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先生，不可以
紅花油被厲九淵倒在掌心，他搓了搓手，藥酒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開。
江茉茉猶豫再三，還是把腳伸了過去。
炙熱的溫度貼在腳踝上時，江茉茉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她想躲，卻被厲九淵按住。
「知道疼下次就小心點。」
厲九淵的聲音很冷漠，像根針一樣，往江茉茉的心尖上扎。
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似乎和自己印象之中的一點都不一樣。
昨天晚上，他是她欺騙的對象，是她得討好試婚的男人。
是她的主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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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在江家，當著江家夫妻的面，他又在外人面前，表現得和她十分恩愛。
甚至差點給了江茉茉一點錯覺，這人似乎真的能給自己撐腰。
但直到此刻，面對厲九淵眼底的漠然。
江茉茉恍然回神。
她竟然忘了，在自己面前的人，可是外界讓人聞風喪膽的九爺。
他動一動手，便能碾碎整個江家。
可不管是什麼樣，都不能改變厲九淵本是她姐夫的事實。
她是替婚，錯領證，名義上的妻子。
一年的時間很快就會過了。
等到時候，她就能拿著錢，帶著奶奶離開這個城市。
去一個誰也不認識她的地方。
到時候她和厲九淵，就不會有再見之日。
江茉茉始終提醒著自己，不能暴露，不能露出一點破綻。
就在江茉茉咬著下唇，準備忍著時。
厲九淵鋒利的眉眼之中忽然閃過一絲厭惡，他鬆開了江茉茉，把紅花油丟在了床上。
「自己擦。」
江茉茉眨巴眨巴眼，一雙含水的眸子裡滿是不解。
是自己哪裡惹到厲九淵不開心了嗎？
怎麼突然態度就變了。
「先生……」她試探著喊出聲，想要靠近厲九淵一步，可是後者已經站起了身，轉身進了浴室里。
於是江茉茉只能自己撈過藥，咬牙揉著腫起來的地方。
很疼，但比起疼，還有讓江茉茉更為憂愁的事情。
為了給奶奶掙錢，除了自己的本職工作以外，她不僅晚上得去俱樂部當試茄員，還得做各種兼職。
而明天，她原本得是要去大學城當禮儀小姐的。
最近大學城也有一場頒獎活動，而禮儀小姐只需要負責站在門口，偶爾幫嘉賓指一指路。
很簡單，一天能有一百五十塊。
唯一的難處大概就是要頂著烈日站十幾個小時吧。
可經過了今天的事情之後，江茉茉算是徹底看清楚了。
江家壓根就不靠譜，把全部的指望都放在他們身上，奶奶才真是沒了救。
想來想去，江茉茉將輸入框內請假的話刪掉，在兼職群里，群頭髮的通知下回了一個收到。
她還是得去。
剛放下手機，厲九淵也從浴室走了出來。
他似乎又洗了一個澡，眼尾被水打濕，沾上了紅痕。
周身的氣息也變得冷冽起來。
男人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邊，掃了一眼江茉茉擦好藥的腳腕，開口第一句話，就讓江茉茉臊紅了臉。
「看起來應該不妨礙做。」
江茉茉震驚無比，瞪大了眼睛，好似沒反應過來。
就趁她回神的這會功夫，厲九淵單膝壓在床單上，被褥微微下陷，一陣風的功夫，他壓了過來。
「先生，不可以！」
江茉茉抬手撐住厲九淵的肩膀，連連搖頭。
不行的，他們昨天才做過，而且還好幾回。
哪有天天做的。
一想到昨晚，那些黏膩潮濕的記憶就攀了上來。
難以掌控身體和理智的恐懼襲上心頭，江茉茉語氣裡帶了幾分可憐兮兮。
「明天……明天再做行不行。」
很顯然，她低估了男人在某些方面的熱衷。
屋內沒關燈，天花板很快暗了下來，是被厲九淵的身子擋住了。
江茉茉還試圖掙扎，往被子裡躲。
奈何很快她左右都被人擋住了退路，厲九淵不悅：
「你別忘了，我是你的丈夫。」
只一句話，就讓江茉茉停下了躲的動作。
是啊，厲九淵是她的「丈夫」。
作為江薇薇的替身，江家用來討好厲九淵的「工具」，按理來說，她的存在只需要讓厲九淵開心就行。
自然不能拒絕對方的要求。
江茉茉咬著紅唇，眼神閃過一抹難堪，她最終終於認命，主動朝著厲九淵迎了上去。
帶著涼意的唇吻上來，厲九淵垂眸，喟嘆一聲。
從某些方面來講，自己的小妻子還算懂事。
灼熱來襲，江茉茉做出了最後的掙扎，她壓住要往外蹦出的氣息，喊道：
「能不能……關燈。」
身前傳來厲九淵的嘖聲，燈很快熄滅，黑暗中，兩道身影交疊的速度逐漸變快。
……
江茉茉第二天驚醒時，窗外天光大亮。
身側的位置已經涼了下去，也不知道厲九淵走了多久。
她在床上滾了一圈，渾身的肌肉都在顫抖，似乎還沒從昨夜的瘋狂中緩過來。
撈到手機一看。
七點十五。
！？
江茉茉也顧不上疼不疼了，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了起來。
她急急忙忙地洗漱，下樓時還差點和別墅里的保姆陳嬸撞上。
陳嬸一臉關切，詢問：「夫人，發生什麼了？您怎麼這麼急。」
江茉茉欲哭無淚。
距離群里通知的集合時間還有不到四十分鐘，她也顧不上和陳嬸解釋了，就差沒跳下樓往外跑。
偏偏這個時候，陳嬸還攔住了她，笑意盈盈。
「夫人別急，厲總今天走的時候，特地囑咐我們給您備早餐，現在都在餐廳里，你先去吃兩口。」
「不了，謝謝。」
陳嬸說完那番話時，江茉茉已經跑出去了幾米遠，她一邊扎著頭髮，另一隻手拿出手機，心疼地按下打車按鈕。
沒辦法，再不打車就真來不及了。
黑色計程車很快駛到江茉茉跟前，她開門上車，一氣呵成，直到車子駛離別墅區，她才來得及喘口氣。
人放鬆下來，身上的不適便冒上頭。
她後知後覺地感受到腳腕處傳來的痛感，似乎比昨晚更疼了。
江茉茉準備給自己買個膏藥，可看著手機屏幕上快一百的價格。
她牙齒緊咬，還是切到了後台，把購物軟體滑掉。
沒關係，只是一點傷而已。
她多忍一忍，就能多給奶奶買一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