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早有準備
一時,朝堂一片譁然。
昨夜,晉帝和文武百官都在寢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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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殿外,全都是秦王府的衛兵。
個個都是精挑細選的高手。
想要在寢殿外殺人,還沒讓人發覺?
這是一個乞丐能做到的?
可這周泰說的有鼻子有眼,合乎邏輯。
當初秦王的確陷入不能人事的風波。
這件事當時在朝中鬧得沸沸揚揚。
無風不起浪!
倘若秦王不能人事,的確有這樣做的動機。
陳玄瞥了一眼陳恆:
「皇兄,收買我一個死士,對東宮來說不難吧。何況,秦王府上下,早已遍布東宮眼線。」
「只是令我沒想到的是,皇兄為了扳倒我,竟用如此骯髒的手段。」
「既然皇兄說我是冒名頂替,那我倒要聽聽,你收買的這個人,如何杜撰我殺死自己的故事?洗耳恭聽,還望道來……」
陳玄不卑不亢,臉上充滿鎮定。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陳恆雙眼一眯,認為陳玄是色厲內荏,故意裝作鎮定。
他看向周泰:
「周泰,將你昨夜所見,細細道來。」
周泰點頭,連忙道:「昨夜臣聽到,秦王妃問替身如何處理秦王屍體。」
「替身答道:用利刃分割軀體,血污用石灰吸附擦拭乾淨。
肉塊剁碎,混進餵馬,餵獵犬的肉食草料里,王府畜群,獵犬幾日便能吞食乾淨。」
話音一落,全場譁然。
「好殘忍的手段,此事若是真的,那必是大晉國恥!堂堂大晉王爺,竟被一個卑賤乞丐如此殘殺,若不能嚴懲,大晉威嚴何在?」
「殺人碎屍,聞所未聞,令人髮指!還請陛下立刻派兵去秦王府,殺畜取證,絕不能讓秦王枉死,絕不能讓兇手逍遙法外!」
朝中文武,都是義憤填膺。
那可是晉帝最疼愛的兒子,此等兇案,可謂千古無二!
琅琊王氏出身的官員,此刻都低著頭,神色慌張。
此事若是真的,一查一個準。
王清漪作為琅琊王氏嫡女,家族的臉面。
她的所作所為,本就代表著琅琊王氏的意志。
一旦坐實,琅琊王氏必將被連根拔起,滿門抄斬。
正在晉帝猶豫之際。
陳玄大步上前,道:「父皇,兒臣懇請父皇,速速派兵到王府查明此事,還兒臣清白。」
晉帝臉色凝重:「擺架秦王府。」
張先昭為首的官員聞言皆是面露冷嘲。
在他們看來,陳玄就是假的。
只要這次除掉了陳玄,便再無人能動得了太子的根基。
他們都是太子的絕對心腹。
等太子登基為帝,他們的地位將水漲船高。
借著從龍之功,大肆為家族謀取利益。
「這傢伙莫不是失心瘋了吧,這一查不就露餡了麼?」
王清漪神色閃躲,暗想道。
她著實後悔當初與這個瘋子勾結了。
此案一旦查明,會害死琅琊王氏,還要她和家族背負千古罵名。
一時,內心焦慮,讓王清漪急火攻心,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陳恆瞥了王清漪一眼,冷笑道:
「秦王妃怎麼了?莫非是眼看著真相大白,心虛了不成?」
此話將朝堂注意力引向王清漪。
晉帝見狀,心中疑雲更甚。
「秦王妃,你如何解釋?」晉帝冷冷問道。
就在王清漪不知如何作答時,陳玄快步而去,一把摟著王清漪腰身,道:「父皇,實在汗顏,昨夜兒臣放縱,秦王妃陪兒臣熬了一夜,沒有休息……」
王清漪俏臉緋紅。
這個混蛋,竟當著晉帝和滿朝文武的面,毫不避諱把床笫之事說了出來。
她可是世家女,衣不能露膚,笑不能露齒,生來就被禮教綱常綁定。
與此同時。
晉帝與滿朝文武臉色皆是赤紅。
他狠狠訓斥了陳玄一聲:「胡鬧,床笫之事,豈可當眾言明?」
陳玄撲通跪地道:「父皇,皇兄拿王妃體虛之事,對兒臣和王妃潑髒水,兒臣被逼無奈,只好如實道清原委。」
「詭辯!不過,已經沒有什麼用了!」
陳恆冷瞥了陳玄一眼,大步走出大殿。
很快,禁衛軍進入秦王府,將秦王府內外包圍的水泄不通。
秦王府內外的牲畜,全都被聚集在了一起。
陳恆要做的就是當著晉帝和文武百官的面上,當場宰殺。
「父皇,秦王府的牲畜全都在此,等禁衛軍將牲畜剖腹,真相自當大白!」陳恆上前,沖晉帝拱手。
晉帝此刻內心忐忑,秦王是他最器重的兒子。
他已經年過七旬,根本無法接受自己最器重的兒子落得如此殘忍的地步。
可越是心痛,越是要查清。
晉帝擺了擺手,道:「給朕逐個宰殺!」
陳恆心中大喜,連忙吩咐人當場宰殺,心中暗道:「本宮倒是朕該謝謝你這個愚蠢的乞丐,幫本宮解決了四弟,不然,本王未必能有今日這般順利。」
王清漪美眸瞥了一眼陳玄。
陳玄卻是漫不經心,甚至還伸手在王清漪屁股上偷偷抓了一把。
這讓王清漪又羞又憤,都到了這個節骨眼,這混蛋還有心思耍流氓?
「啟稟太子,沒有。」
「不可能,繼續剖……」
陳恆面色僵青。
陳玄嘆了口氣,無奈道:「皇兄,你整這一出,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若查不出個所以然來,怕是要給父皇和百官一個交代吧!」
「你休要得意,周泰昨夜親耳聽見你和秦王妃商議這般處理屍體,並且肯定的是,你肯定這麼做了。現在才哪到哪,繼續剖,定能找到證據!」陳恆雙眼一眯,冷聲道。
陳玄依舊是一臉笑意,權當是看樂子。
身為情報頭子出身,他天生就有敏銳的洞察力。
在昨晚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到了周泰在外面偷聽。
何況,他做事非常嚴謹,秦王妃問,他只是隨口亂答的……
至於真正怎麼做,他怎麼可能隨口說出。
多年在情報界摸爬滾打,讓他對人性毫無信任,第一本能,就是隨時讓自己置身於安全之中。
他並未這樣做,他們就算把王府的牲畜全都剖了,也是找不出個毛來!
「殿下,這些牲畜吃的都是王府的草料,並未發現碎屍……」一名刑部官員凝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