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血書
「眼下都剖完了,並不似周泰說的這般,皇兄,你怕不是被周泰給騙了吧!」陳玄瞥向陳恆,嘲諷道。
「混蛋!」
陳恆的臉色紫青,看向周泰,冷聲道:「怎麼回事?」
周泰嚇得撲通跪地:「太子,小人所言句句屬實!昨夜,小人親耳聽到……」
原本張先昭等一眾文官士族集團,已經做好了對陳玄的彈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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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剖了後卻什麼都沒有發現,他們個個臉色僵青,說不出話來。
原本擔心因此族滅,出身琅琊王氏的官員紛紛如釋重負。
「陛下,秦王一心為國,堅守本分,卻屢遭構陷,此事若不給秦王一個交代,恐怕會讓朝中大臣寒心,人人自危。」
「望陛下查明此事,還秦王公道。」
琅琊王氏出身的官員紛紛跪地附和。
張先昭見此情形,小聲對陳恆耳語:
「殿下,既然沒查出來,不如先把此事推到周泰身上,先保全自身。」
陳恆緊攥雙拳,心中憤憤。
除掉政敵,坐穩儲位,眼前就在眼前,卻就這麼泡湯了。
他明明是替身,不是秦王。
卻硬是被他逃脫。
「荒唐!」
晉帝勃然大怒,原本對陳玄的一絲懷疑,徹底轉變為了心疼。
他冷眸看向陳恆,怒道:「你身為太子,不思替朕分憂,為了構陷秦王,竟搬出這般荒唐的理由!」
晉帝對陳恆徹底失望。
太子不止是廢,且是無腦。
即便是構陷,也是不加查證,就是隨便扣帽子。
完全沒有一點成熟的政治手腕。
陳恆此刻明顯也是慌了,跛著腿跪在晉帝面前:
「父皇,兒臣是受了周泰蒙蔽,周泰說得有模有樣,事關國本,兒臣不能因為是四弟,就裝作不知吧。」
張先昭等人也都紛紛跪地求情:
「請陛下開恩,此事罪在周泰,不在太子,太子也是怕國本動搖,江山易姓。」
看見文官跪倒一片,陳玄不由心中有些羨慕。
太子雖然廢,但架不住朝中文臣鼎力支持啊!
此刻,陳玄心中暗下決心。
想要奪儲,甚至未來踏上帝位,他必須發展自己的勢力。
不然但凡出了個事,只能被動承受。
要是他也能有一幫文臣幫他分擔火力,他至少不用太過分心。
「罷了,念在此事由周泰而起,暫且對太子從輕發落,自今日起,太子禁足東宮七日。」
語畢,目光看向周泰:
「你好大的狗膽,竟敢污衊秦王,來人,拉出去,給朕砍了!」
周泰直接傻眼了。
看著陳玄鳩占鵲巢,他心中恨得刻骨。
所說知道大抵是被陳玄給耍了。
他早就發現了他起了疑心,所以將計就計,誘他將假情報傳給東宮。
可現在為時已晚,他說什麼都不會有人信。
「此次風波,秦王蒙冤,為表補償,特此黃金萬兩,良田千畝。」
晉帝心疼地看了陳玄一眼,宣布道。
陳玄連忙跪地:「謝父皇厚愛。」
只是讓陳玄沒想到,晉帝這次依舊是維護著太子。
太子這次是下定心思,要把他搞死。
可事後,晉帝卻也只是罰他七日禁足。
這說明,太子在晉帝面前,還有分量,依舊是他的強勁對手。
雖說這次沒能太子脫罪,處罰不痛不癢。
卻也把周泰這個棘手的存在處理掉了,為他未來少去很多麻煩。
只是,被人搞這麼慘,如果不能狠狠的回擊,這顯然不是陳玄做人的風格。
他陰惻惻瞥了陳恆一眼,從身上取出一張血書,遞到晉帝手上。
「懇請父皇為七弟做主,這份血書是七弟書寫,是兒臣意外所得。」
七皇子,被冊封為魏王。
他從小性格懦弱,母親只是個才人,地位低下。
可他卻生的貌美,是大晉皇族一流的美男子,自幼便有女子的柔性。
十七歲時,便回到了封地,做了一個虛職王爺。
無權無兵!
太子喜歡養孌童,不僅有朝中老臣支持,還有東宮新晉的屬官。
在朝廷的勢力極大。
在魏王前去封地的前一天,就被太子以論道為由叫到東宮失了貞潔。
事後對此敢怒不敢言,只是私下寫了這麼一份血書,揭示太子的醜惡。
陳玄前世是情報頭子。
得知太子必然會對他動手,便一直想在太子私生活上挖些猛料。
結果,果然沒讓他失望。
讓他找到了這份血書。
晉帝瞥了一眼,轉交給貼身太監道:「念。」
貼身太監扯著嗓子道:「身在皇家,貴為皇子,卻要遭此恥辱,太子勢大,以權相逼,屢屢以論道為由約見我,說是論道,卻對我行僭越之事。原本,我覺得不宜與太子鬧僵,怕失他體面,也怕太子報復。可是,他越來越過分。」
貼身太監念著,突然覺得不對勁,神色驚恐。
陳恆以及張先昭一眾文臣,聽了此信,臉色跟吃了蒼蠅一樣。
百官譁然,都知道太子有養孌童的習慣。
竟沒想到,他竟然把毒手伸向了魏王,這可是把皇族的體面摁在地上磨擦啊!
「停下做什麼?念……」
晉帝勃然大怒,雙眸如刀,盯著太子。
貼身太監繼續道:「就在我被封為魏王準備去封地時,太子竟下藥,行有損人倫之事。但我知道,我母親身份卑微,即便受了如此大辱,為了皇室體面,也只能隱忍。」
「混帳!」
晉帝勃然大怒,指著陳恆怒罵:
「逆子,那可是你的皇弟,你竟做出如此辱沒皇室尊嚴之事?已然配不上儲君!」
「父皇,冤枉啊!」
陳恆撲通跪在地上,心裡直打鼓。
他不明白,魏王寫的血書,怎麼就到了陳玄的手裡。
尤其是聽晉帝的意思,竟是打算了廢了他的儲君之位。
他此刻明顯是慌了。
「冤枉?」
晉帝拿起血書就砸在陳恆的臉上。
「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清楚,這就是魏王的字!魏王性格憨厚,若無此事,怎麼可能寫此血書?」
原本張先昭之流,就是以禮儀道德來自居。
而這個血書一出,即便他們想要為太子辯解幾句,可他的行為,讓他們實在找不到替他辯解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