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特務?放火燒山?!
「行了,嬸子,我巡山去了,你這邊收拾完早點休息,甭怕,啥事兒沒有。」
最終,陸遠從屋子裡出來,看著正在擦牆,清理雞窩的兩人囑咐道。
剛才陸遠說了那麼一通,杏花嬸子心裡是徹底放心了。
現下見陸遠要走,倒是想起一件事,趕緊攔下陸遠小聲道:
「遠子,我下午聽人說,那個女知青去你家住下了?」
陸遠一怔,心裡有些無奈,這鄉下就是這樣,有點事兒半天就傳開了。
陸遠點了點頭,還沒說什麼,杏花嬸則是立即著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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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這可不行嘞,可不敢讓她住下!!」
「是不是李保國那傢伙強塞給你的!」
「走,嬸子領你去找二小他爹,讓許支書給咱出面,這晦氣咱可不沾!!」
一旁端著盆兒的許二小也是連連點頭,望著陸遠連忙道:
「對!」
「陸哥兒,俺爹在家裡喝酒呢,咱現在就去!」
說罷,這許二小便要放下盆兒。
陸遠聽到這兩人的話,不由得一撇嘴,望著現在那一點兒也不害怕了的杏花嬸:
「您可真是個愛操心的命嘞!」
「趕緊把這兒收拾完得了,我那邊你不用管,沒事兒。」
說罷,陸遠轉頭就走,給杏花嬸氣的站在原地掐著腰,望著陸遠忍不住嬌聲道:
「嘿!你個死孩子!」
「回頭再找你!」
出了門的陸遠,循著眼中看到的那條灰色的陰線朝著後山走去。
在經過杏花嬸家的屋後頭時,陸遠腳步忽地一停,抬眼往四下里掃了一圈。
夜色沉沉,風從牆根底下鑽過去,吹得磚縫裡那點兒枯草絲絲作響。
黃皮子這東西,最是記仇。
它要折騰人,可不是一次兩次就完事兒的。
要是不在杏花嬸家裡做個鎮壓,保不齊還得出么蛾子。
陸遠一抬手,伸進懷裡摸了摸,摸出一張折得方方正正的黃紙來。
陸遠把黃紙在掌心一抖,站定身形。
左腳踏實,右腳微虛,腰身往下一沉,整個人像釘在了地上。
隨後左手豎在胸前,食中二指併攏如劍,右手則拈著黃紙一角,微微上抬,借著月光照得紙面發白。
下一刻,他兩指在紙上緩緩遊走,指尖不沾墨,卻像真有筆鋒似的落下一道道看不見的痕。
嘴裡也隨之低低誦起了咒:
「天有三清,地有六甲。」
「左鎮山門,右壓陰煞。」
「借我靈符一道光,封門鎖戶護人家。」
「若有邪祟夜來近,先叫風雷斷你牙。」
「急急如律令!」
念到最後一句,陸遠指尖猛地一頓,仿佛真的把一道雷火按進了紙里。
那張原本空白的黃紙,微微一顫,紙面上隱隱泛出一道淡淡的青黃氣息,轉瞬又斂了下去。
陸遠面色不變,手上動作卻越發利落,雙指一合,將那張符紙折成三疊,邊角壓得整整齊齊。
疊完還用拇指在頂頭輕輕一按,口中又低聲補了一句:
「鎮宅安門,邪氣莫侵。」
「四角安穩,百事寧清。」
做完這些,陸遠蹲下身,摸到杏花嬸家屋後那道磚縫。
把那疊好的符往裡頭一塞,指尖順勢一推,嚴嚴實實嵌了進去。
符一入縫,夜風忽地一停。
連周圍那股子若有若無的腥臊味,都像被什麼東西生生壓住了些。
陸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往後山方向一瞟。
進山!
陸遠看起來好像沒帶傢伙事兒,木劍,羅盤啥的都被塞進了家裡的炕頭櫃中。
但實際上,陸遠的系統空間中有一堆斬妖除魔的寶貝。
更何況,就對付一隻成了精的黃皮子罷了!
陸遠循著眼中看到的那條灰線一路進了山。
這山叫北屏山,大著呢,綿延不絕,沿途有好幾個公社,一個公社下有好幾個大隊,也就是村。
每個村出一個護林員,巡查各村負責的區域。
陸遠進了北山,一路往西追蹤,沿途也順道去了他之前設下的幾個套子處。
要說起來,護林員為什麼是這個年代的大肥差。
原因就在這兒!
大夏天不用頂著大太陽下田,挑糞,澆水,可以選擇夜裡進山。
而且旱澇保收,工分是頂格,天天滿分。
最重要的是,護林員有山貨採集權,有狩獵權。
進山採摘蘑菇、木耳、藥材這些的就不說了,主要是能在山裡下套子。
在這個老百姓肚裡沒有半點兒油水的年頭,逮上一隻活兔子,就能吃得滿嘴流油。
而且,扒下來的兔子皮還能賣給供銷社。
但可惜,陸遠之前下的套子,沒有一個中。
不過這也屬於正常現象,一個月能逮一隻野雞或者野兔,那都算是燒高香了。
將套子重新放好後,陸遠繼續快速趕路,沿途看到什麼蘑菇,木耳啥的,也都一併放進背後的竹簍中。
跟隨那灰色的陰線,陸遠一直追到了夜裡一點多,才終於在一處背陰的亂石崖下停下了腳步。
這裡長滿了一人多高的野蒿子,葉子黑綠黑綠的,散發著一股令人頭暈的怪味。
亂石堆里,有一個半掩著的洞口,洞口不大,僅夠一隻貓鑽進去。
洞口周圍沒有雜草,地面被踩得光溜溜的,像被什麼東西反覆摩擦過。
地上散落著幾根雞骨頭,骨頭上沒有肉,甚至連骨髓都被吸乾了,白得瘮人。
看到這裡,再加上那熟悉的腥臊味,陸遠能夠確定,找到了!!
娘的!
可算逮到了!!
陸遠是穿了兩個大隊的防區,追了十幾里山路,才追到這兒!!
當即陸遠蹲在那亂石崖下頭,拿出嘎斯燈往洞口裡一照,裡邊黑黢黢的,像是個吞風的窟窿。
可瞧了半晌,裡頭卻空蕩蕩的,連半撮黃毛都不見,更別說那隻成了精的黃皮子了。
陸遠眉頭一擰,心裡頓時明白。
這畜生是個賊精的,眼下不在窩裡貓著,十有八九是出去尋吃食,或是繞山頭踩點去了。
「跑得倒快。」
陸遠低低哼了一聲,眼神卻一點不松。
把背上的竹簍往地上一放,手掌在褲腿上蹭了兩下,先把心神定住了。
隨後,陸遠右腳在地上輕輕一跺,左腳微微斜出半步。
只見陸遠左手掐「子午訣」。
拇指壓住無名指根,食指、中指併攏如筆,三指微曲,指尖朝天。
右手則翻掌向下,掌心虛扣,五指微攏,像是把洞口周遭那口陰氣先罩住,不叫它亂竄。
兩手一上一下,正合陰陽兩門,身子不動,衣角卻被山風帶得輕輕發顫。
陸遠嘴唇一動,低聲誦道:
「北山有穴,陰門自開。」
「我奉正炁,鎖你洞來。」
「天清地清,黃符立案!」
念到這裡,陸遠右手忽地一翻,掌心朝外,五指一收一放,像把什麼看不見的線頭拽了出來。
左手二指在空中連點三下,指風又順著洞口上、下、左、右各劃了一道。
那動作看著不快,可每一下都落得極穩,像在虛空里釘釘子。
隨後,陸遠雙手交疊,拇指相抵,食中二指並起,往洞口中央一按,口中又沉聲道:
「鎖洞三重,封路九尺!」
「進者迷魂,退者失氣!」
話音一落,陸遠猛地抬指,在洞口上方凌空一划。
最後一筆落下時,竟像有一道極淡極淡的灰光,在洞口邊緣一閃而逝,轉瞬就沒進了石縫裡。
陸遠這才收了手,微微吐出一口氣。
這法子專等它回窩,只要那黃皮子再敢從這洞口鑽進鑽出,便等於自個兒撞上了陸遠布下的「門檻」。
到時候想再跑,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那氣機一鎖,別說一夜,便是二十四個鐘頭,也夠它在裡頭暈頭轉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做完這一切,陸遠稍稍鬆了口氣,準備找地兒歇一歇。
從背簍里摸出那半塊硬得像石頭一樣的玉米餅子,剛要啃,眼角餘光猛地一跳。
就在極遠處的山坳里,一棵老松樹下,亮起了一團橘紅色的火光。
火光很穩,不像野火。
陸遠眉頭瞬間擰緊。
這深更半夜,誰會在這荒山野嶺生火?
放火燒山?
這可是要槍斃的重罪!
難不成是特務搞破壞?!
這年頭很有可能!
陸遠沒有猶豫,把玉米餅往懷裡一揣,摸上腰間的砍山刀。
借著地形和樹影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