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來得剛剛好
「沒錯……就是這樣！這才是我的命！由我自己主宰的命！」
大長老激動得聲音發顫，仰頭大笑起來，張狂的笑聲在禁地中來回震盪。
笑聲還沒落下，變故陡生！
一道璀璨到極致的光，毫無徵兆地劈進灰霧畫卷。
那光太亮了，像天地初開時劈開混沌的第一縷鋒芒，帶著無堅不摧的氣勢，自上而下狠狠斬落！
咔嚓——
如同琉璃破碎的輕響，畫面里的白髮人影、翻湧濃霧，連同整片虛幻的未來畫卷，竟被這道光硬生生劈成兩半！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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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睛猛地瞪到極致，心神劇震之下，連吸納本源的動作都僵住了，一口逆血差點噴出來。
他死死盯著破碎的畫面，又驚又怒，失聲低吼：「什麼人？！那是什麼東西？！」
他拼盡全力催動目力，想看清那道毀掉他未來的光。
可下一秒，那道光竟直接從破碎的畫卷里沖了出來，撕破灰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他本人劈來！
鋒芒！
鋪天蓋地的鋒芒！
只是剎那，整個禁地都被這股刀意填滿，空氣里到處都是鋒利的割裂感，大長老裸露的肌膚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連護體靈力都被颳得滋滋作響。
他終於看清了，那哪裡是什麼光，分明是一抹凝練到極致的刀光！
砰！
灰霧徹底炸開，氣浪席捲四方。
在漫天飛舞的碎屑里，一名身著黑袍的青年踏空而來。
他手中握著一柄雪白如玉的長刀，刀身流轉冷冽寒光，滔天刀氣與殺意從他周身迸發。
青年眸光如電，死死鎖定大長老，手腕輕抬又是一刀順勢斬下，聲音冰冷：「找死。」
「不好！」
大長老瞳孔驟縮，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意氣風發，當下抽身暴退。
可刀氣來得更快，狂暴力量像海嘯般拍過來，周遭石質建築在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像沙土，瞬間被掀飛碾碎，碎石塵土漫天飛揚。
整個天機族地劇烈震顫，風雲倒卷，天色驟暗，宛如末日降臨。
被禁制纏住的秦語頡微微揚起下巴，望著那道立於半空、宛如神明降世的黑袍身影，眼底漾開細碎笑意，輕聲自語：「現在知道了嗎？這就是我一直笑的原因。」
禁地外早已亂成一鍋粥。
天機族族人被驚天動地的動靜驚動，紛紛從各處跑出來，看著禁地方向飛沙走石的景象，一個個驚慌失措，議論聲此起彼伏。
「出什麼事了？！禁地怎麼會有這麼強的靈力波動？」
「何人如此大膽，敢闖我天機族族地？！」
「好像是衝著大長老去的！都動上手了！」
人群里，白敬園拉著阿翠剛從牢房跑出來，一眼就看見半空中許墨風聲勢駭人的模樣，再看看周圍一片狼藉，臉瞬間垮了下來，嘴角直抽：「完了完了，這下徹底把大長老得罪死了！」
他本來還打著算盤，等事情鬧起來，憑著自己幾分薄面從中斡旋一二，看看能不能把事情圓過去，給雙方留個台階。
哪想到許墨風是個狠人，半句場面話都沒有，上來就直接動刀，看這架勢奔著不死不休去的。
這下別說是他的面子，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這梁子也解不開了。
「白大哥你別太擔心。」
阿翠看著他愁眉苦臉的樣子，小聲安慰，「許大哥氣運不凡，每次都能逢凶化吉，這次肯定也不會有事的。」
「希望吧……」
白敬園嘆了口氣，臉上寫滿無奈，心裡卻直打鼓。
大長老那可是浸淫大乘境多年的老牌強者，底蘊深不可測。
當初烏松克找他麻煩，許墨風出手輕輕鬆鬆就解決了，可現在許墨風對上天機族大長老，又有誰能來幫他解圍？
這局，怎麼看都是死局。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時，半空中的許墨風身形一晃，已經落到秦語頡面前。
他抬手一揮，纏在秦語頡身上的禁制觸手像朽木般寸寸斷裂。
看著秦語頡蒼白的臉色，他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幾分愧疚與心疼：「對不起，我來晚了。」
「不晚。」
秦語頡微微一笑，輕輕搖頭，「來得剛剛好。」
許墨風伸手扶住她，掌心一翻，磅礴精純的靈力順著手臂源源不斷湧入秦語頡體內，快速填補著她本源流失造成的虧空。
待她氣息稍穩，許墨風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大長老，眉宇間戾氣翻湧，殺意幾乎要溢出來，咬牙道：「敢動我的人，萬死難辭其咎。」
在他心裡，秦語頡是逆鱗，碰一下都該死，更別說把她折磨成這副樣子。
秦語頡卻神態輕鬆，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抬眸看他，眼底帶著一絲笑意：「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什麼嗎？」
許墨風一怔：「什麼？」
「我說，下次見面，我便助你將命運之意突破至玄機之境。」
秦語頡說著，意有所指地瞥了大長老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奇異，「你仔細看他。」
許墨風聞言，目光再次投向大長老，眼神微微一凝。
只見大長老周身，正隱隱泛起一層七彩流光，像輕紗般繚繞不散。
那是機緣之光，而且是最高等級的七彩級機緣，萬古唯一的檔次！
許墨風的呼吸都頓了半拍。
七彩級機緣有多難得，他再清楚不過。
上一次遇上，還是在重生者葉霖身上拿到了時間本原種子，配合系統獎勵的空間本原種子，融合成了獨一無二的時空本原種子，給他的武道之路打下了難以想像的根基，日後必然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
沒想到今天，居然又撞上一份七彩級機緣！
「原來如此。」
許墨風眼眸里光芒閃動，手中的鴻志刀發出一聲清越的顫鳴，似在歡呼。
他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這麼說來，這老東西今天是死定了。」
送上門的七彩機緣，不要白不要。
別說他傷了秦語頡，就算沒這檔子事，今天上天入地，這老東西也必死無疑。
另一邊，大長老借著後退的空隙，終於穩住了翻騰的氣血。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許墨風，從對方身上察覺到一絲危險氣息，可轉念想到自己如今的修為，又立刻鎮定下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來這就是你的依仗。難怪這小丫頭有恃無恐。」
「只可惜，你還是太天真了。」
大長老負手而立，再次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語氣滿是不屑，「區區一個初入大乘境的毛頭小子，也敢來阻撓老夫的大事？簡直可笑！你可知老夫如今，已是何等境界？！」
話音落下，他猛地張開雙臂，周身氣息徹底爆發！
比剛才還要恐怖數倍的威壓像山崩海嘯般席捲開來，天地靈氣隨之躁動，頭頂天空徹底暗了下來，烏雲翻湧，電閃雷鳴，真宛如滅世降臨。
周遭天機族人哪裡扛得住這等威壓，「噗通噗通」跪倒一片，望著大長老的眼神里充滿狂熱與崇拜，高聲呼喊：
「大長老神威！！」
「拜見飛升皇者！！」
在他們眼裡，此刻的大長老，與神明無異。
大長老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許墨風二人，聲音如天雷滾滾，震得人耳膜生疼：「爾等小輩，見飛升皇者，還不跪下？！」
「飛升皇者」四個字一出，全場死寂。
白敬園本就撐得艱難，被這股威壓一衝，膝蓋一軟直接跪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嘴裡反反覆覆念叨著：「飛升境……居然是飛升境……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大乘境對他而言已經是傳說中的存在，飛升境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之前他還抱著一絲僥倖，覺得許墨風說不定能創造奇蹟，可現在這點僥倖徹底碎得渣都不剩。
半步飛升都如此恐怖，真要是飛升境，許墨風哪還有半分勝算？
「飛升境？」
半空之中，許墨風忽然嗤笑一聲，提刀穩穩護住自己和秦語頡，半點不受威壓影響。
他斜睨著大長老，語氣里滿是嘲諷：「不過是半步飛升的水貨，也敢厚著臉皮自稱皇者？臉呢？」
「哼，半步飛升，殺你這區區大乘境，也綽綽有餘了。」
大長老臉色一沉，也不辯解，抬手便是一指遙遙點向許墨風。
指尖靈力凝聚成一道灰黑色光束，帶著腐蝕一切的詭異氣息，破空而來。
「是嗎？那便試試。」
許墨風不閃不避，長刀一振，踏空而起，反手一刀迎了上去。
這一刀斬出的瞬間，他身後浮現出萬千神宮虛影，一座座古樸巍峨的神殿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彼此勾連，形成一股難以形容的磅礴氣勢。
那股氣勢厚重如山，浩瀚如海，迎面撞上大長老的半步飛升威壓，竟像摧枯拉朽一般，將那股威壓大片大片碾碎，勢頭不減反增，直衝雲霄！
新天刀——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這怎麼可能？！」
大長老臉色驟變，失聲驚呼。
他能清晰感覺到，這一刀的力量已經完全超出大乘境範疇，無限逼近飛升境，甚至……比他這個半步飛升還要強出一線！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一個初入大乘的小子，怎麼可能打出飛升境的攻擊？！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大長老心裡掀起驚濤駭浪，又驚又懼。
剛才的意氣風發、運籌帷幄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跑！
他當機立斷，轉身就要撕裂虛空遁走。
可他剛有動作，眼前黑影一閃，許墨風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擋在了他面前。
「想跑？」
許墨風眼神冰冷，手中長刀再次抬起，「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