已經炸開了鍋。
「木師兄才排第三？我賭他能拿第一的啊！我半年的零花錢都押上去了！」
「木師兄伴青蓮而生，天生的氣運之子，老天爺追著餵飯吃的主兒，竟然還有人天賦比他高？這合理嗎？」
「天賦高不代表能打，木師兄可是高階玄體，萬年才出一個的天驕！真動起手來，誰贏誰輸還不一定呢！」
「說得對！潛龍榜上，木師兄必定位列第一！」
虛空中，一名氣質高渺的青年靜靜佇立，眉頭緊皺，臉上寫滿了「老子不服」四個大字。
「我竟然不是潛龍榜第一？連第二都沒混上？」
木盛青咬牙切齒，低聲自語，「天賦能壓我一頭的，滿打滿算也就大明王朝那個皇境血脈的傢伙……那另一個，是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
虎牢關，小院。
「許大哥，第一和第二呢？」
姜小雷瞪大眼睛，像只等著投餵的小麻雀，迫不及待地追問。
許墨風把抄錄手紙翻到背面，聳聳肩：「沒了，就寫到了第三，前兩名一片空白，比我臉還乾淨。」
「啊——」
姜小雷不甘地攥緊小拳頭，差點原地跳腳：「我正聽得熱血沸騰呢，怎麼就斷更了？作者你沒有心！」
許墨風將紙捲起，在他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笑罵：「你怎麼把我當說書先生了？還帶催更的？」
姜小雷面龐一紅，抱著腦袋嘟囔：「許大哥你別敲我頭，學堂先生就天天敲，你再敲我就真成木魚了……」
話音剛落，兩人身上的機緣之光驟然大放，亮得像兩盞大功率探照燈。
許墨風眼中閃過一絲驚色，心中瞬間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但還不確定，得驗證。
他暫時按下心思，站起身道：「正好我也好奇前兩位是何方神聖。走，我帶你去驛站，一起等皇都傳送的最新消息。」
「好嘞！」
姜小雷喜不自勝，一個鯉魚打挺蹦起來。
於是兩人一前一後，往虎牢關驛站而去。
驛站早已圍得水泄不通，全是等著潛龍金榜更新的閒散武者，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像一群等著被餵食的大鵝。
「就剩第一第二沒揭曉了，你們說第一名會不會是咱們鳳棲王朝的天驕？」
「你做夢呢？咱們鳳棲王朝年輕一輩有幾斤幾兩誰不清楚？能上榜的早就掛上去了，哪還有藏著掖著的狠角色。」
「說起來，咱們鳳棲王朝排第三十三的鄭乘風，這會兒正好在虎牢關……」
「真的假的？你可別騙我！」
「騙你有糖吃？鄭乘風在妖獸山脈試煉，剛出來就趕上潛龍金榜出世，城主第一時間就把人請到府上去了。咱們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蹭到一眼眼緣。」
「那還等什麼！」
聽到旁人議論，姜小雷興奮地拽住許墨風的袖子：「許大哥，從明天起我就去城主府門口蹲點，一定要看看金榜高手長啥樣，是不是三頭六臂……」
許墨風摸摸他的腦袋，笑而不語，心說你身邊就站著一個，只是你不知道罷了。
就在這時——
一匹快馬瘋了似的衝進驛站，馬上之人高舉信紙，嗓子都喊劈了：「潛龍金榜第二名，新鮮出爐！」
霎時間，人潮像炸了鍋的開水，所有人瘋了一樣往裡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