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沒有回頭
隨著巴掌聲落下,白喻玲氣得顧不了什麼端莊,咬牙切齒:
「都是因為你,家裡雞犬不寧,滿意了嗎?!」
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白喻玲會氣到動手。
更沒想到她打的竟然是姜荷。
司亦痕以為是要扇他,都準備躲了,卻沒有預料中的落在他身上。
下一秒才意識到姜荷被打了,箭一般沖了出去。
「死老太婆欺軟怕硬!姜荷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有本事沖我,你憑什麼打她!」
連二嬸也不叫了。
司建宗和司立欽愣了會兒神,這下才反應過來。
前往STO ⓹ ⓹.CO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一個將白喻玲拖到身後,一個拎了司亦痕後頸帶回來。
司立欽沉著表情率先表態,「回頭我一定教育。」
其他人的話被堵了,客廳陷入短暫安靜。
司遇行立在客廳中央,他甚至分辨不出是誰被打。
聽到司亦痕的話才明白情況,五官凝了一層冰,像是隨時能滴出水來。
「鬧夠了沒有。」他越冰冷,語調反而不疾不徐。
「長無長樣,幼無幼態,傳出去像什麼樣?」
司遇行一開口,客廳里的空氣仿佛都是靜態的。
他骨子裡透著矜貴,但即便說話再平穩,那股威嚴讓人望而卻步。
說罷,他略微側向司亦痕。
「給你奶奶道歉。」
聲色溫平,卻不容置喙。
司亦痕已經掙開司立欽,正蹲在姜荷面前,「你沒事吧?」
姜荷習慣了被忽略,被人這麼及時關心,連日來的憋悶反而涌了上來。
沒忍住當著孩子的面眼淚就控制不了的砸落,一滴接一滴。
但她還是努力笑笑,搖頭。
這點疼,相比起司遇行給的痛,算什麼。
「沒事,你別……」別再惹司遇行了。
司立欽跟家裡的關係就不好,一來是因為他身為長子,父母卻將繼承人之位給了司遇行,他乾脆自立門戶出去創建了藥企。
二來,是因為他年少開始就愛著的女孩,最後確實是被白喻玲逼死的。
姜荷不想他們父子倆因為她,跟家裡的關係惡化。
可不等她說完,司亦痕已經回身站起來,看向司遇行。
他咬著牙,不想順從,但又知道不能得罪這位。
最終下巴一抬,「可以,那她們誰,先給姜荷道歉?」
司遇行終於臉色有了明顯的不悅,「姜荷也是你叫的?」
司亦痕牙咬得嘎嘣響。
分不住腹誹,光占著茅坑不拉屎,娶了姜荷不喜歡還不允許別人喜歡?
他就是喜歡二嬸,咋看咋喜歡,都恨不得讓他爸從二叔手裡搶過來,直接給他當媽。
但當著司遇行的面,這話司亦痕確實不敢說。
白喻玲不可能給姜荷道歉,最終是司建宗開了口:「行了,今天是我生日,都到此為止。」
司亦痕皺起眉。
合著睡睡白傷了?姜荷白被打了?
司亦痕剛要再說什麼,司簡溪突然抱著腹部縮到了沙發上。
這麼一大會兒了,一屋子人注意力都在司亦痕這裡,這才見司簡溪臉色發白。
白喻玲臉一沉,趕緊過去查看,不忘瞪一眼姜荷和司亦痕,「都是你們給氣的!」
司簡溪看起來確實很不好,司建宗當即讓司機趕緊備車去醫院。
可司簡溪搖搖頭,「我沒事,靜一靜就好。」
她就是給氣的!
點火後觀望了半天,都已經讓姜荷失控,讓司遇行看到了她的刻薄,哪知道會被司亦痕給攪亂?
司簡溪只好以退為進。
「媽,不管怎麼樣,我要不過來養胎,就不會出這些事了……」她邊哭邊說。
顯得委屈又歉意。
司建宗夫妻倆都皺起眉,明顯不贊同。
「說的什麼話,這裡永遠你的家。」
司遇行也攏著眉,薄唇抿成一條線。
姜荷心底苦笑,倒顯得她不懂事了。
唯獨一零後不吃這套。
司亦痕血氣又上來了,「算你自覺,你懷的又不是二嬸的種,憑什麼她伺候?」
說完又覺得哪裡不太對。
換了句:「懷的又不是二叔的種,憑什麼姜荷伺候?」
好像更不對。
「總之,你回你家,二嬸和睡睡都能好好呆這兒,皆大歡喜!」
這話聽者無心。
司遇行卻想到了姜荷對他們兄妹指摘,頓時臉黑如鍋底。
「大哥,你是該好好教育教育。」
「是,我把他慣壞了。」司立欽態度無可挑剔,但怎麼聽都不像真心。
他多溺愛這個獨子,眾所周知。
一場混亂,司建宗的生日氣氛早沒了。
一家人勉強聚一桌吃了個晚飯,司立欽就準備走了。
司遇行如今是當家,夫妻倆去送他們父子倆。
司亦痕沒忍住故意問:「二叔,你什麼時候離婚?」
司遇行這幾天一聽到這兩個字就皺眉,臉色好看不了。
但語調只是淡薄,「我的婚事,倒勞煩你操心了。」
「那可不,誰叫你又渣又妹寶!」
空氣一靜。
姜荷連忙拽司亦痕,讓他別再招惹了,然後直接把他塞進了車裡。
又道:「再見,大哥。」
司立欽上車前看了司遇行,「替我給母親道個不是,孩子口無遮攔,不必慪心。」
司遇行略頷首。
姜荷給關上車門,目送他們的車子出去,然後準備繼續去祠堂安靜。
司遇行叫住了她。
「去給簡溪道個歉。」他說。
姜荷站在那裡,恍惚的,像看到了漫天飛雪。
是啊,所有人都覺得司簡溪委屈,畢竟她是孕婦,是弱勢群體。
弱就有理嗎。
姜荷輕輕吸氣,很痛,很無力。
許久,才低低一句:「司遇行,你總說我欺負你看不見……」
「可你怎麼能仗著你瞎,就這麼欺負我?」
看不見,所以永遠不分青紅皂白的偏向別人。
司遇行眉頭一沉。
她說他瞎,卻怎麼也不像是在單純說眼睛。
「你沒錯?」男人唇畔冷冷,「你是做嫂子的,虧她身為孕婦,卻處處維護你。」
司簡溪誇她包容,誇她周到,說天底下沒有比她更好的嫂子,她呢?
姜荷聽完笑了一下。
司簡溪就是高明,而她說破天也是惡毒。
「你……」
「我頭疼。」
姜荷輕輕打斷了司遇行的話,轉身往後院走。
今天的針灸也是做不成了。
「姜荷。」
司遇行在身後喊了兩聲,她半點沒有停頓,更沒有回頭。