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保住了她為數不多的尊嚴
緊趕慢趕，江茉茉終於在七點五十趕到了大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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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緊最後的時間去試衣間換衣服。
那是一身剪裁利落的小西裝套裙，收腰的上衣勾勒出她完美的身形，從某種方面來看，似乎還有點像她平時在俱樂部里穿的那一身。
為數不多的區別就是，這邊不用低胸，會顯得更正式一些。
保住了她為數不多的尊嚴。
但……
江茉茉看著面前的高跟鞋，以及自己還沒消腫的腳腕。
門外很快傳來群頭的催促聲，還有兩分鐘，就得去集合了。
時間緊迫已經來不及讓她拒絕，江茉茉忍痛穿著高跟鞋，走路一晃一晃地。
卻在走出門時，恢復了優雅的模樣，走得很穩。
鑽心的疼痛卻不影響她的專業素質。
才八點，烈日就掛在了空中。
群頭先是開了一個簡短的會，在人群中挑選了幾個最出挑的姑娘，讓她們去大學城門口當迎賓。
江茉茉也被選上了。
她走在末尾，盯著面前人的後領，忽然想起了什麼，驚出一身冷汗。
昨天破掉的那個帆布包，她好像還放在床尾凳上。
裡面裝著的是那條包臀裙。
厲九淵這麼早就出門了，應該沒看見吧。
對於這件事的擔憂已經蓋過了她腳上的疼，江茉茉一邊懊惱自己的粗心，另一邊盼望著今天能夠早點完成工作，回去處理殘局。
很快，她忙了起來，才終於沒空去想這些。
大學城裡一共有五個學校的校區，今天嘉賓和學生眾多，來來往往很多人。
江茉茉正領著一個嘉賓往活動現場走，卻在走路時不小心踩到了掀起的下水道邊緣，一時不防，單膝跪倒在地。
嘉賓被嚇得一個激靈，問她需不需要去醫務室。
「沒事，我自己可以。」
江茉茉拒絕，表示了歉意，又指明了方向，便讓對方自己一個人走了。
她撐著身體，剛準備站起來，可膝蓋加上腳踝處的痛感，讓她第一次並沒能成功站起。
就在這時，眼前的光線被人遮擋。
她仰起頭看向來人。
「喲，這不是我們的校花嘛，怎麼這麼狼狽。」
江茉茉斂眸。
眼前的人穿著一身誇張的紅裙，耳垂上掛著兩個極大的珍珠耳釘。
看起來很富，卻也很俗。
李詩情，江茉茉的大學室友。
兩個人從大一起就很不對付。
上大學的時候，江茉茉沒錢，學校的獎學金便是她生活費最主要的來源。
所以她拼了命地學習，幾乎年年都能拿到獎學金和助學金。
第一學期還好，寢室里人人都關心她。
第二學期，李詩情開始帶人對她冷嘲熱諷。
直到第三學期，獎學金評選前半個月，李詩情拿著一疊錢，甩到了她面前。
「這裡有五千，下次考試你給我遞答案唄。」
那是年級上的一個競賽，前三名都能拿到獎學金。
李詩情成績不太好，以往的獎學金都沒她的份。
但她家裡要求比較高，李詩情自己也很好面子，就想要讓江茉茉幫她。
江茉茉掃了一眼錢，重新把視線放回複習冊子上。
言簡意賅地拒絕：「不行。」
她的確很缺錢，但是如果被抓到，恐怕自己的名額也會被取消。
江茉茉不想冒這個險。
李詩情氣急敗壞，她冷諷出聲：「錢不夠是吧？我還可以再加，要多少錢，你自己開價。」
她當著江茉茉的面，拿出手機，打開轉帳頁面。
江茉茉頭也沒抬。
「不行就是不行。」
那次之後兩個人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後面的大學三年，李詩情給江茉茉使過不少絆子。
給她造黃謠，說她成績都是假的。
當然，江茉茉清者自清，自然也不在乎那麼多。
她面上不顯，背地裡收集李詩情造謠的證據，在實習離校前夕，交給了學校。
至於李詩情後來的下場嘛，自然不會好到哪裡去。
但其中……
江茉茉想起，還是李詩情拍了她和前男友兩個人的照片，發在學校論壇上，又找了一堆水軍，才把事情捅了出來。
換句話來說，如果沒有李詩情，自己當初和厲雲起也不會分開得那麼快。
不過江茉茉並不在意這些。
兩個人之間的差距並不會因為沒有李詩情插手而消失，李詩情只是幫她早一點從夢裡醒了過來而已。
眼下回神，江茉茉也站了起來，扭頭就要走。
但很顯然，李詩琴並沒有打算這麼輕易地就放過她。
她一把拽住江茉茉的手腕，表情嫌棄地將人上下打量了一番。
「江茉茉，你也有今天啊。」
「瞧你這一身窮酸味，你現在跪下求我，我勉強可以給你幾個錢。」
她還是記恨著當年的事情。
江茉茉只覺得好笑，自己不過是不願意幫她作弊，竟然就能被針對這麼多年。
「放開，別影響我工作。」
這一句話好像徹底戳中了李詩情的笑點。
她嗤笑道：
「工作？也是，就你這張臉，也只能當個花瓶了。」
「我記得你以前不是很風光嗎？還校花，笑話吧！被校草甩了的滋味好不好受，要不要我再多幫你拍點照片，讓全世界都知道你一個鄉下來的窮人，竟然還敢妄自攀附厲家的少爺。」
「其實你要是求求我，我倒是可以給你找個工作，我家裡還缺個保姆，工資保准比你在這當花瓶高。」
隨著她的話響起，江茉茉臉色逐漸遍布冷意。
她毫不留情地回懟：
「這麼久不見，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嘴賤。」
「當初因為散布謠言被處分的事情，你這麼快就忘了嗎？」
李詩情氣得咬牙切齒。
「江茉茉，你別得意！我那一次都是因為被你算計了！」
她拽著江茉茉的手越來越用力，江茉茉吃痛，一把甩開她，李詩情整個人被甩得踉蹌。
「滾！」
江茉茉是性子好，但並不代表她可以隨便任人欺辱。
李詩情大學時沒能在她身上占到便宜，現在更不能。
她轉身就走，李詩情留在原地跺腳，朝著她的背影大喊大叫。
江茉茉都沒管。
可很快……
她的視線落到不遠處的人群中，整個人忽然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