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是她老公，你是什麼東西
「就當看在我們在一起那麼多年的份上，你讓我把話說完行不行。」
江茉茉承認，自己還是動容了。
年少時的歡喜結束得那麼倉促且無助，江茉茉是真的喜歡過厲雲起。
只是她喜歡的是那個能和自己一起出入圖書館，並肩站在領獎台上的厲學長。
不是眼前可能會在未來繼承家族家產，不能和平民百姓產生任何聯繫的厲大少爺。
「你說吧。」
江茉茉深吸一口氣。
她想，就當是給自己的過去一個交代。
厲雲起心中再次燃起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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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不得把整顆心掏出來給江茉茉看，語氣瞧上去果真那麼讓人感動。
「茉茉，即便當初我出了國，但我一直在關注你，兩年裡一直有人和我說你的近況。」
「等我回國後，你已經斷掉了和周圍人所有的聯繫，我找不到你了。」
江茉茉忽然有一種被監視的窘迫。
也就是說自己在咖啡廳兼職，被客人為難，潑了滿臉咖啡；暴雨天要去家教，擠不上公交打不到車，只能騎自行車，然後摔進泥水地里。
那些難看的瞬間，厲雲起都看見了？
她的自尊心在這一刻突然升起，出聲打斷厲雲起。
「夠了，你別再說這些了。」
厲雲起卻把這些當做能證明真心的資本，他語氣快了幾分。
「茉茉，我找人給你送過東西，還讓她給了你一張卡，只是那個人說你還在怪我，所以不願意聯繫我。」
似乎是不願意面對兩人已經分開了多年的事實，厲雲起竟然開始自我洗腦起來：
「我知道當初我不該出國，我應該找到你說清楚的，所以現在你想怎麼怪我都可以，就算你已經結婚了，我也不介意。」
厲雲起後面說的話江茉茉已經記不清了。
她只聽清了那一句「買東西、給卡」，江茉茉眼底染上一分羞怒。
「厲雲起，你是在羞辱我嗎？」
厲雲起愣了一瞬，慌亂地回答：「我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著給你點錢，你能夠過得更好一點，你可能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是給，還是施捨？
江茉茉忽然自嘲地笑了一聲。
她還在抱有什麼期望呢，厲雲起和他母親果然是一類人。
「厲雲起，我的家庭情況的確很不好，但這並不代表我會隨便接受任何一個人的同情和施捨。」
江茉茉仰起頭，聲音冷然，像是面對一個陌生人。
「還有，我從來沒有收過你的東西，也沒有拿過你一分錢。」
「如果你也以為我當初接近你是為了錢，那我無話可說，我們也不要再見了。」
江茉茉起身，這一次根本就沒有給厲雲起攔住她的機會。
她快步往外走，厲雲起追上來抓住她。
兩人拉扯之下，正好撞到了來上咖啡的服務員。
咖啡液在空中飛濺，最後落到了江茉茉的衣服上。
液體在布料上慢慢洇開，江茉茉連忙抓著一邊的紙巾想要擦乾。
服務員也被嚇了一跳，連連道歉。
「不好意思小姐，我帶你去廁所處理一下吧。」
江茉茉有些發愁，衣服是學校提供的，她穿完今天還得還回去。
但見到服務員著急落魄的模樣，江茉茉想起了當初的自己，最終還是沒為難對方，跟著人去了廁所。
「茉茉……」
厲雲起望著江茉茉離開的背影，喊道：
「我等你！」
等人消失在拐角，厲雲起目光仍舊凝在空中，他回神，悵然地收回視線。
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不想的。
厲雲起懊惱地捏了捏眉心。
從小被人捧著長大的天之驕子，厲雲起這輩子沒遇到過多少挫折，偏偏在江茉茉身上栽了一個又一個跟頭。
今天能見到江茉茉本就是意外之喜。
他原本是想要緩和二人關係，也許不能直接複合，但也能慢慢恢復聯繫。
厲雲起腦海中忽然浮現起那兩年裡，江茉茉朋友給他發過的消息。
【厲學長，茉茉今天晚上又沒回宿舍，她說有個叔叔約她出去，我攔過她了，但沒攔住。】
【學長，茉茉收下了你的禮物啦，可是她說你品味很差，下次不要送這些了。不過我覺得學長的品味很好！】
【今天茉茉出去家教，但我發現她上的車好像和上一次不是同一輛。】
……
一條接一條，繞在厲雲起腦海中，他搖了搖頭，把那些東西甩出去。
茉茉不會是這種人，這些消息一定是因為她還在生氣，才故意讓朋友發給自己的。
現在茉茉結婚，也是因為自己找到她太晚了。
「茉茉……」厲雲起喃喃一句，「我一定會彌補你。」
「無論你什麼時候回頭，我都會等你。」
就在這時，一陣清揚悠轉的鈴聲打斷厲雲起所有的思緒。
他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江茉茉剛才走得太急，隨手就把手機放在了桌上。
此刻手機正在響鈴並震動，周圍不少人都看過來。
厲雲起拿起手機本想掛斷，但他看見了手機上的備註。
「他」。
是誰？
鬼使神差一般，厲雲起按下了接聽鍵。
……
「通了嗎？」
顧白湊在厲九淵面前，恨不得把手機搶過去。
厲九淵翻了個白眼，靠在真皮椅上往後滑了一步，躲開顧白的動作。
「幹什麼，知道你的小妻子是天仙，不想被外人看見，那我就聽個聲也不行嗎？」
就在十分鐘前，厲九淵已經動用了某種不可說手段將帖子下架了。
厲九淵沒說話，骨節分明的手指扣了扣書桌的漆面。
整整一分鐘，還是沒人接。
就在厲九淵快要失去耐心時，電話終於接通，顧白興趣更大，示意厲九淵快說話。
「人在哪？」
冷冰冰，像是在談判。
顧白扶額，用口型道：
「溫柔一點，要哄～」
厲九淵無語。
他換了個坐姿，緩和的語氣已準備好，對面傳來聲音：
「你是誰？」
是個男的。
顧白瞪大雙眼，一副吃了驚天大瓜的模樣，捂著嘴往後退了兩步。
「哇塞……」
他沒忍住感嘆，表情誇張。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豪門，都玩這麼大的嗎？」
厲九淵在聽見那男人的聲音時，周身寒意四起，他忽然彎唇笑了起來。
「我是她老公。」
「你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