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真正的飛升強者
就在這時,人群里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修士猛地渾身一震,像是見了鬼一樣瞪大眼睛,連腳步都踉蹌了一下。
他是在場年歲最長的大乘境,活了快七千歲,見識最廣。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快步上前,隔著老遠就恭恭敬敬彎腰行了個大禮,聲音都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老臣……見過蒙鈞聖祖!」
「蒙鈞聖祖?!」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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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字像一道驚雷炸在人群里,整個山門外瞬間炸了鍋。
所有人都懵了,瞪著眼珠子僵在原地,手裡的兵器、茶杯、符寶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剛才還暗自吐槽的那位大乘境,臉「唰」地一下白了,差點當場腿軟。
一眾成名數千年的大佬,此刻個個臉色劇變,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蒙鈞聖祖!
蒙鈞福地的鎮宗之主,飛升皇榜排名第三,公認這個時代最有可能封帝的五人之一!
那是站在整個炎靈大陸武道金字塔尖的存在,是活了近萬年的傳說!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連成一片。
對在場絕大多數修士來說,飛升境就是書里的傳說,是一輩子都摸不到的天花板。很多大乘境活了幾千年,都未必能親眼見一位飛升境強者。
可現在,這位活在古籍里的飛升境,就活生生站在他們面前。
震撼、激動、難以置信,各種情緒在人群里翻湧。
連紫墨王座上的許墨風,指尖也微微動了動,眸色深了幾分。他見到這人時就有了猜測,如今猜測落地,倒也不算意外。
「我的天……竟然是蒙鈞聖祖!能親眼見飛升境一面,死都值了!」
「聖祖怎麼會來這兒?難道是為了道尊福地?」
「還用說?肯定是來撐腰的!許墨風這一路殺得太兇,終於驚動了飛升境的老祖!」
議論聲一浪高過一浪,誰都沒想到,一場三刀之約最後能驚動飛升境強者出手。
這劇情反轉得太快,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不少之前押許墨風贏的修士,臉都綠了,當場就想撕了賭約。
就在這時,道尊福地的山門轟然洞開,一名仙風道骨的老道領著一眾弟子御劍飛出,齊刷刷落到金衣中年面前,一個個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到了極點,口稱「聖祖」。
道尊福地聖主直起身,轉頭望向半空的許墨風,語氣裡帶著幾分藏不住的底氣,淡淡開口:「蒙鈞聖祖與我道尊福地先輩有舊,聽聞我宗有難,特來相助。今日你與我宗的因果,便由聖祖接下了。」
那副狐假虎威的模樣,看得底下不少人暗自撇嘴,可沒人敢說半個不字,畢竟人家背後站的是飛升境。
許墨風指尖輕輕敲了敲王座扶手,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平淡:「我不過是來結清舊帳,算不上什麼大難。」
一直沉默的蒙鈞聖祖忽然笑了笑,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遍了整個山門:「前任道尊對我有提攜之恩,這個人情欠了幾千年,總得還。小友你來結你的因果,我來還我的因果,合情合理。你儘管出手便是,一刀也好,十刀百刀千刀也罷,本座都替道尊福地接了。」
嘩……
這話一出,底下徹底沸騰了。
「果然!聖祖真要出手擋許墨風!這下有好戲看了!」
「可不是嘛,許墨風之前狂得沒邊,半步飛升都不放在眼裡。現在真飛升境站出來了,我看他還怎麼狂。」
「唉,可惜了。本來一路橫推多威風,現在踢到鐵板了。飛升境出手,他這最後一刀,怕是連人家的護體罡氣都破不開。」
人群里有惋惜的,有冷笑的,有等著看笑話的。
之前許墨風有多風光,現在大家就有多期待他吃癟。
畢竟這位橫空出世天驕打老門派的臉次數太多,如今天降靠山,不少人都憋著一股勁想看許墨風低頭認輸。
就像奔涌千里的大江大河,一路裹挾百川、勢不可擋,結果突然在出海口撞上了一座萬仞神山。
任你浪頭再高,也得乖乖撞碎在山腳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紫墨王座上,等著看許墨風是識時務退走,還是硬著頭皮出刀自取其辱。
王座旁,阿桑的手心已經全是汗,下意識緊緊攥住了許墨風的衣袖。
她在崑崙修行多年,比誰都清楚飛升境意味著什麼,那是真正超脫凡俗的境界,是大乘境窮盡一生都未必能摸到的門檻。
如今許墨風要直面飛升境,她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許墨風側過頭,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隨即他站起身,紫墨王座在身後緩緩隱去,鴻志刀自發浮到他身側,發出一聲清亮的刀鳴。
他垂眸看向山門前的蒙鈞聖祖,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
「我再問你一次。你確定,要替道尊福地接我這一刀?」
蒙鈞聖祖負手而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像個看著晚輩胡鬧的長輩:「不過接小友一刀,了結人情,不結因果,算不得什麼大事。」
許墨風卻搖了搖頭。
「錯了。」
他伸手撫過冰冷的刀身,指尖划過刀刃,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我這一刀斬出,你必然會受傷。你一受傷,道心便有了裂痕,日後修行必受阻滯。你貴為飛升聖祖,吃了虧自然會記恨於我。」
許墨風頓下,繼續道:「只可惜,現在的你留不住我。等日後我踏足飛升境,今日你擋我一刀的因果,可就不是你我二人私下了結那麼簡單了。」
許墨風抬眼,雙瞳直視著蒙鈞聖祖的日月雙瞳,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所以我問你,你可想好了?」
話音落下,偌大的山門外,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風停了,雲住了,連眾人的呼吸聲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傻了,張著嘴,瞪著眼,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蒙鈞聖祖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那雙日月雙瞳里第一次露出了錯愕的神色,顯然是沒料到許墨風會說出這麼一番話。
過了好半天,人群里才炸開了鍋。
「我沒聽錯吧?他說他一刀能傷到蒙鈞聖祖?!」
「瘋了!絕對是瘋了!大乘境傷飛升境?古往今來就沒這先例!」
「還說什麼日後飛升找人家麻煩……他真當飛升境是大白菜?整個大陸幾萬年才出幾個飛升境?他說飛升就飛升?」
前排的大乘境強者們更是臉色精彩。
有人嗤笑出聲,搖著頭低聲道:「狂妄,太狂妄了。大乘境和飛升境之間是天塹鴻溝,差著整整一個大境界!古往今來,越階殺敵的例子不少,可大乘境傷到飛升境?別說見,聽都沒聽過。」
「就是,別說傷人,他能逼聖祖出手擋一下,都夠他吹一輩子了。真以為自己斬了個半步飛升,就能和真正的飛升境掰手腕了?差遠了!」
沒人信。
在場成千上萬人,沒有一個人相信許墨風的話。
在所有人的認知里,大乘境和飛升境根本就是兩個物種。
一個還在凡俗巔峰,一個已經踏上仙途,中間的差距比螻蟻和大象還大。
許墨風這話在他們聽來,不是自信,是徹頭徹尾的瘋話,是輸人不輸陣的嘴硬。
不少人已經在暗自盤算,等會兒許墨風被一巴掌拍下來的時候,要不要上去踩兩腳表忠心。
蒙鈞聖祖回過神,看著半空的青年,忽然笑了。他搖著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有趣,真是有趣。近萬年來,本座見過的天才如過江之鯽,卻從沒見過像你這麼有意思的後輩。」
許墨風沒接話,只是一步步從高空走下,每一步落下,腳下都生出一朵紫金色蓮台。
鴻志刀緊隨在他身側,刀身微微震顫,發出興奮的嗡鳴,像是在期待即將到來的一戰。
他伸手握住刀柄,指尖與冰涼的金屬相觸,瞬間便與人刀合一。
他低頭看著手中長刀,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滲入骨髓的鋒芒:「看樣子,你是想清楚了。」
蒙鈞聖祖笑著搖頭,也不說話,就那麼負手站著,擺明了任由他出手,十足的前輩風範。
底下眾人也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看這一刀落下,到底是許墨風譁眾取寵,還是真有幾分本事。
許墨風指尖摩挲著刀柄,對著鴻志刀輕聲低語,像是在和老朋友說話:「你跟著我,飲過大乘境的血,碎過神兵的骨。今日……便讓你嘗嘗,飛升境的血,是什麼滋味。」
嗡!
話音剛落,鴻志刀驟然爆發出沖天的刀光!
紫黑色的刀氣瞬間席捲了半邊天空,連太陽的光芒都被壓了下去。
許墨風雙目一凝,手腕翻轉,高舉長刀,對著山門前的蒙鈞聖祖,毫無花俏地一刀斬下!
轟!!!
剎那間,天地變色,虛空劇震。
整座道尊福地的群山都在刀氣之下瑟瑟發抖,山崩地裂般的轟鳴聲響徹雲霄。
「新天刀。這一刀的因果,你確定接得下?」
蒙鈞聖祖負手立在雲頭,他乃飛升境老祖,活了萬餘年,什麼樣的天才沒見過?
在他眼裡,許墨風再驚艷,也不過是剛摸到大乘門檻的小輩,翻不起什麼浪,正想開口調侃兩句,可下一秒許墨風出刀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起勢,只有一道刀光,如九天銀河倒懸傾瀉。
刀光之中,恢弘異象驟然鋪開:兩根接天連地的古樸石柱矗立成門,石門上刻著兩個鎏金古字——南天。
金輝熠熠,亘古滄桑。
門後七色虹霞之橋橫貫天際,橋盡頭仙樓玉宇連綿,紫微寶殿巍峨,無數仙真列班朝拜,活生生一座天界神宮,就這麼當著所有人的面,降臨了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