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無上刀道
全場死寂一瞬，隨即炸開了鍋。
「天刀！這是他的第三種無上刀道，最強天刀！」
「比之前的第二刀強了何止數倍？這哪裡是刀法，分明是把一整座南天聖境都揉進了刀意里！」
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低階修士早已站不穩腳跟，光是刀意餘波就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先前還有幾個修士私下打賭，說許墨風撐不過蒙鈞聖祖三招，此刻一個個臉色煞白，嘴閉得比蚌殼還緊，生怕別人想起這事。
人群中，唯有辛劍聯眉頭緊鎖，眼神里震撼之餘，還藏著幾分疑惑。
他當年和許墨風交過手，親眼見過這式天刀。
按常理，突破大乘境後刀意必然脫胎換骨，可眼前這南天意象，內核竟和入大乘前差別不大？
不對，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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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許墨風的妖孽悟性，敢拿出來對付飛升境的底牌，怎麼可能原地踏步？
辛劍聯指尖微微發涼，心底只有一個念頭：這瘋子，肯定還藏了後手。
雲端之上，一眾大乘境聖主也看得心神劇震。
終南聖主捻著鬍鬚的手都在抖，長嘆一聲：「此子才情，當真是驚艷萬古！」
「很難想像，這竟是初入大乘境能施展的招式。」
旁邊一位聖主接口，「這一刀已經摸到了大乘戰力的天花板，便是我等上去，也得退避三舍。」
「假以時日，他在刀道上的成就，說不定真能超越上古刀皇摩滄海！」
一群活了數千年的老怪物，個個面色凝重，沒人再敢把許墨風當普通小輩看待。
直面刀光的蒙鈞聖祖，瞳孔先是猛地一縮，隨即又舒展開來，忽然仰頭大笑，聲浪震得雲層翻滾：
「好好好！確實有幾分本事。」
「無怪你敢在本座面前放肆，就憑這手刀道，驚艷程度能排進本座生平所見前五。」
他話音陡然一轉，周身氣勢驟然拔升。
那是俯瞰蒼生、睥睨萬界的飛升境威壓，如泰山壓頂般鋪天蓋地而來：「不過，單憑這一刀，就想傷本座？你未免太過天真了。」
話音未落，他抬手，輕飄飄一指點出。
就是這平平無奇的一指，卻瞬間填滿了所有人的視野。
天地消失了，日月消失了，整片空間裡只剩下這一根手指。
指尖混沌流轉，仿佛無數世界在其中誕生、毀滅，蘊藏著無窮玄奧與滅世之威。
「初矇混沌指！」
有大乘境強者失聲低呼，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一指之下，眾生如蟻。
在場所有大乘境都生出一股發自靈魂的渺小感，仿佛自己只是指尖一粒塵埃，隨手就能碾得粉碎。
許墨風那恢宏無比的南天刀意，撞在這一指上，竟像紙糊的一般，開始層層龜裂、破碎。
「這就是……飛升境的力量嗎？」
有人喃喃自語，語氣里滿是絕望，這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差距，蒙鈞聖祖隨意一指，就能把他們這群大乘境全抹了。
「許墨風……完了。」
有人搖頭嘆息，語氣裡帶著惋惜。
再天才又如何？
境界鴻溝擺在這，螻蟻終究撼不動參天大樹。
蒙鈞聖祖負著一隻手，居高臨下看著刀意不斷崩碎的許墨風，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隻蹦躂的蟲子：
「任你天資絕世，不入飛升境，便永遠不會懂，這道門檻隔著的是天壤之別。」
刀光如帷幕般層層剝落，眼看指力就要落到許墨風身上，將他連人帶刀碾成飛灰。
不少修士都閉上了眼，不忍看這天驕隕落的場面。
可就在這時。
一道平靜的聲音，從破碎的刀光里傳了出來。
「是嗎？」
就兩個字，輕得像風，卻讓蒙鈞聖祖眉頭一挑。
下一秒——轟隆！！！
原本節節敗退的刀勢，猛地暴漲！
一片更加恢宏、更加磅礴的天庭異象，從刀光深處轟然衝出，比之前的南天聖境壯闊了何止十倍！
仙光沖霄，神音震世，硬生生頂住了那根混沌手指。
蒙鈞聖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嗤笑一聲：「冥頑不靈。不過是從一分力加到兩分力，在絕對的境界差距面前，有什麼區別？」
在他眼裡，1和2，本質都是螻蟻。
他指尖微加力道，就要徹底碾碎這道反撲的刀意。
可就在這一瞬，異變陡生！
轟隆隆！！！
又一座完整的神宮意象，從刀光里噴薄而出！
緊接著是第三座、第四座、第五座……
一座接一座，連綿不絕，仿佛無窮無盡！
不過眨眼功夫，整片天穹都被密密麻麻的神宮意象鋪滿了！
這些神宮模樣各不相同：有的鎏金鋪玉，是人間帝皇的九重皇庭，威嚴厚重；有的黑玉砌就，是幽冥地府的森羅寶殿，鬼氣森森；有的通體由萬載寒冰雕琢，晶瑩剔透，寒氣凍徹九天；還有的纏繞雷霆、燃燒神火、盤踞真龍……
千姿百態，卻無一例外，都散發著至尊至貴、至高無上的氣息。
那是萬界之主的威嚴，是諸天共尊的霸道。
一方天地，本只能容下一座神宮。
可如今萬座神宮同時降臨，密密麻麻鋪滿整片蒼穹，那場面之壯闊、之磅礴，直接把在場所有人都看傻了。
震撼。
極致的震撼。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忘了呼吸，忘了思考，甚至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就連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乘境聖主，在這連綿不絕的萬界至尊氣息沖刷下，都雙腿發軟，忍不住生出頂禮膜拜的衝動。
這哪裡是刀意？
這分明是萬界諸天，一同降世！
「這…這……」
蒙鈞聖祖臉上的嘲諷、輕蔑、從容，還有那掌控一切的淡定，在這一刻碎得一乾二淨。
他猛地僵在原地，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死死盯著漫天神宮，腦子裡一片空白。活了數十萬年，見過的天才、異象、神通不計其數，可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讓他從靈魂深處生出寒意。
高空之上，許墨風面無表情，雙手握住鴻志刀柄，緩緩向下壓去。
萬座神宮隨他的動作一同傾軋而下。
他立在萬千神宮中央，被諸天至尊氣息拱衛在中心，青衣獵獵，眸光冷冽，便如統御萬界的唯一帝尊。
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這，便是他從半幅天界神宮圖中，閉關參悟數月，推演出的全新天刀刀道！
今日首次出鞘，便要驚爆整個修行界！
「我早說過。」
刀勢下壓，神宮傾落，許墨風的聲音一字一頓，帶著萬鈞之力砸在蒙鈞聖祖耳邊：
「這一刀的因果，你未必接得下。」
轟！！！
刀光落了下來。
沒人能形容這一刀的威勢。
半幅天界神宮圖，記載著萬界諸天的無數神宮。
許墨風突破大乘境的那段閉關時日，大半心神都耗在了這幅圖上。
原本的天刀意境只是一顆種子，參悟神宮圖後，直接長成了撐天神樹，刀意提升何止千百倍！
萬座神宮匯於一刀，空間、因果、生死、毀滅……般大道玄機，盡數融在這一道刀光之中。
虛空像破布一樣被粗暴撕成碎片，露出底下混沌的虛無。
大道轟鳴，竟似在這一刀之下紛紛退避，不敢攖其鋒芒。
就連持刀的許墨風自己，都能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恐怖偉力，幾乎要握不住刀柄。
蒙鈞聖祖終於從極致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一張臉慘白如紙，驚駭欲絕。
他想都不想，身形暴退，雙手在身前瘋狂結印，各種飛升境神通不要錢似的砸出來。
「初蒙衍天！」
「萬法歸宗！」
「始鴻天下」
……
嗡——
一道堅不可摧的領域從他體內撐開，混沌氣流環繞，法則神鏈交織。
這是飛升境強者的本命領域，堅固程度是大乘境領域的百倍不止，向來是壓箱底的底牌。
可下一秒，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清晰傳遍全場。
蒙鈞聖祖的領域，在萬座神宮傾軋的刀光之下，像薄冰一樣，轟然破碎！
「什麼？！」
蒙鈞聖祖失聲驚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圍觀的大乘境強者更是集體石化，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下巴差點砸到地上。
飛升境的本命領域……被一刀斬碎了？！
開什麼玩笑！
那可是飛升境啊，站在修行界頂端的存在！
他們的領域號稱萬劫不磨，同階飛升境都難傷分毫，現在居然被一個大乘境小輩一刀劈碎了？
若非親眼所見，說出去誰信？怕不是會被當成瘋話本！
轟轟轟！！！」
刀光勢如破竹，一路橫推。
蒙鈞聖祖拼盡全力，瞬息間打出千百道神通，身形卻仍在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
神宮壓頂，那是凌駕於天道之上的至尊威嚴，蒙鈞聖祖活了這麼久，第一次生出一種荒謬的感覺，自己像是在冒犯諸天至尊，是大逆不道的犯上之舉，心底竟忍不住泛起惶恐與自責。
恐怖的風壓以戰場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橫掃而去。
千萬里疆域內，無數山巒被夷為平地，江河改道，大地開裂。
圍觀的修士們一退再退，退到百萬里之外仍覺得麵皮生疼。
就連大乘境強者都不敢靠近，只能遠遠觀望，生怕被餘波卷進去落個屍骨無存。
鐺！
一聲清越的金鐵交鳴過後，漫天刀光驟然散去。
天地間重新恢復清明。
所有人瘋了似的往回趕，想要第一時間看清戰果。
等他們看清場中景象，一個個猛地倒抽冷氣，涼氣從腳後跟直衝頭頂。
只見刀光落下的地方，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深坑，坑壁光滑如鏡，是被刀氣硬生生削出來的。
蒙鈞聖祖站在坑底，周身靈光黯淡，一隻手牢牢護在身後，他身後，是被拼盡全力護住的道尊福地山門，以及一眾驚魂未定的弟子長老。
若非他咬牙硬接了這一刀，傳承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道尊福地，恐怕當場就要灰飛煙滅。
道尊聖主帶著一眾弟子站在他身後，個個神情恍惚，像是還沒從剛才那毀天滅地的刀威里緩過神來，手腳都還在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