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一人滅一國
「??!!」
兩大大乘境強者臉色劇變,身形如同遭重擊般猛地向後暴退。
金焰一陣紊亂,兩人胸口都微微起伏,眼底滿是駭然。
「該死!這小子的實力……怎麼可能強到如此地步?」
其中一名大乘境咬牙厲喝一聲,雙手猛地結印:「皇朝龍氣,國運加持!」
剎那間,皇都上空無數金鵬幻象發出嘹亮啼鳴,如同乳燕歸巢般朝著兩人體內瘋狂湧入。
整座金鵬皇朝的氣運都被引動,化作磅礴力量灌注進二人軀體。
他們本就是皇朝王座,自身武運早已和國運綁定,在皇都之內,便是占盡天時地利人和。有一朝氣運加身,實力何止暴漲一倍?
轟!
兩人身上的金焰再次騰起,這一次的火焰比之前更加熾烈厚重,金色光芒幾乎將整片天穹都染成純金,連天上的烈日都變得黯淡無光。
火焰翻湧凝聚,最終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上古三足金鵬法相。
金鵬振翅,發出一聲穿雲裂石的唳嘯,音波擴散開來,連許墨風凝聚的巨型長刀都出現了細密裂紋,外層刀兵開始寸寸崩碎融化。
「死!」
兩名大乘齊聲厲喝,三足金鵬法相拍打著翅膀,帶著焚盡一切的恐怖熱浪,朝著許墨風狠狠撲去!
金鵬法相之大,遮天蔽日,相比之下,許墨風的身影渺小得如同塵埃。仿佛下一個瞬間,他便會被金色火焰徹底焚燒成灰燼。
下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半空。
然而,面對這足以覆滅一城的恐怖一擊,許墨風神色依舊平靜無波。
「玩火?我陪你的玩!」
許墨風忽然輕笑一聲,往前輕輕踏出一步,周身的氣勢驟然翻覆。
此前他腳踩紫氣,眉眼清冷,如高居雲端俯瞰眾生的神明,縹緲而遙遠;可這一步之後,那神明落了凡塵,周身的仙氣盡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壓得人神魂發顫的恐怖威壓。
就像沉睡的古神甦醒,終於要親手碾死腳邊的螻蟻。
他的眼眸化作純粹的金色,那不是金鵬翎羽的浮艷金輝,是沉澱了萬古歲月、熔鑄了太陽核心的古老金芒,尊貴、璀璨,又帶著不容置疑的主宰之意。
肌膚之下,一道又一道玄奧華美的金色神紋緩緩浮現,如大道親手篆刻的痕跡,細碎的金色雷霆在神紋間遊走噼啪,連周遭的空間都被電得泛起細密漣漪。
對面兩大大乘見狀,非但不懼,反而放聲大笑:「初入大乘也敢張狂?區區肉身,也敢碰我皇朝氣運神火?」
話音未落,許墨風對著那遮天蔽日的金鵬法相,微微張口,深吸了一口氣。
嘶拉——
刺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皇都內外,數萬武者眼睜睜看著那威勢滔天、仿佛能焚盡一切的上古金鵬,忽然劇烈震顫起來,身形猛地模糊。
沒等任何人反應過來,「轟隆」一聲悶響,整尊金鵬法相轟然崩散,化作漫天金色火流,像被無形的漏鬥狠狠拽住,瘋了似的往許墨風口中鑽去。
天地間瞬間死寂。
風聲停了,火聲滅了,連眾人的呼吸都齊齊頓住。
所有人仰著頭,嘴巴張得能塞下拳頭,大腦一片空白,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那可是金鵬皇朝的國運神獸啊!
是兩大大乘境傾盡畢生修為催動的終極殺招!
就這麼……被人生生吸進嘴裡了?
許墨風喉結微動,將最後一縷金火咽入腹中,周身神紋驟然亮了一分,璀璨金光直衝雲霄,連高懸天際的太陽都被壓得黯淡無光。
他抬起手,用指節輕輕擦了擦嘴角,姿態悠閒得像剛吃完一頓尋常便飯,而非吞了一尊皇朝氣運所化的神禽。
「味道一般。」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遍了整座皇都,「火候太散,氣脈駁雜,也就勉強解個悶。」
「噗……」
一名大乘境強者當場氣血翻湧,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身子踉蹌著後退半步,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嘴裡反反覆覆只有一句話:「這……這怎麼可能?」
另一人也是呆若木雞,指尖控制不住地哆嗦。
他們引以為傲、從未失手的鎮國殺招,在人家嘴裡連道正菜都算不上?
這少年哪裡是初入大乘,就算是飛升境的老怪物親臨,也未必能這麼輕描淡寫地吞了國運金鵬吧?
皇都的街道上,無數武者雙腿發軟,有人直接癱坐在地,望著天空那道被金光裹著的身影,嘴裡神神叨叨念著「古神降世」。
在他們眼中,連日月星辰在這人面前,恐怕也只是隨手可摘的玩物。
沒人知道,許墨風突破大乘境後,肉身早已臻至神體之境,周身浮現的神紋,便是大道法則的雛形。
體修與法修看似殊途,實則同歸,走到極致都是執掌法則之力。
他如今雖只摸到火系法則的一點皮毛,可對付這點摻雜了龐雜氣運的凡火,簡直跟吹滅一根蠟燭沒區別。
吞了這金鵬神火,反倒給他的神紋添了幾分養分,算是意外的零嘴。
沒給眾人消化震驚的時間,許墨風周身神紋緩緩隱去,氣勢卻不降反升,如藏鞘千年的神兵終於要展露鋒芒。
他再踏一步,鴻志刀憑空出現在掌心。
嗡!
一聲清越到極致的刀鳴響徹天地。
皇都內所有武者的佩劍、刀兵同時瘋狂顫鳴,紛紛脫鞘而出,朝著許墨風的方向俯首,像百官朝拜帝王。
無窮無盡的刀氣從他身上擴散開來,壓得天光都暗了幾分,所有人都覺得頭頂像懸了一片滔天巨浪,下一秒就要傾覆下來,將整座皇都拍得粉碎。
「輪到我出招了。」
許墨風輕聲一句,刀尖緩緩抬起。
剎那間,滔天殺機如實質般鎖死了半空的兩大大乘境強者。
兩人渾身汗毛倒豎,活了幾千年,踏入大乘境後便自認站在大陸之巔,何曾感受過如此濃烈的死亡威脅?
那殺意冰寒刺骨,連他們的神魂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逃!這個念頭同時在兩人腦海里炸開。
他們此刻終於明白,為何金鵬王會隕落在這少年手裡,這哪裡是什麼天才修士,這根本是天降的殺星!
可這裡是金鵬皇都,是他們的根基所在,往哪裡逃?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極致的恐懼,也看到了破釜沉舟的決絕。
「請鎮國神器!」
兩人同時暴喝,畢生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皇都中心,佇立了萬年的青銅古樹猛地搖曳起來,枝葉間響起密集的金鐵交鳴之聲。
鏘、鏘、鏘……
無數赤紅翎羽從樹枝上掙脫,沖天而起。
每一根翎羽之上,都附帶著一隻迷你氣運金鵬,千根神羽齊飛,肅殺之氣瞬間席捲了整片天地。
這是金鵬皇朝最後的底牌,萬年來不知斬落過多少強敵,連敵對皇朝的飛升境強者都曾隕落在神羽之下。
「許墨風!我金鵬皇朝傳承萬載,神羽之下伏屍百萬,今日便讓你葬身於此,給金鵬王陪葬!」
一名大乘境厲聲嘶吼,狀若瘋魔。
話音落下,千根神羽同時激射而出,撕裂虛空,留下一道道漆黑的空間裂痕,尖銳的嘯聲震得地面都在開裂。
那威勢之猛,仿佛要把許墨風連同他腳下的半座皇都,一起射成篩子。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許墨風眼皮都沒抬一下。
「御。」
一個輕描淡寫的字,從他口中吐出。
他雙瞳之中金光流轉,一股無形的領域之力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像投入湖面的漣漪,溫柔卻不容抗拒地迎向漫天神羽。
唰——
沖在最前方的那根神羽,毫無徵兆地停在了半空。
兩大大乘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
緊接著,第二根、第三根……成百上千根神羽,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齊刷刷定在了許墨風面前數丈之外。
嘯聲驟停,殺氣頓消,方才還凶焰滔天的鎮國神羽,此刻乖得像一群被按住後頸的雛鳥。
還沒等兩人從震驚里回過神,最前方那根神羽微微一顫,緩緩調轉了方向。
一根,兩根……千根神羽,同時調轉矛頭,冰冷的鋒芒直直對準了皇都方向,對準了它們原本的主人——兩大大乘境強者。
肅殺之氣再起,卻徹底調轉了方向。
「這不可能!!」
一名大乘境失聲尖叫,聲音都破了音,「這是我金鵬皇朝的鎮國神器!你怎麼可能驅使它!」
另一人更是頭皮發麻,三觀碎得稀爛。
他們溫養了幾千年的護國神物,轉頭就認了敵人當主子?天底下哪有這麼離譜的事!
許墨風沒興趣給他們科普《御妖真經》的玄妙。
這上古四大真經之一,可御世間萬物,別說是幾根沾了金鵬氣運的翎羽,就算是真正的上古金鵬復生,在他面前也得乖乖俯首。
之前境界不夠不顯神威,如今入了大乘,真經的真正威力,才剛剛露出冰山一角。
「去。」
又是一個字,輕得像風吹過。
千根神羽瞬間爆發出比來時更恐怖的速度,化作千道赤色流光,直射兩大大乘境強者。
兩人臉色煞白,想撕裂虛空逃遁,卻發現周遭空間早已被刀氣與領域鎖死,連挪動一步都難如登天。
「不……」
絕望的怒吼響徹天穹,卻戛然而止。
千根神羽穿透兩人的肉身,將他們牢牢釘在了虛空之中。
神羽之上的氣運之力瘋狂磨滅著他們的生機與神魂,不過幾個呼吸,兩尊活了數千年的大乘境強者,便徹底沒了聲息,化作漫天白色光羽,緩緩飄落。
天地間瀰漫開一股莫大的悲戚。
許墨風目光一轉,落在了皇都中心那棵青銅古樹上。
他手腕輕抬,鴻志刀橫空斬出。
一道銀亮的刀線掠過天穹,細得像一根髮絲,卻讓整片天地都安靜了下來。
時間仿佛停滯了三息。
咔嚓!
清脆的斷裂聲響起,起初細微,隨即化作震耳欲聾的轟鳴。
那棵佇立萬年、見證了金鵬皇朝興衰的青銅古樹,從中間整整齊齊裂開一道縫隙,上半截樹幹帶著萬千枝葉,轟然倒塌,砸在皇都中心,激起漫天塵土。
「唳——」
無數氣運金鵬發出悽厲的哀鳴,像雨點般從天空墜落,一接觸地面便化作金色光點,消散在天地之間。
皇朝氣運,一朝散盡。
轟隆隆!!
地動山搖,皇都的城牆成片坍塌,地面裂開巨大的溝壑,樓宇接連倒塌,地脈靈氣瘋狂外泄。
百姓哭嚎著四散奔逃,宛如末日降臨。
那些金鵬皇朝的武者們,卻像丟了魂一樣站在原地,望著斷裂的青銅古樹,望著消散的金鵬氣運,臉上血色盡褪。
「撲通。」
有人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一個,兩個,十個百個……成片的武者跪倒在塵埃里,淚流滿面,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們清清楚楚地意識到,從這一刀落下開始,傳承萬載的金鵬皇朝,覆滅了。
覆滅在一個少年手裡。
一人滅一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